(完)小叔子去世,弟媳住进家里,老公要我一起照顾她
我怀孕那天,丈夫的弟媳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我家。
他红着眼眶求我:“把孩子打掉吧,他们更需要我。”
直到我在他书房翻到五年前的旧照片——
弟媳怀里的婴儿,眉眼和他一模一样。
我笑了。
好,这婚我离定了。
01
我握着验孕棒的手在微微发抖。
两条清晰的粉红杠。
三年了,我和陆明远结婚三年,终于等来了这个孩子。我几乎能想象出他下班回来,我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会是怎样的表情——一定是先愣住,然后把我抱起来转圈,像个大男孩一样欢呼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验孕棒放进抽屉,开始准备晚餐。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还特意摆了个心形的果盘。墙上的钟指向六点半,他该回来了。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准时响起。
“明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笑着迎上去,话却卡在喉咙里。
陆明远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素白连衣裙的女人,脸上还挂着泪痕,手里牵着两个小男孩。大的约莫五六岁,小的三四岁,都怯生生地拽着女人的衣角。
“安夏,这是苏婉,明哲的妻子。”陆明远的声音低沉,眼底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明哲他……今天下午工地出事,人没了。”
我愣住,心脏猛地一沉。陆明哲,陆明远唯一的弟弟,上个月还来家里吃过饭,笑着说要努力赚钱让嫂子和侄子过好日子。
“节哀。”我上前握住苏婉冰凉的手,看向两个孩子,“快进来吧。”
苏婉抬起红肿的眼睛看我,哽咽着说了声“谢谢”,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晚餐的气氛沉重。两个孩子很安静,只扒着碗里的白饭。我起身想去加菜,陆明远却按住了我的手:“安夏,苏婉和孩子……我想让他们暂时住我们家。”
我点头:“应该的,这时候他们最需要家人。”
陆明远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我以为他是担心我不愿意,便回了个安慰的笑容。
晚上,我把客房收拾出来,又找出新的被褥。苏婉一直默默地帮我,两个孩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麻烦你了,安夏姐。”苏婉低声说,“等办完明哲的后事,找到住处我们就搬走。”
“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我拍拍她的肩。
深夜,我洗完澡回到卧室,陆明远靠在床头,眉头紧锁。
我说出怀孕的事,没想到等来的是沉默。
“安夏。”他打断我,双手扶住我的肩膀,让我面对他。
他的表情严肃得让我心头一跳。
他避开我的目光,声音干涩,“苏婉才二十八岁,带着两个孩子,以后的日子太难了。明哲走了,我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我明白,”我握住他的手,“我们会一起帮他们渡过难关的。”
“不只是帮忙。”陆明远深吸一口气,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种让我陌生的决绝,“安夏,我们把孩子打掉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耳朵嗡嗡作响,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苏婉的孩子还小,一个要上小学,一个刚上幼儿园,他们更需要我。”陆明远语速加快,像是要说服我,也像要说服自己,“你还年轻,我们晚几年再生,行吗?现在多两个孩子,我们实在顾不过来。等他们大一点,我们再要自己的孩子,我保证。”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他开合的嘴唇,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陆明远,”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这是现实!”他有些激动,“安夏,你一向最懂事了。苏婉现在的情况,如果我们自己再有孩子,怎么照顾得过来?那俩孩子已经没爸爸了,我不能让他们觉得连大伯都顾不上他们。”
“所以,我们的孩子就该死?”我问。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推迟。”他试图来抱我,我猛地躲开。
陆明远眼神闪烁:“安夏,别这样。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理智?
我抚摸着小腹,那里还平坦着,却已经有一个生命在孕育。而他的父亲,在得知他存在的同一晚,就要结束他的到来。
“如果我说不呢?”我问。
陆明远脸色沉下来:“你别任性。这个家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我压力也很大。公司最近项目紧张,明哲的后事要处理,现在又多了两张嘴——安夏,算我求你,体谅我一次,行吗?”
体谅。
结婚三年,我体谅他工作忙,辞去工作全心照顾家庭;体谅他应酬多,从不抱怨他晚归;体谅他想先立业再要孩子,一等就是三年。
现在,我终于怀孕了,他却要我体谅他,打掉孩子,去优先照顾别人的孩子。
不,不是别人。
我看向门外。客房的门缝下透出微光,苏婉还没睡。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钻进脑海。
“陆明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你这么急着为苏婉和孩子牺牲我们自己的孩子,仅仅因为他们是明哲的遗孀遗孤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我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你胡说什么!”他压低声音呵斥,“安夏,我没想到你这么冷血!明哲尸骨未寒,你就这样揣测他的妻子?”
“我只是问了一个问题。”我掀开被子下床,“今晚我睡沙发。”
“安夏!”
我没有回头,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一片漆黑。我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护着小腹,眼泪终于无声地滚落。
但除了悲伤,还有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在胸腔里燃烧。
那是清醒,是愤怒,是决心。
我看着客房透出的那缕光,想起苏婉年轻姣好的面容,想起陆明远看她时那过于关切的眼神,想起他迫不及待要为她和孩子“负责”的急切。
一个计划在我心中缓缓成形。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天快亮时,我听到客房传来轻微的动静。门被拉开一条缝,苏婉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走向厨房。她的动作很熟练,仿佛已经在这个家里住了很久。
我没有动,闭上眼睛假寐。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烧水壶的嗡鸣,碗碟轻碰的脆响。二十分钟后,我闻到咖啡和煎蛋的香气——陆明远的口味,两颗蛋单面煎,咖啡不加糖只加一点奶。
“明远哥该起了,”苏婉轻声自语,脚步声走向主卧,“他今天还要去处理明哲的事……”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五分钟后,陆明远和苏婉一起走出来。他穿着我昨天熨好的衬衫,手里端着那杯咖啡。
“你怎么睡在这儿?”陆明远看到我,眉头皱起,“回房去睡。”
我坐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睡不着。”
苏婉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对不起,安夏姐,都是因为我们……”
“不关你的事。”我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我去洗漱。”
经过陆明远身边时,他拉住了我的手腕:“安夏,昨晚的事,我们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抽回手,“在孩子这件事上,我不会让步。”
他的脸色沉了沉,但当着苏婉的面没有发作。
早餐桌上气氛诡异。两个孩子很安静,只吃苏婉夹给他们的食物。陆明远时不时看向苏婉,低声安慰她“一切有我”。而我,像个多余的旁观者。
“我等会儿要去公司一趟,”陆明远吃完后对我说,“然后去殡仪馆。苏婉和孩子今天在家,你照顾一下。”
“我要出门。”我说。
他愣住:“去哪儿?”
“产检。”我直视他的眼睛,“昨天就约好了。”
陆明远的脸色变了变,苏婉也停下了喂孩子的动作。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叫小宇的男孩,突然抬头看我:“阿姨肚子里有宝宝吗?”
“小宇!”苏婉轻斥一声,随即勉强笑道,“安夏姐,恭喜啊。怎么昨天没听你说……”
“昨天没机会。”我擦擦嘴,起身,“我下午回来。”
“我陪你去吧。”陆明远站起来。
“不用,你忙你的。”我走进卧室换衣服,听到外面压低声音的对话。
“……她故意这时候说,明摆着给我压力……”
“……明远哥你别这么说,安夏姐怀孕是喜事……”
“……现在是什么时候?婉婉,你知道我多难……”
我扣扣子的手顿了顿。
婉婉。
叫得真亲热。
出门后,我没有立刻叫车。走到小区外的咖啡厅,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律师,我是安夏。对,我想咨询离婚事宜。”
电话那头的林静是我大学同学,如今是业内颇有名气的离婚律师。听完我的简要陈述,她沉默了几秒。
“安夏,你确定吗?陆明远只是要求你打掉孩子,这虽然冷酷,但在法律上并不构成重大过错,除非你能证明他有其他问题。”
“他在转移财产,”我压低声音,“上周我发现他偷偷取了一笔钱,五十万。问他,他说是借给朋友急用,但拒绝告诉我是哪个朋友。”
“有证据吗?”
“我有银行短信提醒,他取款后不久,苏婉的儿子小宇就报了一个昂贵的国际幼儿园。我还查到,陆明远是那家幼儿园的担保人。”
林静吹了声口哨:“有意思。继续。”
“还有,”我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河,“我想查一下苏婉的两个孩子和陆明远的血缘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安夏,你怀疑……”
“我不知道,但我要查清楚。”我的手放在小腹上,“我的孩子不能不明不白地让位给任何人。”
和林静约好下午见面后,我去了医院。真正的产检。
当B超屏幕上出现那个小小的孕囊,听到医生说的“一切正常”时,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第一次怀孕吧?”女医生温和地说,“放松心情,妈妈的情绪对宝宝很重要。”
我点点头,擦掉眼角的泪。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去了林静的律师事务所。她给我倒了杯温水,开门见山:“要调查亲子关系,需要样本。你有办法拿到吗?”
“陆明远的头发或牙刷我可以拿到。至于孩子……”我想起小宇在餐桌上掉落的乳牙,“苏婉说小宇前几天掉了一颗牙,她收起来了。也许有机会。”
“小心点。”林静严肃地说,“非法获取样本可能会有法律风险。最好是能让他们自愿提供。”
我苦笑:“你觉得可能吗?”
我们讨论了财产分割、抚养权、证据收集等细节。离开时,林静送我到电梯口:“安夏,这条路不容易。你想好了吗?”
“当你的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求你杀死你们的孩子时,”我平静地说,“你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客厅里,苏婉在哭。陆明远抱着她,轻声安慰。两个孩子不在。
看到我,陆明远松开手,但眼神里满是责备:“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
“产检需要安静。”我把包放下,“孩子呢?”
“在房间睡觉。”苏婉擦着眼泪,“安夏姐,对不起,我……”
“她又怎么了?”我问陆明远。
“殡仪馆那边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有些文件苏婉处理不了。”陆明远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下午陪她去了,本想叫你一起,你电话打不通。”
“所以是我的错?”我反问。
“我没这么说!”他提高声音,“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我?苏婉失去了丈夫,你就不能多一点同情心吗?”
我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陆明远,我怀孕第七周。”我慢慢地说,“孕早期,情绪波动,需要休息和照顾。这是我的特殊时期。你记得问过我一句‘身体怎么样’吗?”
他愣住了。
苏婉的哭泣声也停了。
“我……”陆明远张了张嘴。
“你不记得。”我替他说完,“因为你满脑子都是苏婉和她的孩子。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对你来说只是个麻烦,需要被处理掉的麻烦。”
“安夏!”他怒吼。
“我说错了吗?”我迎上他的目光,“要我拿出验孕棒给你看吗?还是给你看B超单?你会像抱着她一样抱着我,安慰我说‘一切有我在’吗?”
陆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苏婉拉着他的手臂,小声说:“别吵了,都是我不好……”
“不,你很好。”我微笑,“你失去丈夫,有人心疼你,保护你,甚至愿意为了你的孩子牺牲自己的孩子。你多幸运啊,苏婉。”
说完,我走向卧室。
陆明远追上来,在门口拦住我:“我们谈谈。”
“让开。”
“安夏!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抓住我的肩膀,“是不是非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你才信?我对苏婉只是责任!她是我弟弟的妻子!”
“那就做好你大伯的本分。”我冷冷地说,“而不是丈夫的本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他明白了。
我知道他明白了。
“你……”他声音发颤。
“我今天累了。”我推开他,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背靠着门板,我听到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滑坐到地上,手按着小腹。
宝宝,对不起,让你听到这些。
但妈妈必须坚强。
我打开手机,翻到加密相册。里面有几张照片,是我前几天无意中发现的:陆明远书房抽屉深处,一个旧手机里保存的聊天记录截图。
时间显示是三年前——我和陆明远刚结婚不久。
对话的另一头,头像是一枝白梅,昵称“W”。
“明远哥,恭喜结婚。她一定很好吧?”
“还好。你也要向前看。”
“我做不到……我一想到你每晚抱着别人,我就……”
“婉婉,别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说好我嫁给明哲,你娶她,然后我们假装一切都正常?明远,我怀孕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你酒醉那晚……来找我。明哲不知道,他以为孩子是他的。”
“……”
“我会生下来。这是你的孩子,明远。我会让他姓陆,在你眼皮底下长大。这是我能想到的,离你最近的方式。”
截图到此为止。
那个旧手机后来被陆明远格式化了,但他不知道,我在帮他备份文件时无意中恢复了这些数据。
当时我不敢相信,告诉自己这只是误会,是有人陷害。
现在,看着客厅方向,听着隐约传来的、苏婉轻柔的说话声和陆明远低声的回应,我知道,那不是误会。
小宇今年五岁。
时间对得上。
第二天清晨,我在厨房准备早餐时,陆明远走了进来。
他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
“安夏,”他声音沙哑,“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把煎蛋盛进盘子:“谈什么?”
“孩子的事……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们可以留下。”他说得很艰难,“但苏婉和孩子必须住在这里,这是我的底线。他们现在无处可去。”
我转身看他:“所以这是妥协?留下我的孩子,但我要接受另外三个人永远住在我的家里?”
“不是永远!等苏婉情绪稳定,找到工作……”
“然后呢?”我打断他,“她带着孩子搬出去,你和他们断绝往来?你做得到吗,陆明远?”
他噎住了。
我擦擦手,把早餐端出去。苏婉已经带着孩子坐在餐桌旁,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安夏姐,我来吧。”
“坐。”我简短地说。
餐桌上又是一阵沉默。小宇突然说:“爸爸说今天带我去买新书包。”
我手一颤,勺子掉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婉脸色煞白。陆明远猛地抬头:“小宇,你说什么?”
小男孩眨眨眼:“昨天在殡仪馆,你抱着我说‘以后爸爸疼你’……”
“小孩子胡说八道!”苏婉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声音尖锐得变形,“他太想爸爸了,乱说的!明远哥你别在意……”
陆明远看向我,眼神里有恳求:“安夏,孩子不懂事……”
我慢慢地捡起勺子,继续吃早餐。一口,两口,咀嚼,吞咽。
然后我放下餐具,抬起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没关系,童言无忌。”我说,“对了明远,我今天要回我妈的老房子一趟,收拾点东西。可能晚点回来。”
陆明远明显松了口气:“好,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约了朋友。”
我起身,走进卧室换衣服。透过门缝,我看到陆明远在低声责备苏婉,苏婉在抹眼泪。
而我,在手机记事本里又添了一条:小宇称陆明远为“爸爸”。
母亲留下的老房子在城西,是一个八十平的两居室。她去世前过户给了我,说这是给我的“底气”。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明白了。
房子定期有人打扫,很干净。我坐在母亲常坐的摇椅上,打开手机,开始整理证据清单:
1. 陆明远要求堕胎的录音(昨晚谈话时我悄悄录了)
2. 银行转账记录(陆明远取款五十万,同日苏婉儿子报名国际幼儿园)
3. 旧手机聊天记录截图
4. 小宇称呼陆明远为“爸爸”的证词(需要更多证据)
5. ……
还不够。
我需要亲子鉴定报告。需要陆明远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确凿证据。需要证明他和苏婉有不正当关系。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安夏?”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我是顾辰。”
我愣住。
顾辰。大学时高我两届的学长,曾经追过我,但我那时和陆明远在一起了。毕业后听说他创业成功,如今是科技新贵,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
“学长?你怎么……”
“我昨天遇到林静了,她是我表妹。”顾辰的声音里有一丝担忧,“她大概说了你的情况。安夏,你还好吗?”
鼻子突然一酸。
“还好。”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如果需要帮助——任何帮助,随时找我。”他顿了顿,“包括法律支持、住处,或者……有人陪你产检。”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却精准地戳中了我最脆弱的地方。
“谢谢学长,但我能处理。”
“你一向很坚强。”顾辰说,“但坚强不代表要独自承受一切。记住,你还有朋友。”
挂断电话后,我在摇椅上坐了很久。
顾辰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也许,是个可以利用的意外。
不,不是利用。我需要盟友,而顾辰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人脉资源,都能给我很大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让陆明远知道——我不是孤立无援的。
下午我回了一趟家,取一些必需品和重要文件。陆明远不在,苏婉说他又去处理明哲的后事了。
“安夏姐,”她叫住准备上楼的我,“我们能聊聊吗?”
我转身:“聊什么?”
“关于……明远哥。”她绞着手指,“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想我,但我和他真的只是……”
“苏婉,”我平静地打断她,“我不关心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只关心我的婚姻,我的孩子,我的财产。至于你,如果你只是暂住,我欢迎;如果你有别的打算,那我们就是敌人。”
她脸色白了白。
我上楼,打开陆明远的书房。在他的文件柜里,我找到了房产证、投资协议,还有一本旧相册。
相册里有很多陆明远和陆明哲兄弟的照片。但翻到后面,出现了苏婉——年轻的苏婉,穿着白裙子,笑靥如花。而站在她身边的,不是陆明哲,是陆明远。
照片背面有字:“毕业旅行,黄山,2015年夏。”
2015年。那是陆明远和我认识的前一年。
我继续翻。又一张,苏婉抱着一个婴儿,陆明远站在她身后,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背景是医院的病房。
背面:“小宇满月,2017年3月。”
2017年3月。那时我和陆明远刚交往半年,他说出差一周,去了外地。
我把照片拍下来。
正准备离开书房时,我注意到书架顶上有一个铁盒。搬来椅子,我够下来打开。
里面是一些旧物:电影票根,游乐园门票,还有一叠信。
信封上写着“明远亲启”,字迹娟秀。
我抽出最上面一封。
“……我知道你结婚了,我该死心了。可是明远,每次看到你对她笑,我都觉得心在流血。你说这是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是商业联姻,可你现在看她的眼神,真的只是演戏吗?”
“……小宇今天会叫爸爸了,但他叫的是明哲。我好难过,我们的孩子,却不能叫你爸爸……”
“……昨晚我又梦到黄山了,梦到你背我下山,说会一辈子照顾我。醒来枕头都是湿的。明远,我们的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信没有日期,但从内容推测,应该是我和陆明远结婚后的头两年。
我把信放回去,铁盒归位。
证据够了。
或者说,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下楼时,苏婉还坐在客厅。她看着我手里的包:“你要搬出去吗?”
“暂时。”我说。
“你会和明远哥离婚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取决于他。也取决于你。”
“我没有想破坏你的家庭!”她突然激动起来,“我只是……只是没办法。明哲走了,我一个人养不活两个孩子,我需要明远哥的帮助……”
“你可以找工作,可以申请补助,可以回娘家。”我冷静地说,“但你没有。你选择带着孩子住进我们的家,依赖我的丈夫,甚至默许你的孩子叫他爸爸。苏婉,你真的无辜吗?”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她低声说:“小宇和月月……确实是明远的孩子。”
我握紧了门把手。
“明哲不能生育,我们结婚前他就告诉我了。但他想要孩子,求我……我那时还和明远在一起,就一次酒醉……后来我怀孕了,明哲很高兴,以为医学奇迹……”她泣不成声,“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孩子需要爸爸,我需要有人依靠……”
“所以你就选择了陆明远。”我转过身,“哪怕他已经结婚了。”
“他说他不爱你!”苏婉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他说和你结婚只是为了公司,他说他心里一直只有我!安夏,你才是第三者!”
我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笑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真的,很感谢。”
走出家门,阳光刺眼。
我戴上墨镜,叫了辆车。
“去哪儿?”司机问。
我想了想:“去辰星科技大厦。”
是该见见顾辰学长了。
辰星科技大厦矗立在CBD核心区,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我站在楼下,给顾辰发了条消息。
三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出来。是顾辰,但和大学时相比,他褪去了青涩,眉眼间多了沉稳和锐气。
“安夏。”他停在我面前,目光迅速打量我,“你脸色不太好,先上去休息。”
“学长,打扰你了。”
“说什么打扰。”他引我走进大厦,前台立刻恭敬地站起来,“顾总。”
专属电梯直通顶层。顾辰的办公室宽敞简洁,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他给我倒了杯温水,自己坐在对面沙发上,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林静把大致情况告诉我了。”他开门见山,“你想离婚,但陆明远不肯轻易放手,而且你有孕在身,处境很被动。”
我点头:“他还不知道我发现了多少。但昨天,苏婉亲口承认,两个孩子是陆明远的。”
顾辰眉头皱起:“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拿到了他们以前的通信,还有一些照片。”我打开手机相册给他看,“这是我今天在陆明远书房找到的。”
顾辰仔细看着那些照片和信件的照片,表情越来越严肃。
“这些足够申请法庭调查令了。”他说,“安夏,你需要马上做几件事:第一,保护好你母亲留下的房产,确保那是你的独立财产;第二,收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第三,马上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确认孕期健康状况并建档;第四,暂时搬出来住,避免正面冲突。”
他条理清晰,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我已经在做了。”我说,“但搬出来……我怕会让他警觉,提前转移财产。”
“所以才要快。”顾辰身体前倾,“听着,陆明远公司的主要客户之一就是我们辰星科技。如果他知道我在帮你,会有所忌惮。我可以暂时以商业合作为由约他见面,给你争取时间。”
我愣住了:“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公司?”
“生意归生意。”顾辰淡淡道,“而且,该担心影响的是他,不是我。”
这一刻,我才真切感受到顾辰如今的分量。
“学长,你为什么帮我?”我问出一直想问的话,“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
顾辰沉默了几秒。
“大学时我喜欢过你,你知道吧?”
我点头。
“后来你选择了陆明远,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这些年来,我偶尔会从同学那里听到你的消息——你为他放弃了设计工作,全职在家;你为他学习料理,打理家务;你为他改变了很多。”他看着我,“可上次同学聚会见到你,你眼里没有光了。”
我心里一颤。
“我当时就想,如果这是你的幸福,那我祝福。但如果不是……”他顿了顿,“安夏,我不是想趁虚而入。我只是觉得,当年的安夏不该被这样对待。那个在毕业设计展上光芒四射的女孩,应该活得更精彩。”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我转过头,擦掉眼泪。
“谢谢。”我声音哽咽。
“别谢我,我只是提供一些资源。”顾辰递来纸巾,“最终要走出来,要靠你自己。但我保证,你不会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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