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我停了给岳母交的每月1万8的养老金,前妻闹上门
民政局的红本换成绿本,不过半小时。
走出大门,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财务助理的电话,停掉那个持续了五年,每月一号自动划扣一万八千块的“亲情账户”。
电话那头,前妻林晚的身影在午后灼热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三天后,她踹开我的家门,双眼通红,质问我为何如此绝情。

我只是将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推到她面前,平静地反问:“在你心里,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只是我的岳母,而是我们婚姻的催命符了?”
01
离婚证的钢印,像一个冰冷的句号,戳在我五年婚姻的终点。
我和林晚并肩走出民政-局大门,盛夏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
她没看我,径直走向那辆我刚为她买下不到半年的白色宝马。
车门打开,又关上,没有一丝留恋。
我站在原地,目送那熟悉的车牌号汇入车流,直到再也看不见。
掏出手机,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公司财务助理小王的电话。
“小王,帮我个忙。取消一下尾号8846那张卡对尾号7721卡片的每月自动转账,对,就是那个一万八的,从这个月开始,永久取消。”
电话那头的小王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干脆地应了声“好的,陈哥”。
挂断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积郁了五年的那股浊气,仿佛在这一刻才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一万八千块,一个月,一年就是二十一万六千。
五年,一百零八万。
这笔钱,名义上是给前岳母的养老金,实际上,却是我为这段不平等婚姻缴纳的“续命费”。
现在,婚离了,这笔费用,自然也该停了。
我打车回到自己名下的那套公寓,房子不大,一百二十平,但地段很好,是我婚前用自己的积蓄付的全款。
这几天林晚应该会住在她父母家,正好给了我一个清理她痕迹的清净空间。
她的衣物、化妆品、包,被我分门别类地装进几个巨大的收纳箱。
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其中有多少,是用那每月一万八的“养老金”变相支付的?
三天后的傍晚,我刚健完身回家,门锁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
林晚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曾经精致的妆容花了,眼眶通红,死死地瞪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陈屿!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颤抖,“我妈的养老金,你凭什么停掉?”
我换下鞋,将运动包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林晚,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吗?”她冲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你知道那笔钱对我家有多重要吗?你是不是男人!”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走向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玻璃杯触碰到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首先,这不是落井下石,我只是在履行我们离婚协议里的条款——财产分割清晰,无后续经济纠纷。其次,那笔钱重不重要,重要给谁,你比我清楚。”我转过身,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最后,别用是不是男人这种话来激我,没用。”
我的冷静,似乎更加点燃了她的怒火。
“没用?陈屿,你真行啊!五年夫妻,你装得真好!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冷血无情?”她口不择言地嘶吼着,“我妈养我这么大容易吗?你给她点养老金不是应该的吗?做人不能忘本!”
“忘本?”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拉开茶几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摔在她面前。
A4纸散落一地,每一张上面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数字和日期。
“林晚,看看清楚。这五年,我给你的每一笔钱,给你-妈的每一笔‘养老金’,给你弟的每一次‘创业投资’,我这里,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地扎进她的耳朵里。
林晚的身体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文件,又看看我。
她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叫做“惊慌”的情绪所取代。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温和、永远“好说话”的陈屿,会背着她做这种事。
我弯下腰,捡起最上面的一张纸,递到她眼前。
“你看看,光是给你弟林浩处理他那些所谓‘创业失败’的烂摊子,五年,我搭进去七十六万。
这还不算我托关系给他找工作、摆平他惹下的麻烦所花费的人情。”
“还有你妈,”我抽出另一张纸,“除了每月一万八的固定‘养老金’,每年她的生日、过年、母亲节,哪一次低于五位数?
她去欧洲旅游,说丢了行李,一个电话打过来,我立刻让欧洲分公司的同事送去两万欧元现金。
这些,你忘了吗?”
林晚的嘴唇开始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将最后一张纸拍在她手里,那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打印着一个总计的数字。
“现在,婚离了,证换了。你告诉我,她还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妈吗?我凭什么,还要继续为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家庭,支付这笔荒唐的‘养老金’?”
我的话音刚落,林晚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乱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她弟弟林浩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到连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姐!钱呢?那帮人已经到楼下了!说再不给钱就卸我一条腿!你快让姐夫把钱打过来啊!”
林晚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02
“卸……卸腿?”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电话那头的林浩还在鬼哭狼嚎:“姐!你是我亲姐啊!你不能见死不救!他们不是开玩笑的!就今天,就差十八万!你快跟姐夫说说,让他先把钱给我转过来,就当……就当是下十个月的养老金提前预支了!”
“预支?”我冷笑一声,从林晚手中抽走了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林浩,”我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去,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我不是你姐夫了,今天上午十一点,我刚和你姐办完离婚手续。”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钟后,林浩难以置信的声音炸开:“离……离婚了?怎么可能!姐夫,不,陈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你跟我姐感情那么好……”
“感情好?”我打断他,“感情好,所以我就得无限度地为你那些愚蠢的投资和恶劣的赌瘾买单?感情好,所以你妈就能心安理得地拿着我给的钱,去给你还高利贷,还美其名曰‘养老金’?”
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电话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继续说道:“今天早上,你姐还在跟我保证,说你已经改过自新,再也不会碰那些东西了。可现在,离婚不到八小时,追债的就找上门了。林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配当个人吗?”
“我……我……”林浩语无伦次,“陈哥,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我发誓!你看在我姐的面子上,再帮我一次!十八万,就十八万!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不必了。”我语气决绝,“你的誓言,比路边的废纸还不值钱。从今天起,你们家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终于明白了,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用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逼她妥协。
我是真的,不打算再管了。
“陈屿……”她抬起头,泪水混合着花了的眼线,在脸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就当……就当我求你。最后一次,行吗?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
若是从前,只要她露出一点点这样的神情,我可能就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硬如铁石。
“唯一的弟弟?”我蹲下身,与她平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我爸妈唯一的儿子?我爸妈一辈子省吃俭用,连出省旅游都舍不得,他们把最好的都给了我。而我呢?我拿着他们以为我出人头地的血汗钱,去填一个无底洞。林晚,你让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我指着地上那些散落的账单:“这些年,我给你的,给你家的,加起来超过三百万。三百万,在我老家的小县城,可以买十套房了。我爸妈至今还住在那个没有电梯的六楼老破小里,你知道吗?”
林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有一年我提出想把我爸妈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换个好点的环境,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公婆跟儿媳住在一起,矛盾多,不方便。
她说,她妈身体不好,需要清净,家里住不下那么多人。
“陈屿,以前……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林晚哽咽着,开始忏悔,“我总想着,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多帮衬一点是应该的。我没想到会给你这么大的压力。”
“压力?”我摇了摇头,“这不是压力,林晚。这是吸血。”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没想过吗?我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财务总监,年薪虽然不错,但也不可能像印钞机一样源源不断地满足你们全家的欲望。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林晚茫然地抬起头。
她确实没想过。
在她和她家人的认知里,我名校毕业,在大城市有头有脸的工作,拿出这些钱,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我走到书房门口,打开了门。
“进来看看吧,看看你那位‘老实本分’的前夫,这些年是怎么赚钱的。”
书房的景象,让林晚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和我平时办公的那间整洁的书房完全不同。
三面墙壁上都挂着巨大的白板,上面贴满了各种公司的股权结构图、资金流向图,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注释。
桌子上摆着三台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K线图和财务报表。
这不像一个财务总监的办公室,更像是一个……高度机密的作战指挥室。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恐惧。
我坐到电脑前,随手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几十个子文件,每一个都以一家上市公司的名字命名。
“我在做‘清道夫’的工作。”
我淡淡地开口,“每一家看似光鲜亮丽的上市公司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我的工作,就是把这些烂账、假账、黑账,从成千上万条数据里揪出来,做成证据链,然后……卖给需要它的人。”
我转动椅子,面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每一笔交易,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我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可能让我万劫不复。而这些钱,大部分,都变成了你弟弟泡妞的跑车,你-妈炫耀的资本,和你衣柜里那些甚至没摘吊牌的包。”
“现在,你告诉我,林晚。”我指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代码和数字,“你弟弟那十八万的窟窿,我该从哪一笔‘带血’的交易里,给你凑?”
03
林晚的脸色,比墙壁还白。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她脑海里那个温和、上进、甚至有些“妻管严”的陈屿形象,正在寸寸崩塌,碎裂成一地齑粉。
“带血的……交易?”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你在胡说什么?这……这是犯法的!”
“犯法?”我轻笑一声,笑容里满是疲惫和讥诮,“对,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为了满足你们一家人永无止境的索取,我早就走在了法律的边缘。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同意离婚?而且还是净身出户,这套婚前的房子和我的存款归我,婚后所有财产,包括那辆宝马和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钱,全都给你。”
我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
“因为我怕了,林晚。我怕有一天我进去了,这些我用‘半条命’换来的钱,会作为非法所得被全部没收,到那时,你和你的家人,会第一个跳出来,跟我撇清关系。”
我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想反驳,想说“不会的,我们毕竟是夫妻”,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她妈妈和她弟弟,绝对会做出我说的那种事。
甚至,她自己……也未必能做到不离不弃。
“我累了。”我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倦意,“我不想再每天提心吊胆,不想再拆东墙补西墙。我想过几天正常人的日子。所以,我们离婚,是最好的选择。对你,对我,都好。”
林晚的眼泪,终于决堤。
这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被欺骗的恐慌。
她一直以为自己牢牢掌控着这段婚姻,掌控着陈屿这个“优质提款机”。
她甚至和母亲计划好了,等过两年,再以林浩结婚需要婚房为由,让陈屿把那套他父母住的老破小卖掉,在市区给林浩付个首付。
她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却没想到,陈屿早就洞悉了一切,并且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为这场失控的婚姻埋单。
更让她恐惧的是,这个男人,已经决定抽身离去,并且斩断了所有的后路。
“不……不能这样……”她抓住我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陈屿,你帮帮我,最后一次!我弟真的会被打死的!他要是出了事,我妈也活不了了!算我借你的,我给你打欠条!我以后工作,我挣钱还你!”
“你拿什么还?”我冷漠地拨开她的手,“凭你那份月薪一万二的行政工作?不吃不喝一年半,还得起这十八万吗?林晚,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没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你习惯了依赖,习惯了索取。”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下了逐客令:“你走吧。趁着天黑之前,去想想别的办法。报警,或者,让你妈把这些年存下的‘养老金’拿出来。
我相信,以她的精明,不可能一分钱都没攒下。”
“她……她不会给的。”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那些钱,她都……都存了死期,说是留给我弟以后娶媳妇用的。”
“呵。”我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
真是可笑又可悲。
女儿的婚姻破裂,儿子的腿快被打断,那位“伟大”的母亲,心里想的,依然是她宝贝儿子的未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一个粗犷的、不耐烦的男声传了过来:“是陈屿吗?”
我心中一凛,但声音依旧平静:“是我,哪位?”
“别管老子是谁!”对方的语气十分嚣张,“林浩欠我们的钱,现在你老婆说让你还。我给你半小时时间,十八万,打到这个号码的支付宝上。半小时后钱不到账,你就准备去医院给你小舅子收尸吧!哦不,可能连尸体都收不着,直接扔黄浦江喂鱼了!”
说完,对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林晚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瘫倒在地,发出崩溃的呜咽。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这把火,终究还是烧到了我身上。
也好,今天,就让我把这一切,做个了断。
我没有理会瘫在地上的林晚,而是拿出另一部工作专用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黑子吗?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声音:“陈哥,什么事?”
“帮我查个电话号码的来源和背景。号码我发给你。对方可能跟地下钱庄有关系,查一下他们最近的活动范围和主要头目。要快。”
“收到。十分钟后给您回复。”黑子言简意赅。
挂了电话,我低头看向林晚,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惊恐。
她不明白,我都已经决定不管了,为什么还要去调查这些人的背景。
我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我不是为了救林浩。我是为了自保。”
“这些人既然能从林浩那里拿到我的电话,就说明他们已经把我当成了目标。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更不喜欢有潜在的麻烦跟着我。”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我要确保,在我停掉所有‘赞助’之后,这些人不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转而扑向我。”
林晚怔怔地看着我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城市光影里,我的轮廓显得如此陌生,又如此……危险。
她突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枕边人。
她所看到的,只是他愿意让她看到的那一面。
而水面之下那座巨大的冰山,她一无所知。
十分钟后,黑子的电话准时打了回来。
“陈哥,查到了。这伙人是跟着一个叫‘豹哥’的混的,最近在搞一种新的‘校园贷’变种,专门针对那些刚毕业、家里有点小钱但自己又好高骛远的年轻人。
林浩就是他们的‘客户’之一。
他们的大本营在城西一个废弃的汽修厂。
不过……”
黑子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不过,这个豹哥,好像跟东兴集团的某个高层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东兴集团。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正是我下一个“清理”的目标。
04
东兴集团,本市地产界的巨鳄之一,表面上风光无限,但我通过一些非公开渠道得知,其内部资金链早已问题重重,高层为了填补窟窿,甚至不惜挪用项目预售款,并与一些灰色势力勾结,从事非法借贷。
我做空东兴集团的计划已经筹备了近半年,搜集了大量的证据,正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予其致命一击。
没想到,林浩这个蠢货,竟然一头撞进了东兴集团的灰色产业里。
而追债的豹哥,又恰好是这个链条上的一环。
世界真小。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这是一个麻烦,但,也可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我能利用这次事件,拿到豹哥与东兴集团高层直接勾结的证据,那么我做空东-兴的计划,将再添一枚重磅炸弹。
“陈哥?陈哥?你还在听吗?”黑子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在听。”我沉声问道,“你确定,豹哥跟东兴高层有直接联系?”
“基本确定。”黑子回答,“我们截获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豹哥每个月都会定期给一个加密账户转一笔巨款,那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通过层层穿透,指向了东兴集团的副总裁——赵立德。而且,赵立德的儿子,前段时间因为飙车撞了人,就是豹哥出面‘摆平’的。”
赵立德。
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他就是东兴集团财务帝国的“掌门人”,也是我这次“清理”行动的核心目标。
他做假账的手段极其高明,我花了几个月时间,才勉强找到了他的一些蛛丝马迹。
“黑子,帮我做一件事。”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立刻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实时监控豹哥和他手下所有人的通讯和位置。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的所有动向。另外,想办法拿到他们那个汽修厂的内部结构图。”
“明白。但是陈哥,这很危险。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黑子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我们不硬碰。”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对付流氓,有时候,需要用比他们更‘专业’的手段。”
挂断电话,我转身看向依旧瘫坐在地上的林晚。
“起来。”我命令道。
林晚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场镇住,下意识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给你妈打电话。”我继续说,“告诉她,林浩被人绑了,对方要十八万,让她立刻带着钱,到城西的‘蓝天汽修厂’赎人。
记住,要让她带现金。”
“什么?”林晚惊呆了,“你疯了?让我妈去?她一个老太太,去了不是送死吗?而且……而且她根本不会拿钱出来的!”
“她会的。”我笃定地说,“林浩是她的命根子,她可以牺牲你,牺牲我,但绝不会牺牲她儿子。至于危险,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我只是需要她,来当这个‘引子’。”
林晚还是犹豫不决,她不明白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行为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我失去了耐心,直接从她手中抢过手机,找到她母亲的号码拨了过去,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前岳母那熟悉又尖酸的声音传了过来:“喂?晚晚啊,什么事啊?我跟你说,你可得好好说说陈屿那个白眼狼!翅膀硬了想翻天了是吧?我的养老金都敢停!我……”
“妈!别说了!”林晚哭喊着打断她,“阿浩出事了!”
“阿浩?阿浩能出什么事?他不是说跟朋友谈生意去了吗?”前岳蒙然不知。
“他……他被人绑架了!”林晚按照我的授意,用带着哭腔的、极度惊慌的语气说道,“对方要十八万赎金,现金!说半小时内送不到,就……就要他的命!地点在城西的蓝天汽修厂!”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随后,爆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什么?!绑架?!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敢动我儿子!晚晚,你没跟他们说,他姐夫是陈屿吗?让他们找陈屿要去啊!”
“我说了!可是……可是我和陈屿已经离婚了!他不管了!”林晚哭得更大声了,“妈,现在只有你能救阿浩了!你快拿钱去救他啊!”
“我……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啊!”前岳母的声音明显慌了神,“我的钱都……都存了死期了啊!”
“那就取出来!死期也能取!妈!再晚就来不及了!那是你唯一的儿子啊!”林晚声嘶力竭地喊道。
又是一阵沉默。
我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个刻薄的女人脸上天人交战的表情。
一边是她视若珍宝的“养老本”,一边是她引以为傲的“命根子”。
最终,亲情战胜了贪婪。
“……好!我……我马上去银行!蓝天汽修厂是吧?我马上过去!我的浩浩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电话被挂断,前岳母的哭嚎声还在客厅里回荡。
林晚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依赖,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
“陈屿,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待在家里,锁好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也不要再接任何电话。等我的消息。”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将林晚和她所有的疑问,都关在了那扇门背后。
夜色已深,城市华灯初上。
我开着车,汇入奔流不息的车河,方向,城西。
今晚,我要去见的,不是那个蠢得无可救药的前小舅子,也不是那群穷凶极恶的放贷人。
我要见的,是东兴集团副总裁,赵立德的“黑账本”。
而我的前岳母,和她那十八万现金,将是打开这本黑账本的……钥匙。
05
蓝天汽修厂坐落在城市西郊的工业废土区,周围遍布着拆了一半的厂房和野草丛生的荒地,路灯隔着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昏暗,更显得此地阴森诡异。
我将车停在距离汽修厂五百米外的一个废弃公交站台后面,这里刚好是一个监控死角。
黑子发来的汽修厂平面图已经在我脑中过了无数遍。
一个主维修车间,两个侧面的仓库,后面还有一个独立的二层小楼,应该是豹哥他们办公和居住的地方。
我戴上蓝牙耳机,低声说:“黑子,情况如何?”
“陈哥,目标车辆,一辆黑色别克商务,五分钟前已经进入汽修厂。车上下来五个人,押着一个年轻人,应该就是林浩。他看起来没受什么外伤,只是被吓得不轻。”黑子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另外,我们监测到,你前岳母刚刚在市中心一家24小时银行的ATM机上取了钱,现在正坐着出租车往你这边赶,预计还有十五分钟到达。”
“很好。”我看着远处汽修厂透出的零星灯光,目光冷峻,“把豹哥的手机信号接入我的频道,我要听他跟谁通话。”
“技术上有点难度,需要几分钟。”
“尽快。”
我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进行沙盘推演。
计划的第一步,是让前岳母带着现金出现。
这笔现金,是诱饵,也是导火索。
它会让豹哥那群人放松警惕,同时,也会引发一场必然的内讧。
像豹哥这种人,手下养的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亡命徒,忠诚度极低。
突然出现一笔不小的现金,而这笔钱又和他们原本的“业务”无关,足以让某些人动起歪心思。
计划的第二步,就是利用这场内讧,制造混乱,找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几分钟后,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随即,豹哥那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似乎正在跟人打电话。
“……赵总,您放心,那小子嘴很严,什么都没说。就是胆子小了点,吓唬两下就尿裤子了。”
电话那头,一个沉稳而威严的男声响起,正是赵立德。
“豹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手脚干净点!这种事,不要留下任何把柄!”赵立德的语气带着一丝训斥。
“是是是,我懂,赵总。”豹哥连忙陪笑,“这不,他家里人马上就送钱过来了。钱一到手,我立马让他滚蛋,保证忘得一干二净。”
“家里人?”赵立德的声调高了一点,“他不是个孤儿吗?哪来的家里人?”
显然,林浩为了借钱,编造了凄惨的身世。
豹哥嘿嘿一笑:“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他有个姐姐,嫁了个有钱人。现在他姐夫……哦不,前姐夫,正跟他姐闹离婚呢。不过他那个妈,是个疼儿子的主,正拿着钱在路上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立德这种老狐狸,立刻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豹子,这件事有点不对劲。一个普通的家庭纠纷,怎么会闹到让你亲自出马的地步?”
“嗨,我这不是正好缺钱花嘛……”
“把钱退回去。”赵立德不容置喙地命令道,“这个林浩,立刻放了。不要收他们一分钱,让他们走。另外,你手上的那些‘业务’,最近也停一停。
风声有点紧。”
豹哥愣住了:“不是吧赵总?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十八万呢!”
“你懂个屁!”赵立德低声骂道,“我得到消息,有家境外的基金在恶意做空我们集团,监管层已经开始注意到我们了。这个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火烧身!别为了一点小钱,坏了我的大事!”
“境外的基金?”豹哥显然没把这当回事,“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闭嘴!按我说的做!”赵立德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放人!立刻!马上!”
电话被挂断了。
我能听到豹哥在电话这头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老狐狸,越来越胆小了。”
随即,他对着门外喊道:“阿飞,阿豹!进来!”
两个小混混走了进来。
豹哥烦躁地挥了挥手:“妈的,晦气!老大发话了,让把那小子放了,钱也不准要。”
“什么?!”那个叫阿飞的立刻叫了起来,“豹哥,凭什么啊!我们兄弟几个忙活了一晚上,连油钱都亏了!再说,那可是十八万现金啊!”
“你跟老子吼什么?这是赵总的意思!”豹哥一脚踹在阿飞旁边的铁皮柜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另一个叫阿豹的,看起来更沉稳一些,他眼珠子转了转,低声说:“豹哥,赵总那边,我们当然不能得罪。但是……这钱,既然已经送上门了,我们为什么不要?”
“怎么要?赵总的命令你敢不听?”
“我们可以换个玩法嘛。”阿豹凑到豹哥耳边,压低了声音,“我们可以‘演’一场戏。
等那老太婆来了,我们当着她的面,把人放了,说看在赵总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了。
但是……她带来的钱,我们可以‘抢’过来嘛。
就说我们是求财,跟她儿子无关。
这样一来,赵总那边我们有了交代,钱,我们也拿到了,两全其美,嘿嘿。”
豹哥眼睛一亮:“你小子,可以啊!”
我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不,甚至比我预料的还要完美。
赵立德的警觉,豹哥的贪婪,和他手下的愚蠢,共同谱写了一出精彩的序曲。
而我,将是这出戏的导演。
我看了看时间,前岳母的出租车应该就快到了。
我再次压低声音,对黑子说:“黑子,准备执行第二套方案。让‘客人’进场。”
“收到,陈哥。”
我推开车门,身影迅速融入了汽修厂周围浓重的夜色之中。
汽修厂的后墙有一处因为年久失修而坍塌的缺口,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我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借着远处仓库透出的微弱光线,我像一只狸猫,迅速穿过堆满废弃轮胎和零件的院子,来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的楼下。
豹哥和赵立德通话的房间,就在二楼最右侧。
而我真正的目标——存放着他们账本和交易记录的保险柜,根据黑子的情报分析,极有可能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就在我准备顺着外墙的排水管向上攀爬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女人的哭喊声,从汽修厂的大门口传了过来。
我的前岳母,带着她那十八万“救命钱”,如约而至。
好戏,开场了。
06
“我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儿子!钱我带来了!我带来了!”
前岳母那尖锐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划破了汽修厂的寂静。
她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旅行袋,从出租车上连滚带爬地下来,不顾一切地冲向汽修厂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两个小混混一左一右地架住她,将她拖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显然被这阵势吓到了,没敢停留,一脚油门,车屁股喷出一股黑烟,消失在夜色里。
维修车间里灯火通明,林浩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看到他妈来了,拼命地“呜呜”叫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豹哥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办公桌上,嘴里叼着烟,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出“母子情深”的戏码。
“钱呢?”豹哥吐出一个烟圈,懒洋洋地问。
“在这里!都在这里!”前岳母慌忙将旅行袋拉开,露出一捆捆用橡皮筋扎好的红色钞票,“十八万,一分不少!你们快放了我儿子!”
豹哥身边的阿飞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拿。
豹哥却一脚踢开了他的手,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前岳母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老太太,可以啊,还真有钱。看来你那前女婿,没少孝敬你啊。”
“你……你怎么知道……”前岳母脸色一变。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豹哥笑了笑,突然脸色一沉,“不过,我们老大今天心情好,发了慈悲。他说,看在一个朋友的面子上,你儿子的事,就算了。”
说着,他朝林浩那边努了努嘴。
阿豹立刻会意,上前解开了林浩身上的绳子,拿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妈!”林浩一恢复自由,立刻扑到他妈怀里,嚎啕大哭。
前岳母又惊又喜,完全没搞懂这峰回路转的剧情。
她抱着儿子,不住地对豹哥点头哈腰:“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你们真是大好人!大慈大悲!”
“别急着谢。”豹哥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我们老大是发了慈悲,可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忙活一晚上,总不能白忙活吧?兄弟们也要吃饭,也要养家糊口,是不是?”
前岳母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旅行袋:“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豹哥朝阿飞和另外几个混混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心领神会地围了上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人,你可以带走。钱,得留下。就当……是老太太您,赞助我们兄弟几个的宵夜钱了。”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前岳母终于反应了过来,尖叫道。
“抢劫?话可不能乱说。”阿飞一把从她怀里夺过旅行袋,掂了掂,狞笑道,“是你自己带钱上门,我们可没动手。再说了,谁看见了?你儿子吗?”
他拍了拍吓得瑟瑟发抖的林浩的脸:“小子,你说,我们抢你妈钱了吗?”
林浩哪里敢说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不就结了。”阿飞得意地拉上旅行袋的拉链,转身就要递给豹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都别动!警察!”
一声暴喝从车间门口传来,紧接着,七八个身穿黑色特警服、手持防暴-枪的“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豹哥等人。
为首的“警官”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正是黑子。
豹哥一伙人全都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装备精良的特警!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他们抢钱!他们抢我的钱!”前岳母像是看到了救星,指着豹哥等人大喊。
“抱头!蹲下!快!”黑子没有理会她,而是用枪指着豹哥,语气威严。
豹哥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自己干的那些事,一旦被警察抓住,绝对没好果子吃。
特别是赵立德刚刚才警告过他。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被赵立德卖了!
这个老狐狸,想杀人灭口!
电光火石之间,豹哥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束手就擒,而是猛地向后一窜,撞碎了身后办公室的玻璃窗,滚了出去。
“想跑?!”黑子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车间里瞬间乱成一团。
剩下的小混混们见老大跑了,也都慌了神,有的想跟着跑,有的想投降,被“特警”们三下五除二地按倒在地。
趁着这片混乱,我已经顺着排水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二楼,从豹哥撞碎的窗户翻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
我的目标非常明确——保险柜。
根据黑子的情报,保险柜藏在一幅“猛虎下山”图的后面。
我一把扯下挂画,露出了后面灰色的金属柜门。
是密码加钥匙的双重锁。
这难不倒我。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电子干扰器,贴在密码锁上。
这种干扰器可以在短时间内通过高频脉冲,扰乱电子锁的内部程序,使其进入一种“假死”状态,从而可以用万能密码打开。
至于钥匙……
我扫视了一眼混乱的桌面,豹哥逃跑时,将一串钥匙落在了桌上。
其中一把黄铜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特殊的防伪标记,正是这个品牌保险柜的专用钥匙。
运气不错。
我插-入钥匙,转动把手,在电子干扰器的辅助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柜门应声而开。
保险柜里没有太多现金,只有几个厚厚的文件夹和一个笔记本电脑。
我迅速翻开文件夹。
里面全都是借贷合同,以及……几份用词隐晦的“合作协议”。
协议的甲方,正是豹哥的公司,而乙方,赫然盖着东兴集团旗下几个子公司的公章!
最关键的是,在其中一份协议的末尾,我看到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赵立德。
我心中一阵狂喜。
这就是我想要的,最直接的证据!
我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扫描仪,对着这些关键文件一通猛扫。
做完这一切,我又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没有设置密码,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名为“核心客户”的文件夹。
我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个加密的Excel表格。
我尝试了几个豹哥可能会用的简单密码,比如他的生日、车牌号,都宣告失败。
时间紧迫,我没有时间去破解它。
我直接拿出一个U盘,将整个加密文件拷贝了下来。
我相信,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天底下没有我解不开的财务密码。
就在我拔下U盘的瞬间,楼下传来一声真正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眉头一皱。
真的警察来了?
耳机里传来黑子急促的声音:“陈哥,快撤!条子来了!不是我们的人!”
看来是刚才的混乱惊动了附近的居民,有人报了警。
我不敢再停留,将所有东西恢复原状,锁好保险柜,挂好挂画,然后从窗户原路返回,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在我离开后不到两分钟,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将整个汽修厂团团围住。
一场由我导演的“黑吃黑”大戏,最终,却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07
我回到车里,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今晚的收获,远超预期。
赵立德的亲笔签名,东兴集团的阴阳合同,再加上那个加密的“核心客户”名单,足够我撬开东兴集团坚硬的外壳,看到里面早已腐烂的内里。
我发动汽车,迅速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耳机里,黑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似乎也已经安全撤离。
“陈哥,豹哥跟丢了。那家伙对地形很熟,钻进下水道跑了。不过他手下那几个小喽啰全被真警察一锅端了。你前岳母和你那小舅子,现在应该在派出所做笔录。”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这个结果,不好也不坏。
豹哥跑了,意味着赵立德的麻烦还在后头,他会像一头被惊动的野兽,更加警惕。
而被抓的小喽啰,为了减刑,很可能会把豹哥甚至赵立德的一些事情捅出来,这反而会帮我吸引一部分火力。
至于前岳母和林浩,在派出所待一晚上,对他们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安全教育”。
“陈哥,你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吗?”黑子问。
“拿到了。”我看着前方城市的璀g璨灯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准备收网吧。明天一早,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所有关于东兴集团财务造假的匿名报告,分批次发给各大财经媒体和证监会的举报邮箱。”
“那今晚拿到的新证据呢?”
“先别动。”我沉吟道,“这份证据,是我的王牌。我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另外,帮我找一个最顶尖的密码破译专家,不惜一切代价,打开那个加密文件。”
“明白。”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却没有丝毫睡意。
我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将今晚扫描到的所有文件仔细地看了一遍。
赵立德,真不愧是玩财务的老手。
这些合同,条款写得天衣无缝,乍一看,只是普通的业务外包协议。
但只要结合东兴集团近两年的财报和现金流量表,就能发现其中巨大的猫腻。
这些子公司,通过向豹哥的公司支付高额的“服务费”,将巨额资金转移出集团账户。
而豹哥的公司,在扣除自己的“好处”后,再将大部分资金,以“个人借贷”或“投资”的名义,返还给赵立德指定的个人账户。
一个完美无瑕的资金闭环,一个将上市公司资产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个人口袋的经典洗钱手法。
而那份加密的Excel表格里,藏着的,很可能就是所有参与这个洗钱网络的“个人账户”名单。
一旦曝光,整个东兴集团的高层,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研究这些文件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晚。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屿……”电话那头,林晚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后怕,“我刚从派出所出来。”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妈……她把所有事都跟警察说了。包括你停了养老金,阿浩去借高利贷,还有我们去找你的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警察……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我没时间。”我直接拒绝。
“陈屿!”林晚的音调高了起来,“你到底去哪了?你是不是也去了那个汽修厂?那些‘特警’是不是你找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
你这是在犯罪!”
“犯罪?”我嗤笑一声,“比起某些人挪用公款、非法集资、洗钱几十亿的罪行,我这点‘小聪明’,算得了什么?
林晚,你以前不是总说,我太老实,不懂得变通,赚不来大钱吗?
现在,我‘变通’了,也赚到钱了,你怎么反而害怕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林晚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收手吧,陈屿。我们……我们复婚,好不好?钱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也不再管我弟我妈的事了。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行吗?我怕……我怕你出事。”
这一刻,我无法判断她的话是真心,还是因为看到了我“危险”的一面后,产生的一种应激性的依赖和恐惧。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林晚,你知道破镜为什么难重圆吗?”我平静地问。
她没有回答。
我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镜子碎过一次,就算用再好的胶水粘起来,上面也布满了裂痕。每一次看到那些裂痕,你都会想起它当初是怎么碎的。我们之间,早就碎了。从你第一次为了你弟弟的谎言而欺骗我开始,就碎了。”
“我累了,真的。”我叹了-口气,“我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生活了。你也一样,去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吧。”
说完,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一场针对东兴集团的金融风暴,也即将在我的手中,正式拉开序幕。
我给黑子发了一条信息:
“行动开始。”
08
周一,早上九点整。
金融市场的交易大盘刚刚开启,无数红绿交织的线条开始跳动,构建起这个金钱帝国的骨架。
与此同时,数十封匿名邮件,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从世界各地的代理服务器发出,射向国内各大主流财经媒体、知名金融大V以及证监会的公开举报系统。
邮件的内容,是我和我的团队花费数月心血整理出的——《关于东兴集团涉嫌严重财务造假及高管侵占上市公司资产的调查报告》。
报告长达上百页,从审计漏洞、异常关联交易、虚构收入、隐瞒负债等十几个专业角度,配以详实的数据和图表,层层剥茧,系统性地揭露了东兴集团光鲜财报下那触目惊心的巨大黑洞。
报告里,我没有放出赵立德和豹哥的直接证据,那是我最后的“杀手锏”。
现阶段,我需要做的,是制造舆论,引发市场恐慌,动摇投资者和监管层的信心。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那些嗅觉敏锐的财经媒体。
上午十点,一篇名为《百亿地产巨头东兴集团,下一个德隆系?》的深度报道在网络上迅速发酵。
紧接着,各大金融APP开始推送相关新闻。
“震惊!东兴集团被指财务造假,数据疑点重重!”
“深扒东兴集团背后:子公司离奇注销,百亿预售款去向成谜!”
舆论的火焰一旦被点燃,便会以燎原之势蔓延。
上午十一点,东兴集团的股价开始出现异动,小幅下跌。
下午一点,开盘后,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在海量卖单的冲击下,东兴集团股价直线跳水,短短半小时内,暴跌超过7%。
下午两点,东兴集团发布紧急澄清公告,措辞严厉地否认所有指控,称其为“无中生有的恶意中伤”,并表示将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然而,这份苍白无力的公告,非但没能稳住股价,反而加剧了投资者的恐慌。
因为,我的报告里,提出的都是基于其公开财报的专业质疑,而非捕风捉影的谣言。
东兴集团的公告,避重就轻,根本无法正面回应任何一个核心疑点。
下午两点半,东兴集团股价跌停。
数千亿市值,在一天之内,蒸发了上百亿。
我坐在书房里,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条断崖式的K线,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战争,发生在看不见的战场。
我之前利用多个海外账户,在不同价位,悄悄买入了大量的东兴集团看跌期权。
今天股价的暴跌,已经让我的账面浮盈,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而赵立德,此刻恐怕已经焦头烂额。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震惊,愤怒,以及……深深的恐惧。
他一定会动用所有力量,去查这封匿名报告的来源。
但没关系,我所有的操作都通过了十几层加密和代理,他不可能查到我。
黑子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哥,大获全胜!”他的声音里难掩兴奋,“另外,那个加密文件,我们请了欧洲最顶级的白帽子团队,他们说有七成把握,能在48小时内破解。”
“很好。”我点了点头,“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赵立德要开始反扑了。”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陈先生,有空聊聊吗?赵立德。”
我瞳孔一缩。
他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我?
不可能!
我的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除非……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林晚。
我立刻拨通了黑子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林晚和她母亲今天的通话记录和行踪!”
几分钟后,黑子回复了。
“陈哥,你前岳母今天上午去东兴集团的总部大楼闹了一场,说她儿子被东兴集团的高管雇凶绑架,还被抢了十八万。她在前台大吵大闹,说要见他们最大的领导,说她女婿……也就是你,有他们的把柄。后来,她和林晚,被一个自称是总裁助理的人,请进了贵宾室。一个小时后才出来。”
我听完,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我千算万算,算计了人心,算计了市场,却没算到,我最大的猪队友,竟然是我曾经的家人。
前岳母的愚蠢和贪婪,林晚的软弱和动摇,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我致命一击。
赵立德何其精明,他必然是从前岳母颠三倒四的哭诉中,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名字。
再结合今天爆发的舆论危机,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猜测,就能将目标锁定在我身上。
他这是在诈我。
我删掉了那条短信,没有回复。
但很快,第二个陌生号码发来了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我老家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我那满头白发的父母,正提着菜篮,相互搀扶着,走在回家的路上。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充满了监视和威胁的意味。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
“陈屿,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明天中午十二点,外滩十八号,我等你。如果你不来,或者报警,我不能保证,你的父母,会不会在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一跤’。”
看着照片里父母苍老的身影,我的手,第一次,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赵立德,这个老狐狸,他精准地找到了我的软肋。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09
那一刻,滔天的怒火和刺骨的寒意同时在我心中炸开。
我精心策划的一切,我引以为傲的理智和算计,在父母那张被偷拍的照片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赵立德用最卑劣、却也最有效的方式,瞬间扭转了战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恐惧也只会让我落入对方的圈套。
我立刻给黑子打了电话,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黑子,动用我们在老家所有的人脉,立刻!马上!24小时贴身保护我父母!不要让他们离开视线一秒钟!如果他们问起,就说是我公司派去保护他们的安保人员。另外,给我查!查出是谁拍的这张照片,我要知道赵立德在我老家布了多少人!”
“收到,陈哥!你放心!”黑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虚脱。
我第一次意识到,我所对抗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会做假账的财务高手,而是一个盘根错节、心狠手辣的利益集团。
他们,是真的敢“动手”的。
我看着手机上那条威胁短信,陷入了沉思。
去,还是不去?
去,就是单刀赴会,羊入虎口。
赵立德绝不可能只是想请我喝杯咖啡那么简单。
不去,父母的安全就无法保证。
我不敢赌,也赌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内心在激烈地交战。
终于,我做出了决定。
我给赵立德回了一条信息:“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一个人去。”
发送完毕,我立刻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她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悔恨:“陈屿,对不起,我……”
“别说对不起了。”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我只问你,你妈跟赵立德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林晚哭了起来,“我妈她就是闹,说阿浩被绑架,说你停了她的钱,说你肯定有办法对付他们……我拦都拦不住。后来那个助理把我们带到楼上,我妈就一直在说你的事,说你多有本事,说你认识很多人……”
愚蠢!
无可救药的愚蠢!
我心中怒骂,但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林晚,”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明天上午,你去报警。”
“报警?报什么警?”
“就说你受到了东兴集团副总裁赵立德的死亡威胁,他用你家人的安全,逼迫你交出一样东西。”
“可是……我没有证据啊!”
“你要什么证据?”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弟弟被绑架不是证据吗?你妈被抢了十八万不是证据吗?你现在就去,把事情闹大!就说赵立德狗急跳墙,要杀人灭口!你要让警察相信,你和你的家人,正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
林晚被我吓住了,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东西是什么?”
“你就说,是一份记录了东兴集团所有黑账的证据。是我……是我离婚前,留给你保命用的。”我闭上眼睛,说出了这个至关重要的谎言。
我要把水搅浑。
赵立德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那我就制造一个更大的“软肋”,抛到明面上,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要让警察、媒体、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都相信,赵立德正在为了销毁证据而不择手段。
这样一来,我明天去见他,就从“私人恩怨”,变成了“警方高度关注下的会面”。
他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陈屿……你……你明天要去见他?”林晚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我冷冷地说,“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记住,演得像一点,越惊恐,越真实,越好。这是你欠我的。”
挂断电话,我开始为明天的会面做准备。
我将所有的证据,包括从豹哥那里拿到的合同,以及我所有的分析报告,加密后,分成了三份。
一份发给了黑子,一份上传到了一个海外的云服务器,设置了定时邮件,如果我在24小时内没有登录取消,邮件将自动发送给全球排名前十的调查记者。
最后一份,我存进了一个微型U盘,用防水蜡封好,藏在了一支钢笔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我一夜未眠,但精神却高度亢奋。
上午十点,黑子打来电话,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白帽子团队成功破解了那个加密的Excel文件。
里面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劲爆。
那不仅仅是一份洗钱的账户名单,更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上面详细记录了赵立德这些年,向哪些官员、哪些金融机构的负责人,输送了多少利益。
这份名单,足以引发一场官场和金融圈的超级地震。
坏消息是,在我老家,他们发现了至少三组人马在暗中监视我父母。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退伍军人,非常警觉。
黑子的人暂时只能远远跟着,不敢靠得太近。
我心里一沉。
赵立德,果然是下了血本。
十一点,我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锐利,面容冷峻,没有一丝惧色。
我要去赴一场鸿门宴。
但我不是任人宰割的刘邦。
我是那个手握“免死金牌”的项伯,甚至,是那个准备在宴会上,随时掀桌子的樊哙。
外滩十八号,顶层的西餐厅。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的景色。
十二点整,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向我走来。
他就是赵立德。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是来见一位老朋友。
“陈屿先生,久仰大名。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很多啊。”他向我伸出手。
我没有起身,也没有跟他握手,只是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赵立德也不介意,在我对面坐下,挥了挥手,让保镖们退到远处。
“陈先生,喜欢这里的风景吗?”他看着窗外,闲聊家常般地问,“我刚来这座城市打拼的时候,就站在这里,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要成为能在这里吃饭,而不是在楼下洗碗的人。”
“赵总的故事很励志。”我淡淡地说,“不过,我想您约我来,不是为了忆苦思甜的。”
“快人快语,我喜欢。”赵立德笑了,笑容里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陈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的东西,开个价吧。”
“赵总说笑了。”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我手里,只有东兴集团的股票而已。”
“是吗?”赵立德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那我换个问法。怎么样,你才肯收手?钱?职位?只要你开口,东兴集团执行副总裁的位置,我都可以让给你。”
我笑了。
“赵总,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现在,不是我求你,而是你,在求我。”
“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你猜猜,有多少警察,正在你公司的楼下?有多少记者,正守在你家的门口?”
赵立德的脸色,终于变了。
10
“你报警了?”赵立德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怒的阴鸷。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
“不是我。”我靠回椅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是我的前妻,林晚女士。她说,您用她家人的安全来威胁她,逼她交出一份不存在的‘证据’。
赵总,您位高权重,怎么能干出这种欺负弱女子的事呢?
传出去,对东兴集团的声誉,可是个不小的打击啊。”
赵立德的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布局。
我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绑架我父母的威胁,因为林晚的报警,从暗处的致命武器,变成了明面上的烫手山芋。
他如果真的动了我父母,就等于坐实了“畏罪行凶”的罪名。
“好……好一个陈屿!”赵立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还是小看你了。”
“赵总过奖了。”我拿起桌上的餐刀,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盘子里那块动都没动过的牛排,“我只是一个想过安稳日子的普通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惜,总有人想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我抬起眼,刀尖在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比如,我那位愚蠢的前岳母,为了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就能跑到您的公司大吵大闹。再比如,赵总您,为了掩盖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就能派人去威胁我年迈的父母。你们说,我还能怎么办呢?”
赵立德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要棘手得多。
硬的,软的,似乎都对他无效。
“说吧,你的条件。”他放弃了迂回,直截了当地问。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第一,让你的人,立刻从我老家撤走。我需要随时能跟我父母通上视频电话,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
赵立德没有犹豫,立刻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起,是父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看到视频里,父母在黑子安排的人员保护下,安然无恙,我才放下心来。
“第二,”我继续说道,“东兴集团的股价,我要它回到它应有的位置。至于哪里是它应有的位置,我想,赵总你心里比我清楚。”
赵立德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这是要毁了东兴!”
“不。”我摇了摇头,“我是在救它。一个充满了谎言和蛀虫的企业,走不远。刮骨疗毒,虽然痛苦,但总比烂到根里,轰然倒塌要好。而且,赵总,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将那支藏有U盘的钢笔,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我送给赵总的一份‘大礼’。
我相信,您看过之后,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赵立德死死地盯着那支钢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那里面,就是决定他命运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最终,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我照做了,你怎么保证,你会把所有的备份都销毁?”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信任,赵总。”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只能选择赌一把。赌我,和你不一样。我求财,但也惜命,更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引来无休止的报复。东兴倒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向餐厅门口走去。
“对了,赵总。”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派去威胁我父母的人,他们的差旅费和劳务费,记得从我的那笔一万八的‘养老金’里扣。
毕竟,那也算是你们东兴的‘外包业务’,不是吗?”
走出外滩十八号,外面阳光灿烂。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获得了新生。
三天后,东兴集团发布公告,承认公司在部分项目的预售款监管上存在重大失误,并主动向证监会提交自查报告。
同时,公司宣布,副总裁赵立德因“个人健康原因”,辞去所有职务,配合相关部门调查。
消息一出,东兴股价再次跌停。
又过了一周,在经历了剧烈的震荡和重组后,东兴集团的股价,稳定在了一个比原来缩水了近百分之七十的价位上。
而我,通过精准的做空和抄底操作,账户里的数字,翻了十几倍。
我把其中一部分钱,匿名捐赠给了几家慈善基金。
另一部分,我在父母家的小县城,买下了地段最好的一个大平层,让他们安度晚年。
期间,林晚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有接。
后来,她发来一条很长的短信。
她说,她母亲因为涉嫌诬告和妨碍公务,被拘留了几天,出来后像是变了个人,整天唉声叹气。
而林浩,在那次惊吓之后,似乎真的学乖了,找了一份正经工作,再也没提过“创业”的事。
她说,她把那辆宝马卖了,用那笔钱,加上自己所有的积蓄,凑够了十八万,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看到银行的入账提醒,没有回复,只是将那笔钱,转手捐给了山区失学女童项目。
我们之间,就此两清。
我的生活,终于回归了平静。
我辞去了“清道夫”的工作,用手头的资金,成立了一家小小的投资咨询公司,做点干净的生意。
那天下午,我坐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黑子推门进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陈哥,有个新客户,指名道姓要找你。对方背景很神秘,给的佣金,是天价。”
我接过文件,打开。
在看到委托人名字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那是一个我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再有交集的名字。
文件的最后,附着委托人留下的一句话:
“我知道你停掉了每月一万八的养老金,但我这里,有一份每年十八亿的‘大茶饭’,不知陈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吃?”
我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是无尽的车水马龙。
一个新的棋局,似乎又在不远处,悄然展开。
我拿起桌上的笔,轻轻转动着。
这一次,我又该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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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离婚当天,我停了给岳母交的每月1万8的养老金,前妻闹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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