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妻子初恋一直给她夹菜，我忍无可忍直接凑到妻子身边！

　　「楚瑾，这个鱼香肉丝你尝尝，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坐在我妻子对面的男人，一脸殷勤地将筷子伸向她的碗。

　　　　「谢谢，涂桦，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我的妻子楚瑾微笑着接过那筷子菜，眼神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从聚会开始，涂桦就像是我妻子的专属服务员，殷勤地为她夹菜布菜，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当年你最喜欢这个」、「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吃过的那家店吗」之类的话。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十年的婚姻生活中，我从未见过楚瑾这般温顺地接受别人的照顾，特别是这个所谓的「初恋」。眼看着他又要伸筷子夹菜，我终于忍无可忍。

　　　　「怎么，白方舟，吃醋了？」对面的同学笑着打趣我，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起身走到楚瑾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亲爱的，给我剥虾。」

　　　　只见楚瑾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却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虾开始剥起来。整个包间的同学都愣住了，尤其是涂桦，他的筷子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这场同学聚会，才刚刚开始。

　　01

　　　　五天前，当我在厨房忙着处理晚餐食材时，楚瑾突然从背后抱住我。

　　　　「方舟，周六有个高中同学聚会，你陪我一起去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我不常听到的期待。

　　　　「谁组织的？」我随口问道，手上依旧专注地切着土豆丝。

　　　　「韩露，就是以前班上那个学习委员，听说现在当了大学老师。」楚瑾说着，顺手拿了块切好的胡萝卜尝了尝。

　　　　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韩露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是楚瑾高中时的闺蜜，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如果是韩露组织的聚会，那么涂桦肯定会到场。

　　　　涂桦，楚瑾的初恋男友，两人在高中时交往了整整三年，据说当年的分手闹得很不愉快。十年婚姻里，楚瑾几乎从未提起过他，但我曾在她的旧相册中看到过那个眉目清秀的男孩。

　　　　「怎么了？不想去吗？」楚瑾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犹豫，松开了环在我腰间的手。

　　　　「没什么，工作有点累，周末本想好好休息一下。」我笑了笑，转过身擦了擦手，「不过既然你想去，那我陪你。」

　　　　「真的？太好了！」楚瑾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我都好久没见高中同学了，听韩露说，大家现在都挺不错的。」

　　　　「嗯，」我点点头，「对了，那个谁……你高中男友会去吗？」

　　　　楚瑾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涂桦啊？应该会吧，他和韩露他们一直有联系。」她的语气故作轻松，却刻意避开了我的目光。

　　　　「这样啊。」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那挺好的，正好认识一下当年抢走我老婆初吻的家伙。」

　　　　「谁……谁说他抢走我初吻了！」楚瑾的脸一下子红了，语气中带着些许慌乱，「再说了，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我开玩笑的，」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当然不在意，毕竟现在你是我的妻子。」

　　　　那一刻，我很想问她是否还记得那段往事，是否还对那个初恋男友存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十年的婚姻生活已经让我深知，有些事情，不问反而更好。

　　　　「对了，听说这次聚会的地方挺远的，要不要开车去？」楚瑾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迅速转移了话题。

　　　　「好，我来开车。」我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料理晚餐。

　　　　当晚，楚瑾洗完澡出来，我发现她盯着衣柜若有所思。

　　　　「在想聚会穿什么？」我随口问道。

　　　　「嗯，」她点点头，「想穿得好看一点，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

　　　　「穿那条蓝色的连衣裙吧，衬你的气质。」我提议道，那是去年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穿上后美得让人心动。

　　　　楚瑾犹豫了一下，「我在想是不是该穿得更正式一些？」

　　　　「随你，」我耸耸肩，「反正不管你穿什么，都是最美的。」

　　　　她笑了，却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起来。最后，她拿出了一条我几乎没见她穿过的红色连衣裙。

　　　　「这件怎么样？」她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我不常听到的忐忑。

　　　　我盯着那条裙子看了几秒，记忆中闪过一张老照片——楚瑾高中毕业照上，她穿的就是类似款式的红裙子，照片上的涂桦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笑得灿烂。

　　　　「挺好的，」我最终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一晚，我们各自沉默地躺在床上，明明身边就是相守十年的爱人，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我不知道楚瑾在想什么，也不敢贸然询问。婚姻十年，我早已学会在某些时刻保持沉默。

　　02

　　　　周六那天，楚瑾比平时起得早，洗漱完毕后便开始细心地化妆。我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对着镜子认真描眉画眼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要不要帮忙？」我问。

　　　　「不用了，你去收拾一下自己吧，」她头也不回地说，「这次聚会挺正式的，你别穿得太随便。」

　　　　我点点头，走向衣柜挑选衬衫。最终我选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休闲裤，简单却不失体面。当我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楚瑾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全身镜前审视自己。

　　　　那条红裙子很适合她，衬得她皮肤如雪，气质优雅而成熟。她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精致的妆容更添几分魅力。这一刻的楚瑾，美得让我心跳加速。

　　　　「好看吗？」她转过身，带着几分期待问我。

　　　　「好看，」我走上前，由衷地赞美，「非常好看。」

　　　　楚瑾嫣然一笑，眼中闪烁着光彩。她拿起桌上的口红，又补了一遍，然后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小动作我很熟悉——每当她紧张或期待什么时，都会无意识地这么做。

　　　　「你今天真的很用心。」我忍不住说。

　　　　「毕竟十年没见了，」她低头整理着手包，「想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车钥匙。临出门前，楚瑾又回卧室拿了瓶香水，轻轻喷在颈间和手腕上。那是一款她很少使用的香水，淡雅中带着一丝甜美，似乎专为特别场合准备的。

　　　　一路上，楚瑾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而盯着车窗外发呆，时而低头查看手机。车内的氛围略显沉闷，我打开了音乐想活跃气氛，播放的恰好是我们结婚时的那首歌。

　　　　「方舟，」她突然开口，「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变了很多？」

　　　　「变漂亮了吧，」我笑着回答，「你现在可比高中时候好看多了。」

　　　　「是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我不常听到的不确定，「我总觉得自己变了很多，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得出来。」

　　　　我没有立刻回答，因为我明白她口中的「他们」，或许更准确地说是「他」。

　　　　「认不认得出不重要，」我最终说道，「重要的是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楚瑾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明，「我当然过得很好啊，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她的语气很肯定，却莫名让我感到一丝刺痛。

　　　　「那就好，」我点点头，「一会儿见到老同学，可别忘了介绍你这位幸福的源泉。」

　　　　她轻轻笑了起来，气氛才终于缓和了些。

　　　　到达聚会地点时，已经有不少人先到了。这是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装修典雅，显然韩露对这次聚会很是重视。楚瑾下车后，又整理了一下裙子和头发，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紧张什么，」我握住她的手，「不过是老同学而已。」

　　　　「我知道，」她点点头，「只是有点感慨，一转眼都十年了。」

　　　　走进包间前，我注意到楚瑾的手微微颤抖。当包间的门被推开时，里面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和寒暄声。楚瑾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角落，正和几位同学交谈，他侧着脸，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那一刻，我知道，我终于见到了涂桦。

　　03

　　　　「楚瑾！」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女人第一个注意到我们，她惊喜地迎上来，「真的是你！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韩露，」楚瑾紧张的表情缓和下来，与对方拥抱，「谢谢你组织这次聚会。」

　　　　「应该的，应该的，」韩露热情地说，目光转向我，「这位就是你丈夫吧？之前在同学群里见过照片，比照片上还要帅呢！」

　　　　「你好，我是白方舟，」我伸出手，「楚瑾经常提起你。」

　　　　「哦？是吗？」韩露笑眯眯地看向楚瑾，「她居然还记得我这个高中闺蜜？我还以为嫁人后就把我们都忘了呢。」

　　　　「怎么会，」楚瑾微笑着辩解，「只是工作忙，聚会也很少参加。」

　　　　说话间，我注意到包间另一端的涂桦已经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楚瑾身上。他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惊喜，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放下酒杯，向我们走来。

　　　　「楚瑾，」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低沉，「好久不见。」

　　　　「涂桦，」楚瑾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好久不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什么无声的对话在进行。这一刻的气氛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我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白方舟，楚瑾的丈夫。」

　　　　涂桦这才将目光从楚瑾脸上移开，与我握手，「你好，涂桦。」他的手很有力，笑容礼貌却疏离，「楚瑾的眼光一直很好。」

　　　　「彼此彼此，」我回以同样礼貌的微笑，「楚瑾以前经常提起你。」

　　　　「是吗？」涂桦挑了挑眉，看向楚瑾，「我还以为她早就把高中那些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怎么会，」楚瑾勉强笑了笑，「那可是我最美好的青春记忆。」

　　　　「是啊，青春记忆，」涂桦意味深长地说，「可惜有些记忆只能停留在过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张力，幸好韩露适时走过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好了好了，别站在这里叙旧了，快去入座吧。饭菜马上就上来了。」

　　　　我们跟着韩露来到一张圆桌前，她热情地给我们安排了座位。令我不悦的是，涂桦被安排在了楚瑾的对面，而我则坐在楚瑾的右侧。这个位置安排让涂桦几乎可以直视楚瑾的每一个表情变化，而我则需要侧着身子才能看清他们的互动。

　　　　「来，大家先干一杯，」韩露端起酒杯，「为十年后的重聚！」

　　　　「为重聚！」大家齐声附和。

　　　　觥筹交错间，我注意到涂桦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楚瑾。每当她说话或微笑时，他的眼神都会微微闪动，像是在回忆什么。而楚瑾虽然表面上与大家谈笑风生，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喝水的频率比平时高，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这都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楚瑾，听说你现在在外企做高管？」一位女同学问道。

　　　　「是啊，」楚瑾点点头，「主要负责市场拓展这块。」

　　　　「厉害啊，」那位女同学竖起大拇指，「当年就知道你肯定有出息。」

　　　　「哪有，」楚瑾谦虚地说，「比起你们，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涂桦突然开口，「我记得你一直很努力，从不依靠运气。」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怀念，「高三那年，你为了考好大学，经常熬到凌晨，有一次甚至在教室里睡着了。」

　　　　楚瑾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涂桦会记得这些细节，「你……你居然还记得这些？」

　　　　「当然记得，」涂桦的目光直视着她，「那些事情，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我注意到几位同学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楚瑾的脸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涂桦的话。

　　　　「来，楚瑾，」涂桦突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十年的分离。楚瑾愣了一下，但还是接受了，「谢谢。」她小声说。

　　　　我感到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毕竟，这只是老同学之间的寻常互动，不是吗？

　　　　但接下来的情形却让我越来越不安。涂桦似乎将自己视为楚瑾的专属服务员，不断地为她布菜、倒茶，期间还不忘回忆他们的高中往事。而楚瑾，我那平日里独立自主的妻子，居然一反常态地接受着这些殷勤，甚至对那些我从未听她提起过的往事，报以微笑和轻柔的回应。

　　　　「楚瑾，还记得高二那年的文艺汇演吗？」涂桦笑着说，「你弹钢琴，我拉小提琴，那首《梦中的婚礼》，彩排时你总是弹错。」

　　　　「当然记得，」楚瑾的眼睛亮了起来，「后来不是你陪我加练了一整个周末吗？结果表演很成功，还得了一等奖。」

　　　　「是啊，」涂桦的眼神变得柔和，「那个周末，是我高中时光中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我也是，」楚瑾轻声说，然后似乎意识到什么，迅速补充道，「那时的青春，真的很美好。」

　　　　我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十年来，楚瑾从未告诉过我她会弹钢琴，更没有提起过这段显然对她很重要的记忆。这让我忍不住怀疑，在我们共同的生活中，还有多少她的秘密被小心地隐藏起来？

　　　　「楚瑾，这个鱼香肉丝你尝尝，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涂桦又夹了一筷子菜向楚瑾的碗里送去。

　　　　「谢谢，涂桦，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楚瑾微笑着接受了。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从聚会开始，涂桦就像是我妻子的专属服务员，殷勤地为她夹菜布菜，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当年你最喜欢这个」、「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吃过的那家店吗」之类的话。而楚瑾，我那平日里独立自主甚至有些固执的妻子，居然一反常态地全盘接受这些殷勤。

　　　　不知是谁提议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酒过三巡，气氛也变得更加热烈。轮到涂桦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真心话。

　　　　「涂桦，」韩露笑眯眯地问，「你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涂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楚瑾一眼，「高一开学第一天，」他慢慢地说，「有个女生迟到了，匆匆忙忙跑进教室，结果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注意到楚瑾的身体微微僵硬。

　　　　「她手里的书散了一地，我去帮她捡，」涂桦继续说，眼神中带着怀念，「她抬头说谢谢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完了。」

　　　　整个包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楚瑾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餐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哎呀，真是青涩的回忆啊，」韩露似乎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下一位，该谁了？」

　　　　可是轮盘转到了楚瑾。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韩露问。

　　　　楚瑾犹豫了一下，「真心话吧。」

　　　　「那我来问，」一个男同学笑着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你最想回到哪一刻？」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楚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涂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带着期待和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可能是，」楚瑾最终开口，声音很轻，「高三毕业那天吧。」

　　　　高三毕业，那应该是她和涂桦分手的时候。这个回答引起了桌上一阵意味深长的交流眼神。

　　　　「为什么？」那位男同学追问。

　　　　楚瑾抬起头，目光与涂桦在空中相遇，「因为那天，有些话没说清楚，有些事没处理好，留下了遗憾。」

　　　　涂桦的眼神变得复杂，他微微点头，似乎完全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这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局外人，站在一个玻璃罩外，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她的初恋在用只有他们才懂的密码交流。

　　　　「怎么，白方舟，吃醋了？」坐在我旁边的同学笑着打趣我，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我没有理会他，心里的不悦已经达到了临界点。眼看着涂桦又要伸筷子夹菜，我终于忍无可忍，直接起身走到楚瑾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亲爱的，给我剥虾。」

　　　　只见楚瑾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却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虾开始剥起来。整个包间的同学都愣住了，尤其是涂桦，他的筷子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04

　　　　「楚瑾你居然会给人剥虾？」韩露一脸不可思议，「我的天，高中时候谁不知道你连自己的都懒得剥，现在居然……」

　　　　「人都是会变的嘛，」楚瑾笑着打断她，手上动作却没停，熟练地剥开虾壳，挑出虾线，最后将完整的虾肉放到我碗里，「给，老公。」

　　　　我接过虾肉，得意地看了涂桦一眼。他的表情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总好福气啊，」一位男同学笑着说，「当年我们谁敢让楚瑾给剥个虾？分分钟教你做人。」

　　　　「那是，」我故意牵起楚瑾的手，「我老婆只对我一个人好。」

　　　　「呸，狗粮撒得太过分了，」韩露作呕状，「我都要嫉妒死了。」

　　　　楚瑾低着头笑，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的手在我掌心微微发烫，却没有抽离。

　　　　聚会继续进行着，但气氛已经微妙地改变。涂桦不再频频给楚瑾夹菜，但他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扫过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楚瑾则变得比先前更加拘谨，话也少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大家聊天，偶尔插上几句。

　　　　「我去一趟洗手间，」过了一会儿，楚瑾轻声对我说。

　　　　我点点头，看着她起身离开。几乎在同一时刻，涂桦也站了起来，「我也去一下。」

　　　　他们前后脚离开包间，这让我心里警铃大作。我知道这可能只是巧合，但也可能不是。我强迫自己坐了一分钟，然后也站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走出包间，我四处张望，却没看到楚瑾的身影。这层楼的走廊尽头是洗手间区域，我朝那个方向走去，却在拐角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涂桦，你这是什么意思？」楚瑾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谈谈，」涂桦的声音柔和却坚定，「十年了，楚瑾，难道我连和你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吗？」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楚瑾冷淡地回应，「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涂桦的语气中带着质疑，「如果真的过去了，你为什么见到我还是这么紧张？为什么刚才回答问题时，说最想回到高三毕业那天？」

　　　　楚瑾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我站在拐角处，心跳如擂，不敢冒然现身，又无法离去。

　　　　「那只是随口一说，」最终楚瑾开口，声音却不太坚定，「而且，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有什么意义呢？」

　　　　「对我来说，有意义，」涂桦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楚瑾，我从未停止过后悔。当年如果我没有那么固执，如果我能多理解你一点，也许现在站在你身边的就是我，而不是他。」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插我心口。

　　　　「别说了，」楚瑾的声音变得急促，「我已经结婚了，方舟对我很好。」

　　　　「我知道，」涂桦轻声说，「但这不妨碍我告诉你，这十年来，我从未忘记过你。每次看到有人穿红裙子，我都会想起高中毕业那天的你；每次听到《梦中的婚礼》，我都会想起我们一起演奏的日子；甚至每次吃鱼香肉丝，我都会想起你说它是你最爱的菜……」

　　　　「够了！」楚瑾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涂桦，求你了，别再说了。」

　　　　「楚瑾，」涂桦的声音中带着恳求，「告诉我，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如果是，我就此退出，再也不打扰你。但如果你对我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我——」

　　　　「楚瑾？」我终于忍不住出声，从拐角处走出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半天了。」

　　　　楚瑾和涂桦同时转头看向我，两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楚瑾惊慌失措，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光；涂桦则是一脸的懊恼和不甘。

　　　　「方舟，」楚瑾迅速擦了擦眼角，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我正准备回去呢。」

　　　　「是吗？」我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然后看向涂桦，「怎么，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投入。」

　　　　「只是在回忆一些高中往事，」涂桦平静地回答，但眼神中的锐利并未减退，「白总，你们的婚姻看起来很幸福。」

　　　　「确实很幸福，」我轻轻捏了捏楚瑾的肩膀，「所以我很珍惜，也很保护。」

　　　　话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涂桦微微一笑，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放心，白总，我不会破坏别人的幸福。但是，」他的目光落在楚瑾脸上，「如果这份幸福本身就建立在勉强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涂桦！」楚瑾惊呼一声，显然被他的直白震惊了。

　　　　「没关系，」我强忍着怒气，露出一个冷笑，「我相信我妻子，也相信我们的婚姻。倒是你，涂桦先生，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为什么楚瑾当年会选择离开你？」

　　　　这句话像一支利箭，正中涂桦的软肋。他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

　　　　「也许你说得对，」他耸耸肩，「但人总是会犯错，也会成长。十年了，我和楚瑾都变了很多。谁知道呢，也许现在的我们，会有不同的选择。」

　　　　「涂桦，别再说了，」楚瑾的声音颤抖着，「我们回去吧，方舟。」

　　　　我点点头，揽着她转身要走，涂桦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楚瑾，今晚过后，如果你想和我单独聊聊，随时可以打我电话。号码还是原来那个。」

　　　　我感觉到楚瑾的身体微微一震，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我们一言不发地走回包间，一路上心思各异。

　　　　重新入座后，我注意到楚瑾的情绪明显低落，她不再像先前那样与同学们热络交谈，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时不时失神地盯着餐盘出神。涂桦回到座位后，也不再频频看向楚瑾，但每当他端起酒杯时，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她，像是在等待什么。

　　　　聚会在欢乐的气氛中继续，但对我来说，这份欢乐已经变了味道。我强打起精神与同学们寒暄，偶尔附和几句玩笑，但心思早已不在这里。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带楚瑾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远离涂桦，远离这些勾起她回忆的人和事。

　　　　「楚瑾，」散席前，韩露拉着楚瑾的手，「下次别等十年了，我们得常联系啊。」

　　　　「嗯，」楚瑾勉强笑了笑，「一定。」

　　　　我们与大家道别，在众人的欢送声中离开了餐厅。夜色已深，街上的行人稀少，路灯的光辉在湿润的柏油路上映出长长的影子。楚瑾走在我身边，沉默不语，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思绪中。

　　　　「想什么呢？」我终于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什么，」楚瑾摇摇头，「只是有点累了。」

　　　　我没有追问，也没有提起我听到的那段对话。某种程度上，我害怕听到她的回答。如果楚瑾承认她对涂桦还有感情，我该如何面对？如果她否认，我又该如何确定那是真心话还是谎言？

　　　　沉默一路伴随我们回到家中。楚瑾进门后直接去了浴室，说要洗个澡。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我一个画面都没看进去。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楚瑾与涂桦重逢时的表情，他们谈论往事时的默契，走廊上那段令人心碎的对话……

　　　　浴室的水声停了，楚瑾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了句「我先去睡了」，然后转身走向卧室。

　　　　「楚瑾，」我忍不住叫住她，「今晚……你开心吗？」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还好，」她轻声说，「就是有点累。」

　　　　「是吗？」我苦笑一声，「可我怎么觉得，你今晚特别投入，特别开心呢？尤其是和涂桦聊天的时候。」

　　　　楚瑾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愠怒和委屈，「方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耸耸肩，「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在吃醋，」她直视我的眼睛，「因为涂桦给我夹了几筷子菜？」

　　　　「不只是夹菜，」我站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是你们之间那种默契，那种只有你们才懂的互动。十年了，楚瑾，我从不知道你会弹钢琴，从不知道你最爱吃鱼香肉丝，从不知道你高中时那么多故事！但他知道，他全都记得！」

　　　　楚瑾愣住了，脸色一阵苍白，「方舟，你……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足够多，」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楚瑾，告诉我实话，你对涂桦，还有感情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在我们之间爆炸。楚瑾的表情从震惊变为痛苦，再到一种复杂的挣扎。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那不重要，方舟，」她最终说，「重要的是，我选择了你，我是你的妻子。」

　　　　这个回答让我心如刀绞。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选择了回避。这意味着什么？是她不想伤害我，还是她自己也无法确定自己的感情？

　　　　「楚瑾，」我走近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我需要知道真相。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如果你对我们的婚姻有任何怀疑，请告诉我。我宁愿面对一个残酷的真相，也不想活在一个美丽的谎言里。」

　　　　楚瑾的眼中涌出泪水，她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方舟，我爱你，这是真的。但人的感情很复杂，有些事情过去了十年，依然会在看到某个人、闻到某种味道或听到某首歌时，让人心动。这不代表我不爱你，不代表我后悔嫁给你。」

　　　　「但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握住她的手腕，「你对涂桦，还有感情吗？」

　　　　楚瑾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有，但那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无法割舍的青春记忆。就像你可能对你的初恋也有特殊的感情一样。」

　　　　「我明白了，」我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那么，如果涂桦当年没有和你分手，你现在会是他的妻子吗？」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楚瑾的预期，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然后是困惑，最后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方舟，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她疲惫地说，「历史没有如果，重要的是我现在和你在一起。」

　　　　「对我来说，这个问题有意义，」我固执地说，「因为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那个替代品，那个'如果当初'的备选方案。」

　　　　「你怎么能这么想？」楚瑾的声音中带着受伤，「这十年来，我难道不够爱你吗？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怎么能因为一个高中初恋，就质疑我们的婚姻？」

　　　　「因为今晚我看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你，」我苦笑着说，「那个在涂桦面前害羞、紧张、回忆往事时眼里闪烁着光芒的你。那个你，是不是才是真实的楚瑾？」

　　　　楚瑾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沉默像是一把利刃，一点一点刺进我的心脏。

　　　　「方舟，」最终她开口，声音轻如耳语，「人不是单一的，每个人都有多面性。我在涂桦面前的样子，是十七岁的我；而我在你面前的样子，是三十岁的我。这两个我都是真实的，只是属于不同的时期。」

　　　　我想理解她的话，但内心的嫉妒和不安却如野草般疯长。那个十七岁的楚瑾，那个在涂桦面前绽放的楚瑾，是不是比现在的她更加真实、更加热烈？

　　　　「他说他的电话号码还是原来那个，」我突然说，「你还记得吗？」

　　　　楚瑾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方舟，别这样。」

　　　　「回答我，」我坚持道，「你还记得他的电话号码吗？」

　　　　「我……」楚瑾低下头，「记得。」

　　　　这个回答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十年了，她还记得他的电话号码，这意味着什么？是单纯的记忆力好，还是因为那个号码在她心里有着特殊的位置？

　　　　「楚瑾，」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涂桦现在给你打电话，约你出去'单独聊聊'，你会去吗？」

　　　　「方舟！」楚瑾惊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质问我？」

　　　　「因为我需要知道，」我固执地说，「我需要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位置。」

　　　　「你是我的丈夫，」楚瑾的声音中带着坚定，「这十年来，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怎么能因为一次同学聚会就这样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我轻声说，「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害怕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个青春记忆中的初恋。」

　　　　楚瑾走近我，双手捧住我的脸，「方舟，看着我，」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初恋只是初恋，美好但不成熟。而你，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如果非要比较，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远比他重要得多。」

　　　　我想相信她的话，但内心的不安却挥之不去，「那为什么，当我让你剥虾时，你会那么顺从？」这个问题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楚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红晕，「你知道为什么。」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我坚持道。

　　　　「因为……」楚瑾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那是我们之间的亲密方式，是只有你才能对我提的要求。当你在那种场合这样要求我，我……我就知道你在吃醋，想要宣示主权。」

　　　　「所以你愿意配合我？」

　　　　「嗯，」她点点头，「因为我是你的妻子，也因为……」她的声音更低了，「因为那种感觉很特别，让我觉得自己被需要，被珍视。」

　　　　我终于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她，「楚瑾，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今晚看到你和涂桦在一起，看到你们之间那种默契，我嫉妒得发狂。」

　　　　「傻瓜，」楚瑾靠在我胸前，轻声说，「那些只是过去，而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我想相信她，也需要相信她。但心底那个疑问依然存在：如果涂桦真的打来电话，如果他邀请楚瑾出去，她真的会拒绝吗？

　　　　那一晚，我们相拥而眠，但各自心事重重。我不知道楚瑾梦见了什么，只知道在梦中，她轻轻呢喃了一个名字，而那个名字，不是我的。

　　05

　　　　次日清晨，我比平时醒得早。楚瑾还在熟睡，她的睡颜平静而美丽，看不出任何心事重重的痕迹。我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去厨房做早餐。

　　　　经过客厅时，我注意到楚瑾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显示有一条新消息。我本不该看的，但那个名字跃入眼帘——涂桦。

　　　　我的心猛地一沉。昨晚分别后，他们就已经开始联系了吗？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消息。

　　　　「昨晚见到你，我很开心。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如果你想聊聊，随时可以找我。」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我心如刀绞。他们究竟达成了什么默契？楚瑾会回复他吗？我放下手机，强迫自己走向厨房，试图用做早餐来分散注意力。

　　　　当培根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时，楚瑾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早，」她轻声说，「你今天起得真早。」

　　　　「嗯，」我点点头，没有提起那条消息，「睡得好吗？」

　　　　「还行，」她走到我身边，从背后轻轻环抱住我，「昨晚，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不应该让你不安，」她的目光坦诚而温柔，「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想相信她，也需要相信她。我俯身轻吻她的额头，「我知道，我也爱你。」

　　　　早餐在一种奇妙的平和气氛中进行。我们都刻意避开了昨晚的话题，聊着工作，聊着家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变了，有些问题已经被摆在台面上，我们迟早要面对。

　　　　「方舟，」吃完早餐，楚瑾突然开口，「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涂桦给我发了消息，」她直视我的眼睛，「就在今早。」

　　　　我没想到她会主动告诉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哦？他说什么了？」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什么特别的，」楚瑾轻声说，「只是说见到我很开心，希望没给我带来困扰。」

　　　　「你准备回复他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楚瑾的目光坦诚而真挚，「你希望我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我措手不及。我希望她怎么做？当然是希望她完全无视那条消息，彻底切断与涂桦的联系。但我又不想成为那种控制狂丈夫，不想逼她做违背内心的选择。

　　　　「楚瑾，」我深吸一口气，「我不能替你做决定。这是你的选择，我只希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是出于真心，而不是为了迎合我或者其他任何人。」

　　　　楚瑾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然后是感动，「谢谢你，方舟。但我想知道，如果我回复他，你会不高兴吗？」

　　　　「诚实地说，会，」我承认，「但那是我的问题，我的不安全感。我不能因此限制你的社交自由。」

　　　　「你知道吗，」楚瑾微笑着说，「这就是为什么我爱你胜过任何人。你总是这么理解我，尊重我。涂桦从来做不到这一点。」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暖，但也让我更加好奇，「他是怎样的人？你们当年为什么分手？」这是我一直想问却从未开口的问题。

　　　　楚瑾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涂桦很优秀，也很有才华。高中时他是学生会主席，成绩拔尖，会拉小提琴，很多女生都喜欢他。」

　　　　「听起来是个完美男友，」我半开玩笑地说。

　　　　「表面上是，」楚瑾苦笑一下，「但他太完美主义了，对自己要求高，对别人要求也高，尤其是对我。他总是希望我成为他心目中的完美女友——温柔、漂亮、听话，最好什么都依赖他。」

　　　　「而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了然地说。楚瑾一直是个独立自主的女性，这也是我爱她的原因之一。

　　　　「对，我不是，」楚瑾点点头，「高三那年，我们因为选择大学的事情吵得很厉害。他想去北京，希望我也跟他一起去，但我更想去上海。最后，我选择了上海，他选择了北京，我们就这样分手了。」

　　　　「所以，你昨晚说想回到高三毕业那天，是因为……？」

　　　　「因为分手时我们吵得很不愉快，」楚瑾轻声说，「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如果能重来，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不留下那么多伤害和遗憾。」

　　　　我点点头，终于明白了她的想法，「那现在呢？见到他后，你有什么感觉？」

　　　　楚瑾思考了一会儿，「说实话，有点复杂。一方面，看到他还是会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另一方面，也会想起那些争吵和不愉快。但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他似乎没怎么变——还是那么自信，那么……专断。」

　　　　「专断？」我挑眉。

　　　　「就是总觉得他知道什么对我最好，」楚瑾解释道，「昨晚他一直给我夹我'最喜欢'的菜，但说实话，我的口味早就变了。十年了，他还停留在过去的记忆里，觉得我还是那个十七岁的女孩。」

　　　　这个回答让我心里舒坦了许多。看来，楚瑾并不是沉浸在回忆的漩涡中无法自拔，她很清醒，也很理性。

　　　　「那你打算怎么回复他？」我问。

　　　　「我想告诉他，」楚瑾坚定地说，「过去的已经过去，我现在很幸福，希望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然后，礼貌地请他不要再联系我。」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一时有些愕然，「你确定吗？如果你想和他做普通朋友，我可以理解。」

　　　　「不，方舟，」楚瑾摇摇头，「有些人注定只能存在于回忆里。涂桦是我的过去，而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我不想让过去的影子干扰我们的生活。」

　　　　我内心涌起一股暖流，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谢谢你，楚瑾，谢谢你这么爱我。」

　　　　「傻瓜，」她靠在我胸前，轻声说，「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包容我，理解我。」

　　　　我们就这样相拥，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我知道，昨晚的风波已经过去，我们的关系因此变得更加坚固。

　　　　然而，就在这时，楚瑾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从我怀中抬起头，瞥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

　　　　「是涂桦，」她轻声说，「他打电话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我相信楚瑾，相信我们的感情。

　　　　「你想接吗？」我平静地问。

　　　　楚瑾摇摇头，「不，我不想接。我想现在就发消息告诉他，请他不要再联系我。」

　　　　「那就这么做吧，」我点点头，「我支持你的决定。」

　　　　电话停止了响铃，楚瑾拿起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然后给我看：「涂桦，很高兴昨晚见到你，祝你一切都好。但我想我们应该把过去的都留在过去，请不要再联系我了。我现在很幸福，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你觉得这样可以吗？」她问我。

　　　　「完美，」我微笑着点头，「清晰，直接，但不失礼貌。」

　　　　楚瑾点击发送，然后将手机放回茶几上，「好了，结束了。」

　　　　我们相视而笑，仿佛经历了一场风暴后的宁静。但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祥和。

　　　　「谁啊？」楚瑾疑惑地问，「周日早上会是谁来访？」

　　　　「我去看看，」我站起身，走向门口。

　　　　当我打开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如坠冰窟——涂桦站在我家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束红玫瑰。

　　　　「早上好，白总，」他微笑着说，眼中带着一丝挑衅，「楚瑾在家吗？我有些话想当面对她说。」

　　　　我站在门口，身体仿佛凝固。涂桦的出现如同一记重拳，直击我的心脏。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住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重要的是，他想对楚瑾说什么？

　　　　「方舟，是谁啊？」楚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到门口，当看到涂桦时，整个人明显一僵，「涂桦？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瑾，」涂桦的眼睛一亮，然后将玫瑰花递向她，「这些花，送给你。」

　　　　楚瑾没有伸手接过，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来我家？谁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

　　　　「这不重要，」涂桦微微一笑，「重要的是，我有些话必须当面对你说。」

　　　　我挡在楚瑾前面，语气冰冷，「涂先生，不管你有什么话要说，现在都不是合适的时间和地点。请你离开。」

　　　　涂桦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白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关乎楚瑾的过去，也关乎她的将来。我想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楚瑾从我身后探出头，声音有些颤抖。

　　　　涂桦深深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开口：「十年前，你收到的那封分手信，不是我写的。」

　　06

　　“你说什么？”楚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写的？”

　　涂桦的目光掠过我，牢牢锁定在楚瑾脸上，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恳切：“是我妈。当年她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觉得你太有主见，不像她理想中温顺的儿媳，更怕你去上海的决定会影响我考北京的名校。她趁我去参加竞赛集训，偷偷翻了我的书桌，找到你写给我的信，也看到了我准备回复你的草稿——我本来是想跟你说，我们可以先异地，等大学毕业再想办法。”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我妈把我的草稿藏了起来，自己模仿我的笔迹写了那封分手信，说我已经决定分手，让你不要再纠缠。等我集训回来，发现你已经拉黑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去上海的车票也买好了。我去找你，你不肯见我，说‘既然你都写得那么清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那时候不知道是我妈搞的鬼，只当是你铁了心要分手，骄傲让我没再坚持，就这样错过了十年。”

　　楚瑾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十年前那个闷热的夏日午后，她躲在教室后门，反复读着那封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分手信，上面“性格不合，各自安好”八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的场景，突然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她一直以为是涂桦的绝情让这段感情戛然而止，以为是他的骄傲胜过了对她的在意，却从未想过，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不可能，”楚瑾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崩溃，“你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涂桦的眼眶红了，“大概是三年前，我妈病重，临终前才跟我坦白了这件事。她说这些年一直良心不安，看着我迟迟不结婚，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她让我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你，一定要把真相告诉你，求你原谅。”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这是我妈当年藏起来的我的草稿，你看看，这才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我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眼前这场迟来十年的真相大白，像一把钝刀，在楚瑾的心上反复切割，也让我原本稍稍安定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我看着楚瑾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个信封，指尖划过泛黄的纸张，仿佛在触碰那段被篡改的青春。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字迹清秀，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认真。我凑过去，能看到上面写着：“瑾瑾，关于大学的选择，我尊重你的决定。上海很好，你值得更好的平台。我们可以先异地，每个月我都去找你，等我们毕业，我就去上海找工作，再也不分开……”

　　字迹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没写完的话。楚瑾看着信纸，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十年的误解，十年的遗憾，十年的自我拉扯，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却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所以，你这些年没结婚，是因为我？”楚瑾抬起泪眼，看着涂桦。

　　“是，”涂桦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灼热，“我试过忘记你，试过接受别人，但每次都不行。只要一想到你可能还在为当年的事难过，一想到我们是因为误会分开，我就无法安心。楚瑾，这十年，我从未真正放下过你。”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楚瑾的心里激起千层浪。我能感觉到身边的楚瑾身体在微微摇晃，她的目光在我和涂桦之间来回切换，带着痛苦、迷茫和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动摇。

　　“楚瑾，”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不停地颤抖，“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进屋说，好吗？”

　　楚瑾没有回应我，只是怔怔地看着涂桦，仿佛要把这十年的空白都从他的脸上补回来。涂桦也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手里的红玫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对不起，”楚瑾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涂桦，你先回去吧。”

　　“楚瑾，”涂桦急了，往前跨了一步，却被我拦住。

　　“涂先生，”我的语气冰冷而坚定，“她需要时间，你现在在这里，只会让她更混乱。请你离开，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涂桦看着我，又看看楚瑾，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时间。但楚瑾，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错过了十年，我不想再错过下一个十年。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打给我。”他放下那束红玫瑰，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深深地看了楚瑾一眼，转身离开了。

　　直到涂桦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楚瑾才像脱力一般，靠在墙上，眼泪汹涌而出。我扶着她进屋，关上房门，将那束刺眼的红玫瑰隔绝在外。

　　“方舟，”她扑进我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原来当年是这样……”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我心疼她承受的委屈，心疼她十年的误解，却也忍不住担心，这个迟来的真相，会不会让她重新审视这段十年的婚姻，会不会让她动摇。

　　“哭吧，”我轻声说，“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

　　楚瑾哭了很久，直到哭声渐渐平息，她才抬起头，眼睛红肿，像只受伤的小猫：“方舟，你会不会怪我？怪我心里还惦记着过去，怪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不怪你，”我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过去的事，不是你的错。但楚瑾，我想知道，现在的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楚瑾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十年了，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但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是被触动了。那段感情，是我整个青春最纯粹的回忆，它以那样遗憾的方式结束，我确实不甘心。可是，方舟，这十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也是真实的。你对我的好，我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在心里。我现在很混乱，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虽然酸涩，但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感受：“没关系，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真的吗？”楚瑾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真的，”我点点头，“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因为愧疚或者责任留在我身边。如果真相让你觉得，你更想回到过去，我会放手。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能把握的，只有现在和未来。”

　　楚瑾扑进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方舟，谢谢你。你总是这么好，好到让我觉得亏欠你。”

　　“傻瓜，”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我们是夫妻，不用说亏欠。”

　　那天上午，楚瑾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都没有出来。我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在客厅里默默地陪着她，给她泡了一杯她最喜欢的红茶，放在书房门口。

　　我不知道她在里面想了什么，或许是在回忆那段青涩的青春，或许是在对比这十年的两段感情，或许是在纠结该如何选择。而我，虽然表面平静，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我相信楚瑾对我的感情，但我也知道，那段被误解和遗憾笼罩的过去，对她来说，是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记。

　　中午的时候，楚瑾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她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肿，但表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方舟，”她走到我面前，眼神坚定，“我想清楚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答案。

　　07

　　“涂桦的出现，还有这个迟来的真相，确实让我很震惊，也让我难过了很久，”楚瑾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承认，我对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有遗憾，对当年的误解感到委屈。但这些，都只是过去式了。”

　　她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方舟，这十年，你陪我走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我从一个懵懂的职场新人，成长为现在的样子，离不开你的支持和包容。你知道我所有的缺点，却依然爱我；你尊重我的想法，支持我的决定，从未像涂桦那样，试图把我变成他想要的样子。和你在一起，我感受到的是平等、尊重和满满的安全感。这种感觉，是我在那段青涩的感情里从未体会过的。”

　　“涂桦的遗憾，是他的事；当年的误会，也已经过去了十年。我们都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少女了，我们都在成长，都在改变。他怀念的，或许只是当年那个十七岁的我，只是那段逝去的青春。而我，更珍惜的是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和你在一起的安稳与幸福。”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刚才给涂桦发了信息，告诉他，谢谢他告诉我真相，让我解开了心里的疙瘩。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因为这个真相，就否定这十年的生活，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希望他也能放下过去，好好生活。”

　　听着她的话，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眶也忍不住有些湿润。我紧紧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我的骨血里：“楚瑾，谢谢你。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选择了我们的未来。”

　　“傻瓜，”楚瑾靠在我的怀里，轻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一直相信我，包容我，给我时间和空间去理清自己的思绪。方舟，我爱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我们相拥了很久，仿佛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不安、猜忌和委屈都融化在彼此的怀抱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耀眼，就像我们的未来一样。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我们的生活也会重新回到正轨。可没想到，三天后的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楚瑾和涂桦坐在一家咖啡馆里，面对面坐着，看起来聊得很投入。照片的角度很隐蔽，显然是有人刻意偷拍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白总，你确定楚瑾真的选择了你吗？有些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会议也开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提前离开了公司。我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见面。楚瑾不是说已经跟涂桦说清楚了吗？为什么他们还会私下见面？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心烦意乱。我驱车赶往楚瑾的公司，想当面问清楚。可到了她公司楼下，我又犹豫了。如果我就这样冲进去质问她，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不信任她？会不会破坏我们刚刚修复好的感情？

　　我在楼下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先给楚瑾打个电话。

　　“喂，方舟，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电话里，楚瑾的声音很轻快，听起来心情不错。

　　“你现在在哪里？在忙吗？”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公司啊，正在处理一个项目方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楚瑾听出了我的不对劲。

　　“没什么，”我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就是想你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鱼香肉丝，好不好？”

　　“好啊，”楚瑾笑着说，“正好我也有点想吃了。下班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楚瑾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不像是在撒谎。可这张照片又该怎么解释？

　　我决定先不打草惊蛇，等晚上见面了，再慢慢问她。

　　晚上，我们如约来到了那家餐馆。楚瑾看起来心情很好，还主动给我夹菜，跟我聊着公司里的趣事。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我心里的疑虑又开始动摇。或许，那张照片只是个误会？或许是涂桦纠缠不休，楚瑾只是想当面跟他彻底说清楚？

　　“瑾瑾，”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开口，“你最近……有没有见过涂桦？”

　　楚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见过。前天下午，他给我打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还说如果我不见他，他就会一直去公司找我，我不想影响到工作，就跟他约在了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了一面。”

　　“你们聊了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也没聊什么，”楚瑾轻声说，“他还是不死心，说想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还说当年的误会让我们错过了十年，不能再错过一辈子。我跟他说清楚了，我已经选择了你，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还警告他，如果他再这样纠缠不休，我就报警了。”

　　“是吗？”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你们聊了多久？”

　　“也就半个小时吧，我说完就走了。”楚瑾的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在隐瞒什么。

　　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那张照片递给了她：“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楚瑾看到照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桌子上。

　　“这……这是谁拍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知道，是别人发给我的。”我看着她，“瑾瑾，你告诉我，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聊了什么？为什么他会那样看着你？”

　　照片上，涂桦的眼神紧紧锁在楚瑾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深情，而楚瑾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姿态看起来并不抗拒。

　　“方舟，你听我解释，”楚瑾急忙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他跟我说，他手里有当年我妈写给我的那封分手信的原件，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他想还给我。我们聊到一半，他突然跟我说，他知道自己以前很自私，总是想把我变成他想要的样子，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改。他还说，他可以放弃北京的一切，来上海找工作，只求我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你是怎么回应的？”我追问。

　　“我当然是拒绝他了！”楚瑾的情绪有些激动，“我跟他说，我已经有你了，我很幸福，我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方舟，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找过你？”我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我不是想瞒着你，”楚瑾的眼眶红了，“我是怕你担心，怕你又会多想。我以为我能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没想到……没想到会被人拍下来，还发给了你。”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一些。或许，我真的是太敏感了。楚瑾既然能坦诚地告诉我这些，说明她心里确实没有鬼。

　　“对不起，”我握住她的手，“是我太冲动了，没有相信你。”

　　“没关系，”楚瑾摇摇头，“我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我。方舟，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再也不瞒着你了。”

　　我们冰释前嫌，这顿饭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温馨。可我没想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08

　　一周后的周末，我们约好了一起去郊区的温泉度假村放松。出发那天，天气很好，楚瑾的心情也格外好，一路上都在哼着歌。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也觉得所有的不愉快都已经过去了。

　　度假村的环境很好，依山傍水，空气清新。我们办好入住手续，刚把行李放进房间，楚瑾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我虽然没有听到电话内容，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涂桦打来的。

　　挂了电话，楚瑾走进房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方舟，对不起，涂桦他……他说他在度假村门口，想见我最后一面，说见完这一面，他就彻底离开上海，再也不打扰我们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看着她。

　　“我不想见他，”楚瑾坚定地说，“但他说如果我不见他，他就一直等在门口。我怕影响到别人，也怕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方舟，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见他一面？就这一次，见完我们就回来，再也不理他了。”

　　看着楚瑾恳求的眼神，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但我们说好，见完就走，不许他说太多废话。”

　　“嗯！”楚瑾用力点点头。

　　我们来到度假村门口，果然看到涂桦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看起来有些憔悴。看到我们，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楚瑾，”他的目光落在楚瑾脸上，带着一丝不舍，“谢谢你肯来见我。”

　　“涂桦，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还有事要忙。”楚瑾的语气很冷淡。

　　“我没什么别的要求，”涂桦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我妈当年藏起来的你的东西，里面有你高中时写给我的信，还有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保存着，现在把它还给你。”

　　楚瑾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盒子：“谢谢。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最后一件事，”涂桦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楚瑾，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也知道你很爱白总。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十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当年没有那个误会，我们现在会不会已经结婚生子，过着幸福的生活？我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所以我必须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回到高三毕业那天，你知道了真相，你会选择跟我去北京，还是坚持去上海？”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楚瑾尘封已久的记忆。她看着涂桦，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我能感觉到她的挣扎，也能理解她的犹豫。这个问题，无关现在，只关乎那段逝去的青春，关乎那个曾经的自己。

　　楚瑾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就在这时，她缓缓开口了：“涂桦，没有如果。时光不会倒流，我们也再也回不去了。当年的我，年轻气盛，有自己的骄傲和追求，就算没有那个误会，我想我还是会选择去上海。因为那时候的我，渴望独立，渴望证明自己，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现在的我，已经过了追求轰轰烈烈爱情的年纪，我更想要的是安稳和幸福。方舟给了我这些，他尊重我的追求，支持我的梦想，包容我的一切。和他在一起，我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妥协，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所以，涂桦，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也谢谢你这些年的惦记。但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希望你以后能放下过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涂桦看着楚瑾，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不甘，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楚瑾，祝你幸福。”他又看向我，“白总，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楚瑾，不要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我会的，”我握住楚瑾的手，语气坚定，“这不用你操心。”

　　涂桦深深地看了楚瑾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痛苦，但我并不同情他。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怎么挽回，也回不到当初了。

　　我们回到房间，楚瑾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封信，还有一个小小的音乐盒。音乐盒是当年楚瑾送给涂桦的生日礼物，上面刻着他们名字的首字母。

　　楚瑾拿起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看完后，她把信和音乐盒一起放回盒子里，然后看着我：“方舟，我们把这些东西扔了吧。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

　　“好，”我点点头，接过盒子，走到垃圾桶旁边，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楚瑾看着我，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方舟，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笑着问。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相信我，”她走到我身边，抱住我，“也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我回抱住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心里充满了满足。我知道，经过这件事，我们的感情会变得更加坚固。那些曾经的遗憾和误解，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未来的日子，我们会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一起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晚上，我们坐在度假村的露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喝着红酒，聊着我们的未来。楚瑾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方舟，你知道吗？以前我总觉得，青春就应该轰轰烈烈，有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但现在我才发现，真正的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和爱的人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柴米油盐，细水长流。”

　　“嗯，”我点点头，“我也是。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们相视而笑，在漫天繁星下，轻轻吻在一起。这一刻，没有过去的纠缠，没有未来的担忧，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我知道，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也是楚瑾想要的生活。

　　09

　　从度假村回来后，我们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涂桦没有再联系楚瑾，那张偷拍照片的事情也没有再发生，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楚瑾比以前更加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更加依赖我。每天下班回家，她都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跟我分享一天的趣事。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可没想到，两个月后的一天，楚瑾的公司接到了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而这个项目的合作方代表，竟然是涂桦。

　　当楚瑾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方舟，我知道这很尴尬，但这个项目对公司来说很重要，我作为负责人，不能轻易放弃。”

　　“我明白，”我握住她的手，“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只是，你自己要注意分寸，不要让他有可乘之机。”

　　“我知道，”楚瑾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让过去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们曾经有过那么深的渊源，现在又要在工作上频繁接触，难免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同事开始在背后议论楚瑾和涂桦的关系。有人说他们旧情复燃，有人说楚瑾是靠涂桦才拿到这个项目的，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楚瑾压力很大，每天下班回来都显得很疲惫。我看着她心疼，想让她放弃这个项目，但她不愿意：“方舟，我不能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就退缩。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能拿到这个项目，靠的是我的能力，而不是其他任何东西。”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知道我无法说服她，只能默默地支持她，给她安慰和鼓励。

　　为了这个项目，楚瑾经常加班到很晚，有时候甚至会出差。每次她出差，我都会每天给她打电话，视频聊天，让她知道我一直在等她回家。

　　有一次，楚瑾去北京出差，和涂桦一起去见客户。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方舟，今天谈得很顺利，客户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

　　“那就好，”我笑着说，“你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嗯，”楚瑾的声音顿了顿，“方舟，涂桦刚才跟我说，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新娘是他家里介绍的，人很好。”

　　“是吗？”我有些惊讶，“那挺好的，恭喜他。”

　　“嗯，”楚瑾轻声说，“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突然觉得很释然。好像压在心里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能理解，”我笑着说，“现在，你终于可以彻底放下过去了。”

　　“是啊，”楚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方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会在过去的回忆里纠结很久。是你让我明白，什么才是值得珍惜的。”

　　“傻瓜，”我温柔地说，“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互相成就。”

　　楚瑾出差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很多。流言蜚语也渐渐平息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了涂桦即将结婚的消息。

　　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几个月后，终于圆满结束了。为了庆祝项目成功，公司举办了一场庆功宴。宴会上，涂桦也来了，他身边站着一位温柔漂亮的女孩，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

　　涂桦看到我们，主动走了过来，笑着说：“白总，楚瑾，恭喜你们。这个项目做得很成功。”

　　“谢谢，”我点点头，“也恭喜你，即将新婚快乐。”

　　“谢谢，”涂桦的未婚妻笑着说，“我经常听涂桦提起你们，说你们是他见过的最幸福的一对。”

　　楚瑾笑了笑：“谢谢。也祝你们永远幸福。”

　　那一刻，我看着楚瑾脸上坦然的笑容，看着涂桦和他未婚妻之间甜蜜的互动，心里知道，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庆功宴结束后，我和楚瑾一起回家。路上，楚瑾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方舟，你看，我们终于都放下了。”

　　“嗯，”我点点头，“放下过去，才能更好地拥抱未来。”

　　“是啊，”楚瑾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未来的日子，我们一起好好过，再也不要被过去的事情困扰了。”

　　“好，”我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起好好过，一辈子。”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不断划过，就像我们走过的那些岁月。有过甜蜜，有过争吵，有过猜忌，有过考验，但最终，我们还是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选择了共同面对，共同成长。

　　我知道，未来的日子里，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只要我们心中有爱，彼此信任，彼此包容，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追求幸福的脚步。

　　楚瑾靠在我的肩膀上，渐渐睡着了。看着她安详的睡颜，我心里充满了幸福感。我想，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历经风雨，依然初心不改；走过岁月，依然彼此珍惜。而那些曾经的遗憾和错过，都已经成为了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教会我们如何更好地去爱，去生活。

　　本文标题：同学聚会，妻子初恋一直给她夹菜，我忍无可忍直接凑到妻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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