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被卖进深山,“丈夫”不打不骂,还天天给我熬鸡汤
我叫许念,二十岁那年暑假,我被人卖进了山里。
买我的那个男人叫顾峥,他不打我,也不骂我,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熬一锅鸡汤。
他话很少,每次把碗递过来,都只说一句:“你太瘦了,要养好身子。”
他那双眼睛像深山里的潭水,看不见底。
我不知道他要用我这副“养好的身子”做什么,是给他生娃,还是有别的用处。
我只知道,那一口口滚烫的鸡汤,比巴掌和锁链更让我害怕...
01
那年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把柏油路都晒软了。
我窝在学校宿舍里,对着画板上的石膏像发呆,心里长满了荒草。

我妈又打电话来,说我弟开学要换个新手机,家里的钱有点紧。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晃眼的白光,觉得那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在一个美术生兼职网站上挂了信息,想找个活儿。
没过两天,一个叫“张姐”的人联系我,说有个老板在搞一个私人山庄,想请个美术生去做采风助理,画点风景速写,整理素材。包吃包住,一个月八千。
八千。这个数字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砸出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跟张姐在视频里聊了几次。她看起来四十多岁,微胖,笑起来很和气,说的话也实在。
她说老板是个搞艺术的文化人,就喜欢我这种有灵气的学生。她把山庄的照片发给我看,白墙黛瓦,掩映在绿树丛中,确实漂亮。
我动心了。我跟宿舍里的人说,她们都劝我小心点,别是骗子。
我说我跟她视频过了,不像坏人。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打鼓,但那八千块钱的诱惑太大了。
约好那天,张姐开车来学校门口接我。是一辆半旧的SUV,车里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她很热情,帮我把画板和行李箱搬上后备箱,还给我递了瓶矿泉水。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又转了国道。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少,绿色的山越来越多。手机信号从满格变成两格,然后变成一格,最后彻底没了。
我有点慌,问张姐:“张姐,这地方怎么没信号啊?”
张姐一边开车一边笑:“傻妹子,山里都这样。我们那山庄,专门装了卫星电话,不碍事的。”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那点不安被压了下去。
车又开了很久,天色都开始暗下来了。我们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身颠簸得厉害。最后,车停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林场的地方,有几间破败的平房。
“到了?”我问。
“中转站,老板怕你坐车太久累着,让在这歇一晚,明天再派人送你上山庄。”张姐说着,递给我另一瓶水,“喝点水吧,看你嘴唇都干了。”
我确实渴得厉害,拧开盖子就喝了大半瓶。那水没什么怪味,就是普通的矿泉水。
喝完没多久,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我最后的记忆,是张姐那张带笑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我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一股潮湿的木头味。
不是酒店,也不是山庄。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粗布被子,被子有点发硬,像浆过一样。
屋子不大,一桌一椅,陈设简单。窗户和门都被粗大的木条从外面钉死了,只留下一道道狭窄的缝隙,透进几缕灰白色的光。
我被囚禁了。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我冲到门口,拼命地摇晃、捶打那扇木门,声嘶力竭地喊:“放我出去!救命啊!”
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但纹丝不动。我的手拍得通红,嗓子也喊哑了,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很高,肩膀很宽,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和一条沾了泥点的工装裤。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皮肤是常年在山里晒出的古铜色,五官很深,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像一只被惹毛的猫,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你是谁?这是哪儿?你放我出去!”
他没理我,把碗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我抓起桌上的空水杯,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过去。水杯砸在他后背上,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顿了一下,回过头,那双眼睛像山里的深潭,平静无波。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回来,蹲下身,把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用一张破布包好,然后才走出去,重新锁上了门。
他的沉默比打骂更让我恐惧。
碗里是白米饭和一盘炒青菜。我不敢吃,我怕里面有药。我把碗推到一边,缩在床角,像一只惊恐的困兽。
到了傍晚,他又来了。这次,他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一碗米饭。鸡汤的香味霸道地钻进我的鼻子,勾起了我肚子里空了一天的馋虫。
我依旧充满戒备地瞪着他。
他把饭菜放下,第一次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起伏:“你太瘦了,要养好身子。”
说完,他像昨天一样,转身离开,锁门。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流程每天都在重复。早上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中午和晚上都是米饭、一个素菜,外加一碗雷打不动的鸡汤。

我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咒骂,再到最后的沉默。
他始终如一,不打,不骂,甚至不跟我多说一句话。我的所有情绪,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无声无息地被吸收了。
饥饿是最好的说服者。第三天,我终于开始吃饭。
但我固执地不碰那碗鸡汤,那碗汤让我觉得诡异,像是某种仪式的祭品。我把汤倒在床下的一个角落里,木地板很快就渗了下去。
02
我意识到,硬碰硬不行。这个叫顾峥的男人,像山里的一块石头,又冷又硬。我得换个法子。
我开始伪装顺从。他送饭来,我就安安静静地吃。但那碗鸡汤,我还是不喝。我开始试着观察他,观察这个囚禁我的牢笼。
这间木屋建在半山腰,从窗户的缝隙里望出去,是无边无际的绿色山林。屋子周围很空旷,没有任何邻居。
顾峥的作息很规律,天不亮就出门,背着一个竹编的背篓,带着一把柴刀和一把土铳。
他应该是山里的猎人,或者采药人。他傍晚回来,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山林里特有的、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他很爱干净,甚至到了有些洁癖的地步。屋子虽然简陋,但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
我的被子他会隔几天就抱出去晒,我的脏衣服他会收走,第二天又拿回来一堆干净的,带着皂角的清香。
这种诡异的“照顾”,让我毛骨悚然。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我的身体因为只吃素,开始变得虚弱。那天晚上,顾峥把鸡汤放在桌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他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喝掉。”他第二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在沉默中对峙。
他的眼神里没有欲望,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要达成目的的执拗。我感觉自己像他陷阱里的一只兔子,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最终,我败下阵来。我端起那碗已经有些温凉的鸡汤,闭上眼睛,像喝毒药一样喝了一口。
就是很普通的鸡汤味,炖得很烂,肉香浓郁。
我喝完后,身体没有任何不适。顾峥看着我喝完,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然后他收走空碗,锁门离开。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喝汤。我的身体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脸色红润了,人也长了点肉。顾峥每次看我喝完汤,都会像完成任务一样点点头。
我更加不安了。他到底想干什么?一个被拐卖的女人,不应该是灰头土脸,瘦骨嶙峋的吗?他为什么要把我“养”得这么好?
他要用我这副“养好的身子”,做什么?
我开始尝试和他交流,想套出点信息。
“今天打了什么猎物?”我一边吃饭,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这山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你一直都住在这里?”
他放下碗筷,看着我:“吃饭。”
交流失败。他的嘴像蚌壳一样紧。
但我没有放弃。我发现这栋木屋除了我住的这间,还有他自己的卧室,一个厨房,以及一间永远上着锁的房间。
他从不允许我靠近那里,每次经过,都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
那间房里藏着什么?是他的秘密吗?
有一天中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乡挑着担子来给他送米和油。那老乡看到了屋里的我,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惊愕,随即转为一种混杂着同情和畏惧的复杂神色。
他没敢跟我说话,甚至没敢多看我一眼,放下东西,跟顾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这个地方,所有人都怕顾峥。指望外人来救我,是不可能的。我只能靠自己。
我变得更加“乖巧”。他给我送饭,我对他笑。他收走碗筷,我说“谢谢”。
我的顺从似乎让他放松了一点警惕。有时候我假装无聊,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盯着我。
机会是在一个雨天出现的。那天山里下了很大的雨,顾峥没有出门。
他在院子里处理一只刚打回来的野山羊。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有一些陈年旧疤。
他在分割羊肉的时候,刀子不小心滑了一下,在小臂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看到他皱了皱眉,然后走进他自己的房间。我悄悄跟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我看到他从一个铁皮箱子里拿出一个急救包。
那不是普通人家里会有的那种,里面有碘伏棉签、无菌纱布、手术缝合针和缝合线,甚至还有几支我看不懂的注射剂。
他处理伤口的手法非常专业、冷静。他先用碘伏消毒,然后竟然自己给自己缝合伤口。他的动作很稳,好像那不是他自己的手臂。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一个普通的山民,一个猎人,怎么会有这么专业的医疗用品?又怎么会给自己做外科缝合?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绑架犯。
时间就在一天一碗的鸡汤里,慢慢流走。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山里的叶子开始泛黄,天气也渐渐凉了。顾峥给我拿来了更厚的被子和衣服。
我的身体被养得很好,甚至比在学校时还要健康。但我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屠宰场里被精心喂养的猪,等待着最后那一刀。
终于,契机来了。
那天早上,顾峥告诉我,他要去一趟镇上,买些盐和过冬的必需品。山路不好走,一来一回,可能要两天。
这是他第一次要离开这么久。
他像往常一样,检查了我房间的门窗,然后从外面锁好了大门。
但他大概是觉得我已经被“养熟”了,没有检查那个我平时用来放换洗衣物的旧柜子。柜子的锁早就坏了,我一直用一根小木棍别着。
我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在山路上消失,心脏狂跳起来。
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确定他真的走远了。然后,我从床垫底下摸出一根磨尖了的铁丝——这是我用发夹花了几个星期,在石头上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我的目标,是那间上锁的房间。
顾峥的卧室我偷偷进去过,除了简单,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所有的秘密,一定都在那间禁地里。
我拿着铁丝,走到那扇门前。锁是老式的挂锁,很结实。我把铁丝伸进锁孔里,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弄着。
铁丝很软,好几次都弯了。我的手心全是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跳得像打鼓。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我欣喜若狂,摘下挂锁,轻轻推开那扇门。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景象让我瞬间呆住了。
这里根本不是储物室。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间简陋但绝对专业的无菌病房。
一张白色的病床摆在房间中央,床头立着输液架,旁边是半人高的氧气瓶和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监护仪器。
仪器没有开,但屏幕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整个房间的墙壁都用白色的塑料板封了起来,地板也铺着白色的塑胶,干净得一尘不染。
这和我住的那个充满潮湿木头味的房间,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目光,被病床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吸引了。
我走过去,拿起相框。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她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鼻子上插着氧气管,瘦得脱了相。但那双大大的眼睛,那挺翘的鼻子,还有嘴角的弧度……
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一种莫名的寒意从我的脊椎骨升起。
相框下面,压着一份对折的纸。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

03
许念颤抖着手打开,那是一份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诊断书。诊断书上的照片,就是相框里的那个女孩。姓名一栏写着:顾瑶。诊断结果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高危型。
在治疗建议那一栏,医生用红笔重重地圈出了一行字:“化疗效果不佳,建议尽快进行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我翻到诊断书的背面,上面用回形针别着另一张纸,是一张手写的笔记。字迹刚劲有力,是顾峥的字。
上面潦草地记录着几个名字和血型,像是在筛选什么。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最后,我看到了我自己的名字——许念。
在“许念”两个字的后面,跟着我的血型,和一行我看不懂的缩写:HLA高精度配型结果。
结果后面,是两个用红色墨水写的、触目惊心的字:“全相合”。
笔记的最下方,是一行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的字,像一句冰冷的判决:
“供体已就位,体质过弱,需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营养调理,待体健后,执行移植方案。”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我不是他买来的老婆,更不是他要用来生孩子的工具。
那每天一碗的鸡汤,不是关心,不是照顾,是“饲养”。
他不打不骂,不是因为他心善,只是因为我是一件珍贵的、不能损坏的“活体备用件”。
他要养好我的身子,不是为了我,是为了给他妹妹顾瑶移植造血干细胞!
我是她的“药”!
我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坐了多久。当窗外的光线变得昏黄时,我才猛地惊醒。
顾峥快回来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之前的恐惧,是对未知的迷茫。而现在的恐惧,是面对死亡的战栗。
我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了。他不是普通的绑匪,他是一个为了救妹妹,可以把另一个人当成“材料”的偏执狂。
等他从镇上回来,可能就是“执行移植方案”的时候。
我必须逃走!立刻!马上!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装病?不行,他懂医,一眼就能看穿。求饶?更不可能,为了他妹妹,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冲进厨房,在堆放柴火的角落里翻找。顾峥的刀具都收得很好,但我记得,有一把用来剔骨的窄刃刀,因为刀尖有点卷了,被他扔在了柴火堆里。
我找到了它。刀身已经有些锈迹,但依然锋利。
我又找到了纳鞋底用的粗麻绳,还有他放在灶台边上、用来引火的一小罐煤油。
我把刀和绳子藏在衣服里,又把那一小罐煤油塞进了裤子口袋。
我回忆着这几个月来观察到的一切。木屋的后面,有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通往一个废弃的伐木场。顾峥从来不走那边,他说路早就塌了,很危险。
那里,就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把那间“病房”恢复原样,锁好门,把铁丝扔进灶膛的灰烬里。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等待着我的“饲养员”回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像在为我的生命倒数。
天彻底黑透了,山里的风呜呜地刮着,像鬼哭。
我听到了脚步声。比我预想的要早。
顾峥回来了。
他推开大门,身上带着一股寒气。他背着一个比平时更大的背篓,里面鼓鼓囊囊的。他还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
是医药箱。
他把东西放下,像往常一样走进厨房准备晚饭。我看到他从那个大背篓里拿出了新鲜的蔬菜和肉,甚至还有一小袋苹果。
他好像心情不错,甚至在灶台边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那歌声在我听来,如同地狱的召唤。
晚饭依旧是米饭和鸡汤。他把碗递给我,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过去那种平静无波的审视。那里面多了一些东西,一种复杂的、类似于农夫看着即将丰收的庄稼的眼神。
我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汤。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着那把剔骨刀的刀柄。
吃完饭,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收走碗筷就离开。
他从那个银色的医药箱里,拿出了注射器和几支真空采血管。
“干什么?”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
“移植前,再做一次血常规检查。”他说的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根本没打算再瞒我。或者说,在他看来,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他拿着针管,朝我走过来。
就是现在!
在他靠近我的那一瞬间,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藏在身后的剔骨刀狠狠地刺向他的腹部!
顾峥的反应极快,他侧身一闪,刀尖划破了他的T恤,在他的肋下留下了一道血口。
他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转身抓起桌上的那罐煤油,拧开盖子,朝他和他身后的柴火堆泼了过去!
刺鼻的煤油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顾峥大概是没料到我敢这么做,愣了一下。
我趁着这个间隙,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柴,划着。
“你疯了!”他怒吼着向我扑来。
我将点燃的火柴奋力扔向被煤油浸湿的柴火堆。
“轰——”
火苗瞬间窜起,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柴和墙壁,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屋子里瞬间乱成一团。火光映着顾峥惊怒交加的脸,他想去扑火,又想来抓我。我趁着他犹豫的瞬间,像一头豁出性命的小鹿,猛地撞向那扇通往屋外的木门。
门被我撞开,带着雨意的冷风灌了进来。我一头冲进了漆黑的雨夜。
“许念!”
身后传来顾峥夹杂着愤怒和痛苦的吼声。
我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后山那条我记在心里的、通往废弃伐木场的小路跑去。
04
山路漆黑,泥泞不堪。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好几次都摔倒在泥水里,又挣扎着爬起来。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脸上,和我的眼泪混在一起。
树枝像鬼爪一样划过我的脸和手臂,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口子,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有一个念头:跑!

身后的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橘红色。顾峥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他追上来了。他的脚步声很重,很急,像死神的鼓点,一声声敲在我的心上。
我跑到了那条废一息尚存的小路,路面上全是碎石和杂草,更加难走。我能听到他离我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焦糊味。
我绝望了。我跑不动了。我的肺像要炸开一样。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光。
在小路的尽头,两束昏黄的车灯光穿透了雨幕。
是一辆卡车!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的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束光。
“救命!救命啊!”
卡车停了下来。一个中年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看到我这个浑身泥水、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女鬼”,吓得差点叫出声。
“师傅!救救我!有人要杀我!”我哭喊着,拍打着车门。
也许是我的样子太凄惨,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车门。我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在我关上车门的瞬间,我看到顾峥从黑暗的林子里冲了出来。他的半边身子都被烧伤了,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黑一块红一块,样子十分恐怖。他站在雨中,没有再追,只是死死地盯着远去的卡车。
那双眼睛,在摇曳的车灯光里,像两簇即将熄灭的鬼火,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我看不懂的……绝望。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颠簸,把我带离了那座如同噩梦般的深山。
我报了警。
警察根据我的描述,组织了大规模的警力进山搜捕。但他们找到的,只有那间被烧成一片废墟的木屋。
在废墟里,他们找到了那个被改造成病房的房间的残骸,还有那些被烧毁的医疗仪器。
但顾峥和他那个叫顾瑶的妹妹,消失了。他们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回到了城市,回到了学校。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再也不喝鸡汤了。每次闻到鸡汤的味道,我都会控制不住地干呕。
我时常会做噩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间潮湿的木屋,顾峥端着一碗汤,面无表情地对我说:“喝掉。要养好身子。”
有时候,我也会梦到那张苍白的、和我有七八分相似的脸。那个叫顾瑶的女孩,她还好吗?她等到了她的“药”吗?
我不知道。
我的生活还在继续。我上课,画画,和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只是,我变得沉默了很多。
那天下午,我在画室里画画。外面阳光很好,但我调出的颜料,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的绿色。
我看着画布上那片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的群山,画笔停在了半空中。
我知道,在世界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那个叫顾峥的男人,或许正带着他唯一的亲人,在更深的黑暗里,寻找着一线生机。
而我,那个被他精心“饲养”过的“供体”,侥幸逃脱了。
这个故事没有罪犯伏法,没有英雄,也没有审判。
只有一片被烧毁的木屋,和两个在命运里挣扎的绝望的人,以及我心底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本文标题:故事:我被卖进深山,“丈夫”不打不骂,还天天给我熬鸡汤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qinggan/3772.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