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叫我替弟还贷,说一家人,我算清账:他欠我38万,先还我再说
“苒苒,你弟弟要结婚了,他那套婚房的月供,你就帮忙还了吧。”
饭桌上,母亲刘芳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轻描淡写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工资高,帮你弟弟是应该的。”她补充道,语气不容置喙。
未婚妻孙莉立刻露出甜腻的笑,挽住身旁萧凯的胳膊,满眼都是炫耀。
萧苒放下筷子,没碰那碗特意为她做的红烧肉。
她抬起眼,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看着母亲,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弟弟,缓缓开口:
“可以。不过在谈这笔钱之前,我们先算另一笔账。”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本。
“妈,萧凯从上大学到今天,一共花了我三十八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块。零头我抹了,三十八万,他什么时候还我,我们再谈房贷的事。”
第一章 耻辱的家宴
今晚的家宴,名为“庆祝”,实为“鸿门”。
弟弟萧凯和他的未婚妻孙莉坐在主位,两人如胶似漆。孙莉手上那枚硕大的钻戒,在餐厅吊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姐,你看,这是阿凯给我买的,‘一生一世’的定制款呢!”孙莉故意将手伸到萧苒面前,指甲上精致的美甲衬得那钻石愈发璀璨,“花了快十万呢,阿凯对我真好。”
萧苒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半秒,心中毫无波澜。十万?不够她一个季度的置装费。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这敷衍的态度显然让孙莉很不满。她嘴角撇了撇,看向刘芳,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埋怨:“阿姨,你看姐姐,好像不太为我们高兴啊。也是,姐姐都快三十了,还没个对象,看到我们这么幸福,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刘芳立刻瞪了萧苒一眼,语气带着责备:“苒苒,你怎么回事?莉莉跟你说话呢!你弟弟找到了这么好的媳妇,是我们萧家的福气,你这个做姐姐的,要多笑笑!”
坐在一旁的父亲萧建国,像往常一样,埋头扒饭,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透明人。这个家里,向来是母亲刘芳的一言堂。
萧凯清了清嗓子,搂紧了孙莉,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妈,别说姐了。姐工作忙,她一个普通文员,一个月挣万把块钱,要在大城市立足也不容易。”
他嘴上说着“不容易”,眼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孙莉立刻接话:“是啊,一个月一万多,听着还行,可是在咱们这,能干什么呀?我跟阿凯去看的那套婚房,首付都是叔叔阿姨掏空了积蓄,每个月月供就要一万二呢。我们俩刚工作,压力太大了。”
话锋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里的那一幕。
“苒苒,你弟弟要结婚了,他那套婚房的月供,你就帮忙还了吧。”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工资高,帮你弟弟是应该的。”
空气瞬间凝固。
萧苒看着母亲那张写满“理所应当”的脸,看着弟弟那副“你必须帮我”的嘴脸,还有孙莉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一股压抑了多年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工资高?
他们眼里,她永远是那个在小公司做文员,月薪一万出头的姐姐。他们不知道,也从未想过去了解,她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这些年,她默默承受着这家人的索取,像一头被反复薅羊毛的绵羊。她以为隐忍能换来亲情,退让能换来安宁。
直到今天,他们要的不是羊毛,而是要活剥了她的皮。
萧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没说话,只是在所有人或期待、或逼迫的目光中,平静地从自己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爱马仕铂金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裹的账本。
“啪”的一声,账本被放在了餐桌中央的转盘上,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
第二章 滴血的账本
账本摊开,里面不是杂乱的笔记,而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标准格式的记账表格,每一笔都清晰无比,后面还附有日期、用途,甚至还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缩印件。
“这是什么?”刘芳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她以为女儿要用什么借口推脱,心里已经想好了几套说辞来应对。
萧苒没理会她,纤长的手指点在第一行,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像个最专业的会计师在宣读审计报告。
“二零一五年九月,萧凯考上大学,你说家里周转不开,我支付学费八千,生活费每月两千,四年合计九万六千。这里是第一笔,十万零四千。”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划开了家宴其乐融融的伪装。
萧凯的脸色微微一变。
孙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二零一九年七月,萧凯毕业,嫌第一份工作累,辞职在家半年,所有开销由我承担,共计一万八。同年十二月,他说要买车方便找工作,首付五万,是我付的。”
“二零二零年三月,萧凯说要和朋友创业,开网店,拿走我十万块本金。半年后,项目失败,血本无归。”
“二零二一年……”
萧苒一笔一笔地念着,每一笔数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萧凯和刘芳的心上。从几百块的球鞋,到上万块的电脑,再到数额巨大的“创业基金”,林林总总,巨细无遗。
萧凯的脸从最开始的错愕,逐渐变成了涨红,最后是恼羞成怒的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够了!萧苒!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芳也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指着萧苒,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白眼狼!你弟弟用你几个钱,你居然还记账?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头吗!”
“我只是在算账。”萧苒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母亲的怒火,“妈,你不是说‘一家人,明算账’吗?现在,我在跟你和你的宝贝儿子,算一笔明明白白的账。”
孙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本账本,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萧凯。她知道萧凯花钱大手大脚,也知道他姐姐一直在接济他,但她万万没想到,数额竟然如此巨大!
更让她恐惧的是,萧苒那副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姿态。这根本不像一个畏畏缩缩的穷文员!
“姐,你怎么能这样?”萧凯的语气软了下来,试图打感情牌,“我们是亲姐弟啊!你帮我不是应该的吗?小时候,我有什么好吃的,不都分你一半吗?”
“是吗?”萧苒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冰冷,“我只记得,小时候你抢走了我唯一的鸡腿,妈还说,你是弟弟,我应该让着你。我也记得,我靠奖学金和兼职读完大学,你却心安理得地拿着我一笔又一笔的钱,去挥霍,去讨好你的女朋友。”
她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上面是一个加粗放大的总计金额。
“截止到上个月,你给你这位‘一生一世’的未婚妻买钻戒,刷爆了信用卡,还是我帮你还的。所有款项,本金合计三十八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元。”
萧苒合上账本,重新看向母亲,重复了开头那句话。
“零头我不要了,三十八万。什么时候还清,我们再来谈给他还房贷的事。否则,免谈。”
第三章 撕破的脸皮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家庭闹剧进行倒计时。
萧建国终于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大女儿一直在帮衬家里,却不知道这窟窿已经大到了如此地步。
“胡说八道!”刘芳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刹车失灵的卡车,“你这是伪造的!我儿子怎么可能花你这么多钱!你就是不想帮你弟弟,故意找的借口!”
“伪造?”萧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袋,倒出厚厚一沓纸。
“妈,这里是每一笔转账的银行流水,上面有日期,有金额,有收款人姓名。还有萧凯给我发的几十条求助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需要我一条一条念给你听吗?比如这条,‘姐,我又没钱了,快给我转五千,莉莉看上一个包’。”
萧凯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手发的那些信息,萧苒竟然全都保存了下来!
孙莉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盯着那些打印纸,仿佛上面有毒蛇。她没想到,自己每一次的虚荣,都被以这种方式记录在案,成为了萧家耻辱柱上的一笔。
“你……你……”刘芳指着萧苒,气得浑身发抖,“你太恶毒了!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你根本没把我们当亲人!”
“是你们没把我当亲人。”萧苒的声音陡然转冷,“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会走路的提款机。你们只关心我每个月能给你们多少钱,却从不问我工作累不累,过得好不好。萧凯结婚,你们掏空积蓄给他买房,转头就让我来还贷款。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妈!他是你亲弟弟!”刘芳的眼泪涌了出来,开始祭出最后的武器——亲情绑架,“我十月怀胎生下你,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帮帮你弟弟,你就这么对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孙莉也立刻配合着演戏,眼眶一红,委屈地对萧凯说:“阿凯,我看这婚……还是别结了。你姐姐这么不待见我,我嫁过来也不会幸福的。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可不想被人这么拿着账本羞辱。”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了萧凯的要害上。
房子没了,老婆也没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萧苒!”萧凯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搅黄我的婚事才满意?我告诉你,我要是结不成婚,我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他指着窗外,一副以死相逼的架势。
刘芳哭得更凶了,抱着儿子大喊:“儿啊!你可不能做傻事啊!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
一时间,哭声、骂声、威胁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家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漩涡。
而萧苒,就站在这漩涡的中心,冷眼旁观。
她看着这出烂俗的苦情戏,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厌恶。
她知道,今天,这张脸皮,是彻底撕破了。
也好。
长痛不如短痛。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第四章 不速之客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餐厅里的歇斯底里。
刘芳的哭声一顿,萧凯的威胁也卡在了喉咙里。
“谁啊?”刘芳擦了擦眼泪,不耐烦地问。
孙莉眼睛一亮,连忙道:“肯定是我爸来了!我跟他说好了,今天过来跟叔叔阿姨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我们婚礼的细节。”
她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瞥了萧苒一眼,仿佛在说:看到没,我的靠山来了。
萧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挺着一个啤酒肚,身上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范思哲T恤,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
他就是孙莉的父亲,孙东海。在一家名为“华腾集团”的大公司里,当一个不大不小的部门经理。
“哎呀,亲家公,快请进!”刘芳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热情地迎了上去。
孙东海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屋,目光在狼藉的餐桌和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萧苒身上,皱了皱眉:“莉莉,这位是?”
“爸,她就是阿凯的姐姐,萧苒。”孙莉挽住父亲的胳膊,娇滴滴地告状,“爸,你可得为我做主。刚才姐姐她……”
她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萧凯欠钱的事实,只强调萧苒如何“小气”、“恶毒”,拿着一本假账本来“羞辱”他们,不愿意给弟弟还房贷,存心不想让他们结婚。
孙东海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着萧苒,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一身看不出牌子的素色连衣裙,一个其貌不扬的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气”。
“小萧是吧?”孙东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我听莉莉说了。年轻人,心胸要开阔一点嘛。一家人,为了点小钱,算得那么清楚,多伤感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优越感:“你在哪个公司上班啊?一个月挣多少钱?这样吧,你们家的事,我来做个主。这个房贷,你弟弟妹妹刚结婚,确实困难,你做姐姐的,就多担待一点,先帮他们还个三五年。等他们缓过劲来了,以后自然会孝敬你的。”
他看向萧凯和刘芳,两人立刻点头如捣蒜。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三十八万的账,”孙东海不屑地摆了摆手,“我看就算了吧。亲姐弟之间,谈钱多俗气?传出去,让人笑话。你一个女孩子家,以后总是要嫁人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不如拿来帮衬娘家,给你弟弟铺路,将来你在婆家也能有靠山,对不对?”
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合情合理”,瞬间让刘芳和萧凯找到了主心骨。
“对对对!亲家公说得太对了!”刘芳激动地附和,“苒苒,你听到了吗?这才是明白人说的话!”
萧凯也挺直了腰板,挑衅地看着萧苒。
孙莉更是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萧苒乖乖掏钱的场景。
他们所有人都看着萧苒,等着她低头,等着她认输。
然而,萧苒却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看着他身上那件印着巨大美杜莎头像的T恤,笑容愈发玩味。
华腾集团……部门经理……孙东海……
真是,太巧了。
“孙经理,是吧?”萧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在华腾集团,哪个部门?”
孙东海一愣,没想到她会反问,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市场部。怎么了?”
“哦,市场部。”萧苒点了点头,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拿起了手机。
第五章 一通致命的电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苒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以及她手中那部最新款的华为手机上。
她想干什么?打电话摇人?一个穷文员,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孙东海外表不动声色,内心却嗤之以鼻。他见多了这种虚张声势的年轻人,以为打个电话就能吓唬住谁。
“怎么?想找你们老板告状?”孙东海轻蔑地笑了笑,“小姑娘,我劝你别自取其辱。我们华腾集团的董事长,可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见到的。”
萧苒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悠闲,每一次指尖的划动,都像是在拨弄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刘芳和萧凯紧张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也觉得女儿是在装腔作势,但不知为何,看到她那副过于平静的表情,心里又隐隐有些发毛。
只有孙莉,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抱着胳膊,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终于,萧苒的手指停下了。
她找到了那个号码,备注很简单,只有一个字——“郑”。
她按下了拨号键,并且,按下了免提。
“嘟……嘟……”
电话接通的等待音,在死寂的餐厅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孙东海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中年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恭敬和热络:“萧小姐?您怎么有空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上次那个欧洲的并购案有什么新指示?”
“萧小姐”?
“新指示”?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孙东海的心上。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他化成灰都认得!这是华腾集团的创始人,身价千亿,在整个商界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传奇人物——董事长,郑国华!
董事长……竟然用这种近乎下属的语气,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说话?
这怎么可能?!
孙东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刘芳、萧凯、孙莉虽然不认识这个声音,但光听那话里的内容——“欧洲并购案”,就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惊恐。
萧苒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对着手机,淡淡地说道:
“郑董,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不是公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已经呆若木鸡的孙东海,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就是想跟您打听个人。你们公司市场部,是不是有个叫孙东海的经理?”
电话那头的郑国华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孙东海?市场部副经理。萧小姐,这个人……是给您惹了什么麻烦吗?”
这句“惹了麻烦”,让孙东海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萧苒轻笑一声,那笑声通过电流传到郑国华耳中,又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餐厅里,像一把无形的冰锥,刺入孙家父女的心脏。
“麻烦谈不上,”萧苒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就是这位孙经理,对我家的家事很感兴趣,对我本人的职业规划,也提出了不少‘宝贵’的建议。”
她抬眼,直视着面如死灰的孙东海,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好像,觉得我只是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小文员。”
第六章 身份的降维打击
电话那头,郑国华的呼吸陡然加重。
他是什么人?在商海沉浮数十年,早已修炼成精。萧苒这几句看似平淡的话里,蕴含着何等的信息量,他一瞬间就分析得明明白白。
“萧小姐,您稍等。”郑国华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我马上处理。”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他雷霆万钧的咆哮,显然是打给了另一个人:“给我接人事部!马上!查市场部孙东海!三分钟之内,让他卷铺盖滚蛋!不,一分钟!我不想在华腾的员工名单里,再看到这个名字!”
“另外,通知法务部,查一下他近三年的所有项目和报销,看看有没有不干净的地方!一并处理!”
“还有,把华腾所有合作的猎头公司都通知到,这个人,我们行业内永不录用!”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孙东海的脸上。
孙东海整个人都傻了,他瘫软在地,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职位、他赖以生存的饭碗、他后半生的前途……就在这短短几十秒的通话里,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永不录用!
这四个字,比杀了他还难受!这意味着他在这个行业里,被彻底判了死刑!
“不……不要……郑董……我……”他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苒,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直到郑国华处理完,才重新用恭敬的语气对萧苒说:“萧小姐,实在抱歉,是我们公司用人不明,给您添堵了。您看这样处理,还满意吗?”
“郑董客气了。”萧苒淡淡地说,“一点家事而已,麻烦您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郑国华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惶恐,“您是我们华腾的恩人,您的事,就是我们整个集团最重要的事!您在哪儿?要不要我派车过去接您?”
“不用了,我处理完就走。”萧苒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餐厅里,落针可闻。
刘芳、萧建国、萧凯,三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他们的女儿/姐姐,一个电话,就能让一个上市集团的董事长毕恭毕敬,还能让一个部门经理瞬间失业,甚至被整个行业封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一个小文员吗?!
孙莉的脸色比她父亲还要难看,她精心描画的妆容因为惊恐而扭曲,看起来像个劣质的娃娃。她最大的靠山,她引以为傲的父亲,就在她面前,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而这一切,都源于她一直看不起的、那个“穷酸”的萧苒。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萧苒收起手机,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已经面无人色的弟弟萧凯身上。
“现在,”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我们可以继续谈谈那三十八万的欠款了吗?”
第七章 真相,与尘埃
“苒……苒苒……你……你到底是谁?”刘芳的声音颤抖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萧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瘫在地上的孙东海。
“孙经理,哦不,现在应该叫孙先生了。你不是很好奇我的工作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所有人的心里。
“我叫萧苒,天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主攻的业务,是企业并购和金融诉讼。”
天衡律师事务所!
这个名字一出,孙东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作为混迹商场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天衡”这两个字的分量!那是国内最顶尖的红圈所之一,能进去的都是人中龙凤,而“高级合伙人”,更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年收入,是以千万甚至上亿来计算的!
至于华腾集团……孙东海猛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让他魂飞魄散的事!
三年前,华腾集团遭遇了一次恶意的海外资本狙击,股价暴跌,濒临破产。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华腾要完蛋的时候,一支由天衡律所牵头的律师天团力挽狂狂澜,不仅打赢了那场举世瞩目的跨国金融官司,还反过来让那家海外资本赔得底裤都不剩!
那场官司的主理人,那个传说中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被郑国华奉为座上宾的神秘律师……据说,就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
难道……难道就是……
孙东海不敢再想下去,他看着萧苒,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郑国华对她如此恭敬。因为她是华腾集团的救命恩人,是整个集团的守护神!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就是整个市场部,在萧苒面前,都屁都不是!
他刚才,竟然还想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社会地位,去教训一个能决定千亿集团生死的顶尖律师?
这已经不是班门弄斧了,这是蚂蚁在大象面前炫耀自己的力气!
“高级……合伙人?”萧凯喃喃自语,他无法理解这五个字代表着什么,但他能从孙家父女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里,读出这两个字的分量。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姐姐只是个不起眼的上班族,是自己可以随意索取的后盾。可现在,这个后盾,变成了一座他需要仰望、甚至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万丈高山。
孙莉的肠子都悔青了。
一个顶级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做大姑子?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金大腿啊!如果她一开始就好好巴结,现在别说一套房的月供,就是要十套房,可能都只是萧苒一句话的事!
可她呢?她把这位真神仙当成穷亲戚一样羞辱、排挤、算计……
她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姐……姐……我错了……”孙莉“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爬到萧苒脚边,抱着她的腿哭喊道,“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您,跟郑董说一声,放过我爸吧!”
萧苒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当初你们一家人联手逼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看向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震惊、恐惧,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
是的,贪婪。
在短暂的恐惧过后,刘芳的眼睛里,开始冒出异样的光。
她的女儿……这么有钱?这么有本事?
那……那三十八万算什么?别说一套房的月供,就是整个小区买下来,也不在话下啊!
她的腰杆,莫名地,又挺直了一点。
第八章 贪婪的下场
“苒苒!”刘芳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我的好女儿!你……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要是早说你这么有出息,妈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
她快步上前,想要去拉萧苒的手,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撒泼打滚的泼妇根本不是她。
“你看你这孩子,跟家里人还藏着掖着!这下好了,都是一家人,误会解开了就好!”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莉,“什么阿猫阿狗也想进我们萧家的门!还敢欺负我女儿!萧凯,马上跟这个女人分手!她配不上我们家!”
这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孙莉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刘芳。前一秒还“好媳妇”叫着,后一秒就成了“阿猫阿狗”?
萧凯也愣住了,他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看看萧苒,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刘芳却不管这些,她现在眼里只有自己这个“金凤凰”女儿。
“苒苒啊,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弟弟的婚房……不,一套怎么够?得买别墅!市中心最好的别墅!还有车,什么宝马奔驰都太次了,至少也得是保时捷!还有你弟弟的工作,也别干了,那么辛苦,你直接给他开个公司,让他当老板!”
刘芳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家飞黄腾达,自己当上豪门阔太的美好未来。
她完全没注意到,萧苒的脸色,已经冷得可以掉下冰渣。
“说完了吗?”萧苒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啊?”刘芳一愣。
“我说,你的白日梦,做完了吗?”萧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刘芳的脸上,“你以为,我亮出身份,是为了让你们这群水蛭,换个更粗的血管继续吸血吗?”
她指着那本摊开的账本,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我今天把这一切都摆在台面上,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萧苒,跟你们这个家,一刀两断!”
“那三十八万,是你们欠我的。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如果还不上,没关系,”她露出一抹职业性的微笑,“我的团队里,有全亚洲最好的债务律师,我们会法庭上见。”
“至于你,”她看向萧凯,“你的房贷,你的别墅,你的公司,都与我无关。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别再指望我为你买单。”
“还有你,妈。”萧苒的目光最终落在刘芳身上,那目光里,有失望,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你生了我,但我欠你的,这些年也还得差不多了。以后,你好自为之。”
刘芳彻底呆住了。
一刀两断?
法庭上见?
她本来以为抓住了一根通天的藤蔓,没想到,那是一把斩断一切的利刃!
“不!你不能这么做!”刘芳尖叫起来,“我是你妈!你敢告我,你这是大逆不道!要天打雷劈的!”
“那我们就试试看,”萧苒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是天先打雷,还是法院的传票先到。”
说完,她不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径直走向门口。
这个让她窒息了近三十年的“家”,她一秒钟也不想再多待。
第九章 尘埃落定
萧苒走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孙东海最先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女儿面前,“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孙莉脸上。
“你这个蠢货!扫把星!”他气得浑身发抖,“我孙东海的脸,今天全被你丢尽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得罪了萧苒这样的人物,别说东山再起,以后能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份扫大街的工作都算幸运。
孙莉捂着脸,哭都哭不出来。她知道,自己的豪门梦,碎了。不仅碎了,还惹上了一身腥。
她怨毒地看了一眼同样呆若木鸡的萧凯,尖声道:“萧凯!都是你!都是你骗我!你说你姐姐就是个普通文员!结果呢?结果她是个我连仰望都够不着的大人物!你家就是个火坑!分手!这婚不结了!”
说完,她拉着她那已经失魂落魄的父亲,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萧家的大门。
一场闹剧,终于以最狼狈的方式收场。
餐桌上,名贵的菜肴已经冰冷,就像此刻刘芳和萧凯的心。
“妈……”萧凯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办啊?三十八万……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啊?还有我的婚事……也黄了……”
刘芳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就成了那样的人……她怎么敢……”
她想不通,那个从小就听话、懂事、任劳任怨的女儿,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六亲不认的“恶魔”。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为了她好”,让她帮衬娘家,让她弟弟有出息,她将来也好有靠山,最后却落得个“一刀两断”的下场。
她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完全没有意识到,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把女儿当成一个独立的人,而只是一个可以为儿子无限付出的工具。
当工具拥有了思想,想要反抗时,她便觉得是工具坏掉了。
一直沉默的萧建国,此刻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本账本前,颤抖着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看着上面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记录,看着女儿娟秀字迹里透出的隐忍和辛酸,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眼眶,终于红了。
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
……
另一边,萧苒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小区。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她抬头,看着城市上空璀璨的星河,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带走了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沉重。
撕破脸,确实很难看。
但长在身上的毒 瘤,割掉的时候,哪有不流血的?
从今以后,天高海阔,她只为自己而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郑国华打来的。
“萧小姐,没打扰您吧?”郑国华的语气依旧恭敬。
“没有,郑董,事情已经解决了,谢谢您。”
“那就好,那就好。”郑国华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个……萧小姐,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您说。”
“刚才我顺手查了一下,您弟弟看上的那个楼盘,‘云顶天宫’,开发商是盛达地产。很不巧,我们华腾集团上个月刚刚完成了对盛达地产的全资收购。”
郑国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所以,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那栋楼盘,现在是我们的产业。您看……您弟弟和他那个未婚妻,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沟通’一下,让他们搬出来?或者,我直接把那一整栋楼,都划到您的名下?”
第十章 新的开始
萧苒握着手机,站在深夜的街头,听着电话那头郑国华小心翼翼的提议,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权力和地位带来的世界吗?
曾经让萧凯和孙莉引以为傲,甚至不惜压榨她来偿还贷款的“豪宅”,在真正的手握资本的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资产,甚至可以作为一个人情,轻飘飘地送出去。
何其讽刺。
“不必了,郑董。”萧苒的声音很平静,“公事公办就好。他们签了合同,就按合同来。如果他们违约断供,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看我的面子。”
她不想再和那一家人有任何牵扯,哪怕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掌控。
她要的,是彻底的切割。
“好的,我明白了。”郑国华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不再多言,转而说道,“对了,萧小姐,下周在迪拜有个国际商业仲裁的峰会,您之前提过感兴趣,我这边刚好有两张最高规格的邀请函,您看……”
“好,把资料发我邮箱。”萧苒的思绪已经从家庭的泥潭中抽离,迅速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迪拜、峰会、国际仲裁……那才是属于她的世界。
挂断电话,萧苒叫了一辆专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璀璨的夜景中,车窗外,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她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快进的电影,在脑海中闪过。母亲的蛮不讲理,弟弟的理所当然,孙家父女的贪婪嘴脸……最后,都定格在他们那一张张惊恐错愕的脸上。
爽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后的疲惫。
她不是天生冷漠,也曾渴望过家庭的温暖。只是那份温暖,从来都不属于她。她像一棵树,拼命地生长,以为能为家人遮风挡雨,却发现他们只想把她砍了当柴烧。
现在,她终于拔起了自己的根,离开了那片贫瘠而有毒的土壤。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23:15收到转账人民币100,000.00元,附言:姐,我错了,先还你这些……】
是萧凯。
萧苒看着那串数字,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十万。看来是把他这些年攒的家底,还有从孙莉那里骗来的钱都掏出来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将这条短信截图,存入了名为“债务”的文件夹。
游戏,才刚刚开始。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一栋顶层公寓楼下。
这里是她的家,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空间。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可以将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萧苒走进家门,脱掉高跟鞋,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万家灯火,犹如星辰。
她知道,斩断过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或许是亲戚的道德绑架,或许是父母更疯狂的纠缠。
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予取予求、软弱可欺的萧苒了。
她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甘甜的回味。
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那个从容、冷静、眼神锐利的自己,萧苒微微一笑。
夜色很美。
而她的未来,会比这夜色,更璀璨。
本文标题:我妈叫我替弟还贷,说一家人,我算清账:他欠我38万,先还我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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