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将我踢出高管群次日,他们私分五千万红利,隔天董事长却质问我:“为何三千万政府项目只认你一人?”
总裁将我踢出高管群次日,他们私分五千万红利,隔天董事长却质问我:“为何三千万政府项目只认你一人?”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又迅速熄灭。
我被移出了“天盛集团核心决策群”。
没有解释,没有通知,就像随手掸掉一粒灰尘。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五分钟前——总裁周宏伟发的红包封面:“庆祝南城项目圆满收官,各位辛苦。”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里泛出铁锈味。
南城项目是我带着团队熬了三百个日夜啃下来的硬骨头,从竞标到过审,每一步都淌着血。
现在庆功宴开场,厨子却被扔出了后厨。
手指划过屏幕,点开另一个沉寂许久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年前:“林总监,智慧城市试点项目的保密协议已阅,我方确认您为唯一对接人。静候佳音。——市府办 李主任”
窗外霓虹切割着城市夜空。
我关掉手机,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枚银色U盘,插进电脑。
进度条缓缓爬升,映亮我眼底冰冷的火焰。
周宏伟,你以为踢掉我就能吞下整块蛋糕?
游戏才刚刚开始。
01 侮辱升级
周一晨会,我抱着笔记本走向会议室,却被行政总监张薇伸手拦住。
“林总监,您的参会权限已经调整。”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手中的平板,“周总吩咐,非核心管理层不必参加战略会议。”
走廊里陆续有高管经过,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财务总监王德海慢悠悠踱步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声音却大到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小林啊,年轻人要沉得住气。公司发展需要新鲜血液嘛,你去下面锻炼锻炼也是好事。”
他手腕上那块新买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我认得那款式,公价至少八十万。
“王总监说得对。”
我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声音平静,“那我先去‘锻炼’了。”
转身时,我听见张薇压低的笑声:“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回到被调到十八楼的临时工位——紧挨着茶水间和打印机,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咖啡粉和纸张受潮的混合气味。
电脑是五年前的老款,开机用了三分钟。
刚登陆内部系统,一封全员邮件弹了出来。
发件人:周宏伟。
主题:关于南城项目超额利润分配方案的公示。
附件是一张表格。
我的目光直接跳到末尾:项目总奖金池五千二百万。
分配名单从上到下十七人,从周宏伟的三百万到普通经理的二十万,密密麻麻。
没有我的名字。
就像我从未在这个项目存在过。
隔壁工位新来的实习生小心翼翼探过头:“林总监……您没事吧?”
我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朝她笑了笑:“没事。能帮我倒杯水吗?”
趁她转身的间隙,我快速用手机拍下屏幕上的分配表。
闪光灯没关,白光在昏暗的隔间里炸开一瞬。
像某种无声的宣战。
02 伏笔深埋
下班后,我没回家。
开车绕了三圈,确认没人跟踪,才拐进老城区一家招牌褪色的律师事务所。
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作响。
“比约定时间晚了七分钟。”
办公桌后的男人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甩掉尾巴花了点时间。”
我把U盘放在他桌上,“陈律师,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陈默,我大学室友,如今是圈内最擅长商业纠纷的狠角色。
他拔下U盘插进电脑,屏幕蓝光映亮他镜片后的眼睛。
文件列表展开:南城项目全周期邮件往来、会议纪要扫描件、加班打卡记录、甚至包括周宏伟要求我“适当修改”环保数据的语音转文字记录。
最后一份文件,是半年前我以个人名义与市政府签订的《智慧城市试点项目合作意向书》,最后一页的红色公章鲜艳如血。
“你早就料到有今天?”
陈默挑眉。
“我父亲教过我,在狼群里生存,至少要留一把匕首。”
我靠在椅背上,疲惫第一次漫上眼角,“只是没想到,他们连骨头都不想分给我。”
陈默快速浏览着文件,突然鼠标停住:“这份董事会纪要……三年前天盛集团改制,周宏伟用境外空壳公司低价收购了12%的职工股?”
“当时他是改制小组组长。”
我声音冷下来,“所有反对的职工代表,半年内要么主动离职,要么因‘重大失误’被开除。”
“包括你父亲?”
我没有回答。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我脸上切出一道道阴影。
陈默合上电脑,摘下眼镜:“官司能赢,但需要时间。而且就算赢了,赔偿金也远远比不上他们这次私分的数字。”
“我不要赔偿。”
我坐直身体,一字一顿,“我要他们把吞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我要周宏伟坐在被告席上,听法官念完每一项罪名。”
“代价呢?”
“我有三千万的政府项目做筹码。”
我看向窗外,“你说,董事长要是知道公司最大的救命稻草,只系在一个被踢出高管群的人手里……会是什么表情?”
陈默沉默良久,终于伸出手:“材料我今晚整理。但林薇,这条路走上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
“三年前他们逼死我父亲的时候,我就没想过回头。”
03 盟友入局
周三下午,我被叫到人力资源部。
总监办公室,周宏伟翘腿坐在主位,张薇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平板。
人力资源总监刘明搓着手,笑容尴尬。
“小林,坐。”
周宏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像施舍,“公司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决定给你一次内部转岗的机会。去后勤部做资产管理,职级M4,薪资……按公司规定调整。”
M4,比我现在低了整整三级。
薪资至少砍半。
“周总,我劳动合同里约定的岗位是战略发展中心总监。”
我没坐。
“公司有调整岗位的自主权。”
张薇插话,语气尖刻,“林总监,啊不,林主管,你要认清现实。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
我看向周宏伟:“南城项目的尾款,市政府那边还需要我最后签字确认。还有,智慧城市试点项目——”
“那些公司会安排专人接手。”
周宏伟打断我,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做好交接就行。刘总监,给她办手续。”
刘明递过来一份《岗位调整确认书》,签字栏空着。
我接过笔,在所有人注视下,笔尖悬在纸面三厘米处,突然停住。
“周总,三年前集团改制,你用‘宏远投资’的名义收购职工股,收购价是市价的百分之三十。”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而宏远投资的控股股东,是你小舅子在维尔京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需要我继续说吗?”
办公室死寂。
周宏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胡言乱语。张薇,叫保安——”
“昨天下午三点,陈默律师已经向证监会和国资委实名举报了。”
我放下笔,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举报材料包括资金流水、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还有……你和你小舅子的通话录音。”
张薇手里的平板“啪”地掉在地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岗位调整书我会签。不过签之前,我想先和董事长聊聊。关于那个三千万的、只认我一个人的政府项目,该怎么‘交接’。”
走到门口,我回头,对脸色铁青的周宏伟笑了笑:
“对了,您新买的那艘游艇,停在三亚对吧?真巧,举报材料里附了几张照片,拍得还挺清楚。”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听见办公室里传来茶杯摔碎的巨响。
手在发抖。
我用力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第一步,踏出去了。
04 最后的警告
周五深夜,公司停车场。
我刚拉开车门,两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身后打来,把我钉在光线中央。
三个黑影从商务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的刺青在灯光下狰狞。
他们没说话,只是围过来,封住了所有去路。
“周总让我带句话。”
光头声音沙哑,“把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离开这座城市,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我慢慢把车钥匙放回口袋:“如果我说不呢?”
光头笑了,从后腰摸出一根甩棍,金属摩擦声在空旷车库里格外刺耳。
“林总监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游戏,女人玩不起。”
另外两人逼近,影子像墙一样压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举起手机,屏幕朝向他们——正在录音的界面,时间跳动,已经录了四十七秒。
“继续。”
我盯着光头的眼睛,“袭恐吓、故意伤害未遂,加上之前的商业犯罪,数罪并罚,你猜周宏伟会不会保你们这几个打手?”
光头愣住了。
“顺便说一句,这栋楼的停车场有七个高清摄像头。”
我指了指头顶,“你们从B2电梯口走过来,到现在的所有画面,十分钟后会自动上传到我律师的云端。要试试吗?”
空气凝固了。
光头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最终啐了一口:“算你狠。”
他收起甩棍,带着人后退,“但周总的手段不止这些。你好自为之。”
商务车倒车离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我坐进驾驶座,锁上车门,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钥匙。
后视镜里,我的脸苍白如纸。
手机震动,陈默发来消息:“刚截获周宏伟的邮件,他明天要开董事会,提议罢免你所有职务并启动内部审计,说你‘涉嫌侵占公司资产’。”
我回复:“时间正好。”
“你确定要这么做?明天一旦走进董事会,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看着车库昏暗的顶灯,一字一字敲下回复:
“三年前我父亲从这里跳下去的时候,他们给过他退路吗?”
发动汽车,引擎低吼。
明天,该收网了。
05 摊牌现场
董事会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我推门进去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周宏伟坐在董事长右手边,看见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董事长沈国栋年过六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抬了抬手:“林总监,坐。今天临时增加议题,是关于你的职务调整和……”
“沈董,在讨论我的去留之前,我想先请各位看一份材料。”
我打断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连接投影。
屏幕亮起,第一页就是南城项目奖金分配表,我的名字被高亮标红——在表格之外。
会议室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公司内部事务。”
周宏伟敲桌子,“林薇,你现在没资格——”
“第二份。”
我滑动屏幕,股权结构图展开,红色箭头从“宏远投资”指向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再指向周宏伟小舅子的护照信息。
王德海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
“第三份。”
我继续,市政府红头文件出现在屏幕上,“智慧城市试点项目合作意向书,甲方江城市人民政府,乙方——”我顿了顿,“林薇,个人名义。”
满室哗然。
沈国栋猛地坐直身体,老花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这个项目,市政府只认我。”
我关掉投影,声音清晰,“三千万前期资金,下个月到位。但根据意向书条款,如果我个人因任何原因无法履行,合同自动终止。”
周宏伟拍案而起:“你这是在威胁公司?!”
“我是在陈述事实。”
我转向他,一字一顿,“周总,您把我踢出群、私分项目奖金、派人恐吓我的时候,想过公司还有三千万的救命钱攥在我手里吗?”
沈国栋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宏伟,怎么回事?”
“董事长,她这是诬陷!”
周宏伟额头渗出冷汗,“我都是为了公司发展,这个林薇早就和竞争对手勾结,她手里的所谓政府项目根本就是——”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亮出证件:“周宏伟先生,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你涉嫌职务侵占、操纵证券市场,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手铐亮出的瞬间——
周宏伟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里爆出血丝:“你——”
我迎着他的目光,轻声说:
“游戏结束,周总。”
06 身份曝光/证据链
经侦带走周宏伟后,会议室死寂了整整一分钟。
王德海想偷偷溜出去,被沈国栋一声喝住:“坐下!今天谁都不准走!”
老董事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林薇,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重新打开投影,最后一份文件——是我父亲的遗照,和三年前本地报纸的讣告版面。
“林天南,天盛集团前副总经理,三年前集团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
我的声音在颤抖,但我强迫自己站稳,“他反对周宏伟的职工股收购方案,一周后,被审计出‘重大财务漏洞’,当天下午……从这栋楼顶跳了下去。”
照片上,父亲的笑容还很温和。
“事后调查结论是‘畏罪自杀’。”
我看向在座每一个人,“但当时负责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是王德海总监的亲弟弟开的。而那份所谓的财务漏洞报告,原始数据在事发前一天被篡改过——服务器日志,我备份了。”
王德海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这三年,我从战略部调到项目部,再调到南城项目组,不是为了升职加薪。”
我关掉投影,会议室重新陷入昏暗,“我只是需要权限,需要接触核心数据,需要找到所有被掩盖的证据链。”
沈国栋的手在发抖:“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周宏伟把我父亲的死定性为‘自杀’那天起,我每一天都在计划。”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股权侵占、财务造假、商业贿赂、恐吓威胁……所有证据,昨天已经分别送达证监会、国资委、公安局经侦支队和市纪委。”
张薇突然哭出声:“林总监,我都是被周宏伟逼的,我——”
“你收了他一套公寓,写在你在国外读书的儿子名下。”
我头也不回,“需要我把房产登记的复印件也放出来吗?”
哭声戛然而止。
沈国栋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那个政府项目……是真的?”
“真的。”
我转身,“但合同乙方是我个人。如果今天我被开除,或者‘被自杀’,项目自动终止。沈董,天盛集团现在账上能动的现金,还够发下个月工资吗?”
长桌尽头,几个董事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我知道,他们听懂了。
周宏伟倒了,但天盛集团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而唯一能救命的那根绳子,攥在我手里。
攥在一个他们曾经逼死她父亲、又试图踩碎她的女人手里。
“现在。”
我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沿,俯视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我的‘职务调整’问题了。”
07 众叛亲离
三天后,周宏伟被正式批捕的消息登上了财经版头条。
天盛集团大楼里,风向一夜之间彻底逆转。
我搬回了二十五楼的总监办公室。
推开门时,张薇正带着行政部的人亲自打扫,看见我,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林总监,您的绿植我都让人每天浇水,文件也按原样摆放……”
“张总监。”
我打断她,“人事部通知你了吗?你被停职了,配合内部调查。”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另外,你儿子名下的那套公寓,经侦已经冻结了资产。”
我从她身边走过,坐在熟悉的椅子上,“建议你尽快找律师,而不是在这里擦桌子。”
张薇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退了出去。
下午,王德海敲开了我的门。
三天时间,他像老了十岁,西装皱巴巴的,眼袋垂到颧骨。
“林总监……不,林总,我弟弟的事我真的不知情,那些账目都是周宏伟逼我做的,我……”
“王总监。”
我放下手中的笔,“三年前篡改服务器日志的IP地址,是你办公室的电脑。需要我把技术部门的鉴定报告拿给你看吗?”
他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经侦下午会来公司取证。”
我看着他,“你现在该做的,是坦白所有你知道的事,争取宽大处理。而不是来找我求情。”
王德海失魂落魄地离开后,陈默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宏伟全撂了。”
他在电话那头说,“为求减刑,他把王德海、张薇,还有两个董事都供出来了。另外,他承认三年前你父亲的死,是他伪造审计报告、制造舆论压力导致的。”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证据呢?”
“有录音。他在办公室和你父亲最后的谈话,他偷偷录了音,本来想作为把柄,现在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陈默顿了顿,“你父亲在录音里说:‘周宏伟,你可以拿走我的职位,可以泼我脏水,但那些职工的血汗钱,你吞下去会噎死。’”
窗外阳光刺眼。
我闭上眼睛,父亲最后那个早晨的背影在脑海里浮现——他穿上那件旧西装,回头对我笑了笑:“小薇,爸爸去上班了。”
他再也没有回来。
“林薇?”
陈默在电话里叫我。
“我没事。”
我睁开眼,泪水已经被逼了回去,“按计划推进。我要周宏伟的每一项罪名,都证据确凿,铁板钉钉。”
挂断电话,我打开抽屉,拿出父亲的照片,轻轻擦去相框上的灰尘。
“爸,你看见了吗?”
“那些吃掉你血肉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吐出来。”
“这只是开始。”
08 最终制裁
三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周宏伟站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背佝偻着,头发白了大半。
旁听席坐满了人,媒体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检察官宣读起诉书,声音在肃穆的法庭里回荡:“……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产共计人民币两千三百万元;操纵证券市场,非法获利一千七百万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每一项罪名后面,都跟着厚厚一叠证据材料。
我的座位在第一排。
当检察官播放那段录音时,周宏伟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耳机里传来父亲的声音,疲惫但坚定:“……老周,我们共事二十年,我最后劝你一句,收手吧。”
然后是周宏伟的冷笑:“林天南,你以为你是谁?这个集团姓周的时代就要来了,你挡我的路,我就只能把你搬开。”
“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哈哈哈哈……老林,这个世道,有钱有势的人才有资格谈报应。而你,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了。”
录音结束。
法庭一片死寂。
周宏伟的辩护律师试图争辩证据合法性,但法官当庭驳回了——所有证据链完整,取证程序合法。
休庭合议后,法官重新入席。
“全体起立。”
我站起身,看着法官的嘴唇开合。
“被告人周宏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操纵证券市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
周宏伟瘫倒在被告席上,被法警架起来往外拖。
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挣扎着抬起头,眼睛血红:“林薇……你赢了……你满意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周叔叔,你还记得吗?三年前我爸跳下去的那天,你在楼下抬头看,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记了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
“现在,轮到你在监狱里,慢慢数日子了。”
他被拖走了。
我转身走出法庭,秋天的阳光铺满台阶。
陈默在门口等我,递过来一份文件:“王德海判了七年,张薇三年。另外,董事会的罢免提案已经通过,沈国栋辞去董事长职务,新董事长人选……”
“我不感兴趣。”
我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塞进包里,“天盛集团,和我没关系了。”
“那三千万的政府项目呢?”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法院高悬的国徽。
“项目我会做完。”
我说,“但不是以天盛集团的名义。”
“我要用我父亲的名字,成立一家新公司。”
“干干净净的那种。”
09 尘埃落定
一年后,“天南智慧城市科技有限公司”挂牌成立。
剪彩仪式设在老城区一栋翻新的旧楼里——那是我父亲创业时的第一个办公室。
市政府的李主任亲自到场,握着我的手说:“林总,你父亲要是看到今天,一定会很欣慰。”
我没有哭,只是用力回握。
仪式结束后,陈默把我拉到一边,递过来一份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周宏伟被没收的资产,经过拍卖,清偿完所有债务后,还剩八百多万。作为你父亲一案的受害人家属,这笔钱应该补偿给你。”
我看着文件上的数字,摇了摇头。
“捐了吧。”
我说,“成立一个职工权益保障基金,专门帮助那些在公司改制、并购中被侵害的普通员工。”
陈默愣了愣:“你确定?这不是小数目。”
“我父亲当年拼死想保护的,不就是这些吗?”
我望向窗外,街道上车水马龙,“钱这东西,够用就行。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下午,我去了墓地。
父亲的墓碑前,我放下一束白菊,还有天南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
“爸,公司拿回来了。”
我蹲下来,轻轻擦去墓碑上的灰尘,“用的是你的名字。你放心,这次我会好好守着它,干干净净地做生意,堂堂正正地赚钱。”
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像在回应。
“周宏伟判了二十年,王德海、张薇也都进去了。那些跟着他们喝血的人,该退的退,该罚的罚。”
我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你说得对,吞下去的血汗钱,真的会噎死人。”
照片上的父亲,笑容温和如旧。
我在墓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才站起身。
离开时,在墓园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国栋。
他老了很多,拄着拐杖,看见我,有些局促地点头:“林总……我来看看老林。”
我们沉默地并肩走了一段。
“集团……快撑不住了。”
沈国栋突然说,“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股价跌了八成。我打算申请破产重整。”
“嗯。”
“你那个政府项目……真的不能和集团合作吗?哪怕挂个名,也能缓一口气……”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沈董,三年前我父亲跪在董事会面前,求你们给那些老职工一条活路的时候,你们给过他机会吗?”
沈国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天盛集团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
我继续往前走,声音飘散在风里,“是因为你们早就忘了,公司这两个字,除了‘公’,还有‘司’。”
“司,是责任。”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我没有回头。
10 新生与格局
又一年春天,天南科技中标了全省智慧交通系统升级项目,合同金额九位数。
庆功宴上,年轻员工们举杯欢呼。
我端着香槟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如星河铺展。
助理小跑过来,压低声音:“林总,刚收到消息,天盛集团……今天正式宣告破产了。”
酒杯里的气泡缓缓上升,炸裂。
“知道了。”
我点点头,“把我们之前拟的那份招聘公告发出去吧。注明: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天盛集团前员工,尤其是工龄十年以上的老职工。”
助理怔了怔:“林总,这……”
“去吧。”
我转身走向露台,夜风微凉。
手机震动,是陈默发来的照片——他在福利院,身后是一群孩子,手里举着“天南助学金”的牌子。
配文:“你爸要是知道,你用那八百万干了这事,能笑醒。”
我笑了笑,回复:“他大概会说,这才像话。”
远处,城市天际线灯火璀璨。
我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指着这片工地对我说:“小薇,你看,一座城市要站起来,光有高楼不够,还得有撑住高楼的地基。”
“那些不起眼的钢筋水泥,才是城市的骨头。”
我当时不懂。
现在我懂了。
手机又响,是李主任:“林总,下个月首都有个峰会,关于民营企业参与新基建的,我们市里推荐了你。有没有兴趣?”
“有。”
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可能会遇到一些……以前的老熟人。毕竟天盛倒了,很多人把账算在你头上。”
我看着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短发,西装,眼神平静而坚定。
“李主任。”
我说,“如果害怕遇见狼,就该永远躲在羊圈里。”
“但我父亲教过我,当你有了自己的猎枪和领地,狼来了——”
“该害怕的是它们。”
挂断电话,我举起酒杯,对着夜空中的星辰,也对着这座城市里所有还在黑暗中挣扎的“地基”们,轻声说:
“敬骨头。”
“敬那些打不碎、折不断、最终会顶破黑暗长出地面的骨头。”
杯中酒一饮而尽。
灯火在我眼中,碎成一片燎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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