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前女友半夜发消息说要分手,我正给儿子盖被子,愣了半天回:姐,我们3年前就分了,她问:那你为什么不删我,我:忘了
凌晨3点14分,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猛地亮起,刺得眼睛生疼。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备注只有两个字:赵雅。
内容只有一行字:“我们分手吧。”
我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正帮睡梦中的儿子把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儿子嘟囔了一声,翻个身又睡熟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困意全无。
这都什么年代了?
分手还带穿越的?
我叹了口气,敲下几个字回过去:“姐,我们3年前就分了。”
秒回。
“那你为什么不删我?”
我把手机扔回床头柜,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回了一句:“忘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那你现在,删一下试试?”
【1】
说实话,我是真的忘了。
并不是为了留着什么念想,也不是像某些渣男那样把前任当备胎。
纯粹就是懒,加上这一千多天里,我和赵雅就像是生活在两个平行世界的物种,她的存在感在我的通讯录里约等于那个偶尔发广告的房屋中介。
我叫徐志明,是个桥梁结构工程师。
我的生活里只有力学公式、钢筋水泥,以及家里那个三岁半的“神兽”豆豆。
而赵雅,她是个活在聚光灯下的人。
以前是,现在更是。
我下床去客厅倒了杯水,手机屏幕的光还在客厅的黑暗里幽幽地亮着。
我想起三年前分手的那个晚上。
也是在凌晨,不过是在大排档。
赵雅把一杯啤酒泼在我脸上,说:“徐志明,你这种人,这辈子也就配跟桥墩子过一辈子,太闷了,闷得我窒息。”
那时候她刚签了一家经纪公司,准备进军演艺圈。
而我刚接手了一个跨省大桥的项目,图纸堆得像小山。
她要的是鲜花和掌声,我要的是安全和稳定。
那天晚上我擦干脸上的啤酒,说了句“祝你星途顺利”,然后结账走了。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跪地挽留,就像结束了例行的项目会议一样平淡。
我以为那就是结局。
谁能想到,三年后的今天,剧情还能回光返照?
我端着水杯走回卧室,老婆林晓睡得很沉。
她这几天为了赶画册的进度,天天熬到半夜。
看着她眼角淡淡的细纹,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愧疚。
赵雅的消息像是个不和谐的音符,硬生生地闯进了我原本早已调音定调好的生活里。
我重新拿起手机,赵雅的头像是一只高傲的波斯猫。
那是她刚做模特时拍的,现在看起来,那个头像透着一股子过时的精致。
手指悬在“删除联系人”那个选项上,停住了。
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惯性。
就像是你书架角落里的一本旧书,你不看它,但也懒得把它扔掉。
“不删。”
我回了这两个字,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不管她玩什么把戏,我是没空奉陪了。
明天一早还要去工地开会,那个桥墩的沉降数据一直让我很头疼。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豆豆用奥特曼玩具砸醒的。
“爸爸,起床打怪兽啦!”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林晓已经不在床上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气,还有豆浆机嗡嗡的响声。
这就是我的早晨,充满了烟火气,真实得让人心安。
洗漱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手机。
赵雅凌晨4点多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徐志明,你混蛋。”
就这五个字,后面跟了三个愤怒的表情包。
我摇了摇头,把这页聊天划了过去。
到了工地,现场一忙,这事儿就被我抛到了脑后。
我是项目负责人,工地上几十号人眼巴巴地看着我要指挥。
安全帽一戴,图纸一铺,哪还有心思去管一个三年不见的前女友在发什么疯。
直到中午吃饭,盒饭刚扒了两口,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徐志明,我在你公司楼下。”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这声音,确实是赵雅的,但比三年前沙哑了不少,透着一股疲惫。
我放下盒饭,走到工棚外。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远处是正在施工的桥塔,吊车正在旋转。
“赵雅,你有事吗?”我尽量让语气保持公事公办的冷淡。
“我就在大门口,保安不让我进。你下来一趟。”
“我很忙。”
“我知道你忙,忙着给你老婆孩子当牛做马吧?”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徐志明,你就这么怕见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赵雅,擅长用激将法,也擅长把局面搞得不可收拾。
如果我不下去,她真能在门口闹起来,到时候全公司都知道我有个疯疯癫癫的前女友。
“等着。”
我挂了电话,跟副手老张交代了两句,往大门走去。
老张在后面喊:“志明,去哪儿啊?下午的监理会……”
“去处理个私事,马上回来。”
【3】
在大门口的树荫下,我看到了赵雅。
她变了。
以前那个总是妆容精致、走路带风的女神不见了。
站在那里的女人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戴着墨镜和口罩,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看到我出来,摘下墨镜。
眼下的乌青很重,眼神里那种凌厉的光还在,但底色却是慌乱的。
“你过得挺好啊,徐志明。”她上下打量着我满是灰尘的工作服和皱巴巴的衬衫,“还是这副穷酸样。”
“有事说事,没事我回去了。”我没心思跟她斗嘴。
赵雅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你为什么没删我?这三年,你真的就一次都没点开过我的朋友圈?”
“没有。”我实话实说,“我连你什么时候换的头像都没注意。”
“你骗人!”她突然激动起来,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为什么不删了我?留着我是为了炫耀吗?炫耀你现在娶了个好老婆,生了个儿子,过得比我也好?”
我躲开了她的手,眉头皱了起来:“赵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忘了删就是忘了删,哪那么多内心戏?”
“忘了?”她冷笑一声,“你连几号交物业费都记得,连你儿子打预防针的时间都记得,你会忘了删前女友?徐志明,你就是虚伪。你心里还放不下我,你就是在等我回头!”
这一刻,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荒谬感。
她把我的“懒惰”当成了“深情”,把我的“无视”当成了“隐忍”。
这种自作多情,简直让人无语。
“我最后说一次,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的老婆。我留着你,纯粹是因为我懒,懒得去清理通讯录。你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就当我是把你当成垃圾邮件处理了吧。”
这话很伤人,但我必须说清楚。
赵雅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好……好一个垃圾邮件。”她颤抖着声音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狠狠地拍在我胸口,“徐志明,既然你这么绝情,那你就看看这个!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她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我拿起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
姓名:赵雅。
诊断结果:抑郁症(中度),焦虑状态。
日期是……三天前。
【4】
回到工棚,我整个人都有点懵。
那张诊断书被我夹在图纸里,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老张凑过来,递给我一支烟:“咋了?脸色这么难看?前女友来找茬了?”
我接过烟,没点,只是捏在手里:“没,有点麻烦事。”
“志明啊,不是哥说你,”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这种事最怕拖。你也知道,咱们这行,家里红旗不倒最重要。别让外面的彩旗把你家给拆了。”
我苦笑了一下。
老张哪里知道,这面彩旗不是我想招惹的,是她自己撞上来的,还撞得头破血流。
下午的监理会我开得心不在焉。
脑海里全是赵雅那双红通通的眼睛,还有那张诊断书。
中度抑郁。
这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知道她想做明星,但这圈子哪有那么好混。
我依稀记得,分手后的一年里,我还在朋友圈看到过她发的各种写真、试镜的照片,配文都是光鲜亮丽的。
再后来,她的朋友圈就变成了三天可见,或者是那种不知所谓的感慨。
我是个搞技术的,习惯性地想去分析原因。
是因为压力太大?
还是因为遭遇了什么潜规则?
又或者,是因为始终没有遇到一个能让她安心的人?
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这口锅好像扣在了我头上了。
她觉得是我“没删她”这个行为,给了她希望,害她在那段虚无缥缈的等待里耗尽了青春。
这逻辑简直比我的力学模型还要崩塌。
晚上回到家,林晓正在给豆豆洗澡。
卫生间里传出父子俩的嬉闹声。
“爸爸回来啦!”豆豆光着屁股跑出来,扑到我腿上,“爸爸,今天有没有打怪兽?”
我抱起儿子,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打了,爸爸今天打了个大怪兽。”
林晓擦着手走出来,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感觉你心神不宁的。”
她的眼神很敏锐,像是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里的那张诊断书照片翻出来,递给了她:“赵雅今天找我了。”
林晓愣了一下,接过手机看了看,神色平静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她找你,就是为了给你看这个?”
“嗯。她说我欠她的。因为我没删她,让她误会了三年。”我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林晓把手机还给我,转身去厨房端菜:“那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我觉得她疯了。”我叹了口气,“但我也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如果我一早把她删了,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破事?”
林晓把菜放在桌上,看着我,忽然笑了。
“徐志明,你是个好人。”
“这都哪跟哪啊?”
“你没删她,是因为你不在意。她在意,所以她觉得全世界都在意她。”林晓给我盛了一碗饭,“这事儿不怪你。但既然她病了,而且找上了你,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5】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我问,“给她打钱?还是去医院看她?”
林晓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你不是没删她吗?那你就去把她删了。当面删。”
“当面删?”
“对。既然这是她的心结,那你就当面把这个结给解了。顺便,把她这个‘理由’也给断了。”林晓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果断,“徐志明,你不是欠她的,你是欠你自己一个彻底的告别。三年前你走得太潇洒,其实有些东西,你是真的没处理干净。”
我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我不在意,我以为那是潇洒。
但在林晓看来,那是逃避。
我确实从来没回头看过,不管是那段感情,还是赵雅这个人。
我把它们像丢弃建筑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了脑后,却忘了垃圾也是需要分类处理的。
“好。”我点了点头,“我听你的。明天去找她,当面删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桥墩,没有赵雅,只有儿子画的歪歪扭扭的奥特曼。
第二天是周六。
我按照赵雅昨天发来的定位,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位于城市的边缘。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跟赵雅以前追求的“高档公寓”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敲了敲门。
过了好半天,门才开了一条缝。
赵雅出现在门后,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看到是我,她愣了一下,没说话,也没让开。
“我能进来吗?”我问。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侧身让开了。
屋子里很小,光线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过期的外卖味。
地上散落着各种药盒,还有几张撕碎的剧本。
“随便坐。”赵雅盘腿坐在地毯上,点了一支烟,“只有矿泉水,自己拿。”
我拿了一瓶水,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那张诊断书,我看了。”我开门见山。
赵雅吐了一口烟圈,冷笑:“怎么?来看我笑话?还是想同情我?徐大工程师。”
“我是来删了你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她的头像。
赵雅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她的睡衣上。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变成了愤怒。
“你……你真的要删?”
“嗯。林晓说,这是给你,也是给我一个交代。”
“林晓……”赵雅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啊,徐志明,你还是那个听老婆话的好男人。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发那个诊断书?”
我停下了动作:“为什么?”
“因为我走投无路了!”赵雅把烟头狠狠地按灭在地毯上,“我欠了钱,被人逼债。我想起你,我想起你以前说过,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会罩着我。我赌你没删我,我赌你还念旧情。结果呢?你真的只是……忘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徐志明,你太狠了。你现在生活好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是吧?行,你删啊!你删了我就死给你看!”
【6】
她一边吼,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药片,往嘴里倒。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哪里是分手,这是在逼宫。
我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掰。
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像是冬天里的一场碎雪。
“你疯了!”我吼道,“赵雅!你这是在干什么!”
赵雅顺着力道倒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不是那种温声细语的抽泣,而是撕心裂肺的嚎叫,像是要把这三年受的委屈全部吼出来。
“我怎么办啊徐志明……我没钱了,那个公司是个骗子,他们卷走了我的积蓄,还让我赔违约金……我没地方去,我不敢回家,我不敢告诉我爸妈……我只有你了……”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全蹭在我的裤子上。
“你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我僵在那里,手脚冰凉。
这就是她所谓的“分手”。
这就是她半夜三点发消息的原因。
这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旧情难忘,也不是因为什么“忘了删”的误会。
这就是赤裸裸的生存危机。
她是个溺水的人,而我是她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这根稻草,已经撑不起两个人的重量了。
我有了家,有了孩子。
我的每一分钱都是要花在这个家上的。
我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义务,去为她的错误买单。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推开她,转身离开,甚至应该报警。
可是,看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女人,那个曾经爱过、恨过、最后变成了陌生人的女人,我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徐志明,你在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晓打来的。
这一声铃声,像是一盆冷水,猛地把我浇醒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费力地把腿从赵雅的怀里抽出来。
“接电话。”赵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你接啊。你老婆来查岗了吧?你敢跟她说你在我这儿吗?”
我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志明,删完了吗?”林晓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赵雅死死地盯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
我看着地上的赵雅,对着电话说:“晓晓,赵雅遇到点麻烦。她……欠了钱,还有抑郁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仅仅两秒,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你想帮吗?”林晓问。
这是一个送命题。
如果说不想,那是假的。
毕竟是一条人命,毕竟曾经相爱过。
但如果说想,那就是把这个家推向了深渊。
“我不想帮她还债。”我咬着牙说出了实话,“但我不能看着她死。”
“嗯。”林晓的声音依旧平静,“那你把电话给她。”
我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赵雅:“我老婆想跟你说话。”
赵雅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颤抖着接过手机。
“喂?”她的声音沙哑。
“我是林晓。”
电话那头传来林晓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赵雅,我是徐志明的老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也很难。但是,徐志明现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这个家的。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替你还债。那不是他的责任。”
赵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是,”林晓话锋一转,“我也没想见死不救。如果你病了,需要看病,我可以借给你钱,写欠条,算利息。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冤大头填你的无底洞,那你找错人了。还有,徐志明今天来,是为了删了你。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就把戏演完吧。”
【7】
赵雅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她没想到,最后给她台阶下的,竟然是我现在的老婆。
那个她从未见过,却在心里嫉妒了无数次的“替代者”。
“我……我不想治病……”赵雅喃喃自语,“我只想把钱还了……”
“那是你的事。”林晓的声音冷了下来,“徐志明,带她去派出所。如果是被骗了,就去报警。这是合法的途径,也是唯一能帮她的途径。别什么都想自己扛,你不是救世主。”
说完,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赵雅呆呆地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轻松了不少。
林晓帮我做了决定,也帮赵雅指了条路——虽然这条路很难走,但至少是正道。
“走吧。”我伸出手,把她拉起来,“去派出所。”
赵雅没有反抗,像个木偶一样被我拉了起来。
到了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赵雅才把事情的原委讲清楚。
那个所谓的经纪公司,其实是个诈骗团伙。
专门骗像她这样想成名的大学生,签了高额违约金的合同,然后以各种理由榨干她的积蓄,最后还要威胁她。
这三年来,她一直在打零工还债,精神压力越来越大,直到前两天,债主找上门来,说要抓她去抵债,她才彻底崩溃了。
警察记录下情况,告诉她会立案调查,让她先回去等消息。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志明。”赵雅突然停下脚步,“谢谢你。”
“谢什么?”我没回头。
“谢你没真的把我当成垃圾。也谢你老婆……她是个好人。”赵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你比我幸运。”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转过身,看着她,“赵雅,别再演戏了。生活不是剧本,没有那么多反转。脚踏实地,哪怕是去送个外卖,也比在梦里当明星强。”
赵雅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了。那个……你现在可以删我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她的头像。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手指按下“删除联系人”,确认。
屏幕上跳出一个弹窗:“删除好友将同时删除与该用户的所有聊天记录。是否删除?”
“是。”
对话框消失了。
赵雅的头像从我的列表里彻底清除。
那一瞬间,我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一块原本不存在的肉被挖走了。
但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了上来。
那是真正的告别。
“行了,回去吧。”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以后照顾好自己。”
赵雅站在原地,看着我转身离开。
“徐志明!”她在我身后喊道。
我回过头。
她冲我挥了挥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真实的笑容:“祝你和嫂子,白头偕老。”
我也笑了,挥挥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里。
【8】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
林晓坐在沙发上等着我,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看进去。
看到我回来,她放下书,站起身:“解决了?”
“嗯。”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报警了。警察会处理的。”
林晓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反手抱住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累了吧?”
“累。心累。”
“那就歇着。”
“老婆,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没有跟我闹,谢你帮我收拾烂摊子,更谢你……信任我。”
林晓转过身,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徐志明,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心软,重感情,但这不代表你是个滥好人。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如果处理不了,我会帮你处理。”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包容了我所有的狼狈和不堪。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里没有激情,只有深深的依恋和感激。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也不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而是当你掉进泥坑里的时候,有个人愿意站在坑边,伸手拉你一把,然后嫌弃地拍拍你身上的土,说一句:“脏死了,赶紧去洗澡。”
生活还得继续。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给豆豆做了顿丰盛的早餐。
“爸爸,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豆豆咬着煎蛋,含糊不清地问。
“没有,”我笑着给林晓倒了一杯牛奶,“爸爸只是觉得,今天的太阳特别暖和。”
林晓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油嘴滑舌。”
吃完饭,我送豆豆去幼儿园。
路上,豆豆突然问我:“爸爸,怪兽打跑了吗?”
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路上,斑驳陆离。
“打跑了。”我说,“而且爸爸发现,其实根本没有怪兽。只有迷路的人。”
“那他们找到家了吗?”
“希望吧。”
我握紧了方向盘。
前方的路很宽,车流如织。
我们都在这滚滚红尘中,努力地寻找着自己的方向。
有人走丢了,有人还在原地打转,而我很幸运,我已经找到了我想停靠的港湾。
【9】
那之后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赵雅的事情偶尔还是会像一片阴影掠过心头,但很快就消散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
大约过了一个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赵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如果是借钱,我会果断拒绝。
如果是求救,我会帮忙报警。
“喂?”
“徐志明,是我。”赵雅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没了那种压抑的沙哑,“那个案子破了,警察抓到了那伙人。我的钱……虽然追不回来多少,但至少那个违约金合同作废了。”
“那是好事。”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恭喜你。”
“还有……”她顿了顿,“我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奶茶店当店长。虽然累点,但赚得干净,心里踏实。”
“挺好的。”
“徐志明,我想请你和嫂子喝杯奶茶。算是……谢谢你们。”
我笑了笑:“不用了。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最好的谢礼。”
“嗯。我知道了。那个……我也要结婚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真的?恭喜啊。”
“是个很普通的人,送外卖的。但他对我很好,很实在。”赵雅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以前我觉得,只有站在聚光灯下才是幸福。现在才知道,有人能陪着你在路边摊吃顿烧烤,才是真的幸福。”
“是啊。”我深有感触,“幸福往往都长着一张最普通的脸。”
“不说了,我有单子要做了。徐志明,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我心里最后那一点点疙瘩也解开了。
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剧本,虽然不是主角,但至少是真实的。
那天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晓。
林晓正在画画,听完之后,笔尖停顿了一下,然后在画布上添了一抹亮色。
“这就叫,殊途同归。”她说。
“什么同归?”
“不管是以前那个骄傲的她,还是现在这个落魄的她,还是现在这个送外卖的老公,大家最终都在寻找同一样东西——安全感。”林晓转过头,对我笑了笑,“而我,在你这里找到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看着画布上那片金色的麦田。
“我也找到了。而且,我不打算再丢了。”
【10】
时间像是一条无声的河,带走了所有的泥沙,只留下金子。
豆豆上小学了。
我也因为那个大桥项目得了奖,成了总工。
生活越来越好,忙的时候脚不沾地,闲的时候一家三口去露营。
有一天,我在整理旧手机里的照片,准备导到电脑里备份。
翻到三年前的那段时间,手指无意间滑到了微信的回收站。
那里躺着一个“恢复好友”的选项。
我想起了赵雅。
我想起了那个凌晨三点的闹剧,想起了那个昏暗的出租屋,想起了她撒了一地的药片。
那时候我觉得那是天大的坎儿,是过不去的劫。
现在回头看,那不过是人生长河里的一朵小浪花。
我看着那个恢复键,笑了笑。
然后,我点开了“清空回收站”。
屏幕闪烁了一下,提示“已清空”。
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连一点数据残留都没留下。
就像那些年少的轻狂,那些不合时宜的执念,最终都会在岁月的打磨下,变成风中的尘埃。
“爸爸,快来帮我搭帐篷!”
门外传来豆豆的喊声。
“来喽!”
我把旧手机扔进抽屉,关上。
起身,推开房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我的老婆和儿子,正站在草坪上冲我招手。
我大步跑过去,拥抱属于我的,此刻的,真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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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凌晨3点,前女友半夜发消息说要分手,我正给儿子盖被子,愣了半天回:姐,我们3年前就分了,她问:那你为什么不删我,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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