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在大排档的塑料棚子里说的，晚风卷着烤串的烟火气，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她捏着啤酒罐，指尖泛着冷白的光，眼神里没半点玩笑的意思。我攥着烤串的竹签，竹签尖儿都快戳破掌心，喉咙里的话滚了好几圈，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不是玩玩”。

　　

　　她笑了，低头灌了口啤酒，喉结轻轻滚动。我见过她这副模样太多次了——谈客户时的干练，加班后趴在办公桌前的疲惫，还有偶尔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时的落寞。我比她小五岁，刚进公司时是她带的实习生，看着她被前任骗走积蓄，看着她独自扛下项目烂摊子，看着她把所有柔软都藏在硬壳里。

　　

　　我妈知道这事的时候，在电话里骂我不懂事。“她比你大那么多，离过婚，还不想要孩子，你图什么？”我妈那边的背景音很吵，是亲戚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我没反驳，挂了电话却想起她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的样子，她会把脚蜷在怀里，抱着抱枕，像只没安全感的猫。

　　

　　她的闺蜜也找过我，在咖啡馆里，开门见山：“你别逼她。她上段婚姻，前夫家逼她生孩子，逼她辞职做全职太太，最后还不是说散就散。她现在挣的钱够自己花，买得起口红买得起房，干嘛要再跳进婚姻的火坑？”闺蜜搅着咖啡，语气里满是心疼，“她不是不爱你，是不敢。”

　　

　　我才想起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她从不带我见她的家人，从不跟我聊未来，甚至连在朋友圈发合照都要屏蔽大半人。她会给我做早餐，会在我生病时守在床边，会在我加班时留一盏灯，但只要我提起“结婚”两个字，她就会瞬间冷下来，像触到了雷区。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她掏钥匙的时候，我从背后抱住了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推开我。“我不想跟你玩玩，”我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可以不要孩子，可以跟你一起拼事业，我只是想……”

　　

　　“想给我一个家？”她转过身，眼眶有点红，“可我怕啊。我怕重蹈覆辙，怕你爸妈不同意，怕再过几年你嫌我老了，怕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像被雨淋湿的蝴蝶，“婚姻不是过家家，是柴米油盐，是一地鸡毛，我折腾不起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晚风从楼道的窗户钻进来，带着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香味。我想起公司里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们会围着我叽叽喳喳，会送我手工饼干，可我眼里只有她——那个37岁，眼角有细纹，却依旧笑得明媚的女人。

　　

　　后来的日子，我们没再提结婚的事。她依旧会说“玩玩可以”，但语气里多了点揶揄。她开始带我见她的发小，开始在朋友圈发我们的合照，开始在我妈打电话时，抢过手机笑嘻嘻地喊“阿姨”。

　　

　　那天我加班到深夜，她来接我，车里放着她喜欢的老歌。她握着方向盘，侧脸在路灯下柔和得不像话。“其实，”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来，“如果是你的话，或许……”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被一阵鸣笛声盖了过去。我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没追问。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像一场没醒的梦。我知道，有些话不用急着说出口，有些路，得两个人慢慢走。

　　本文标题：我爱上37岁的女人，她告诉我：玩玩可以，结婚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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