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太平年》不靠脸 靠膝盖跪出历史感 观众听不懂文言却舍不得换台
《太平年》播到第12集,郝平演的赵弘殷还没正经露个笑脸。他跪在朝堂上念完一长段奏对,镜头拉近,小腿抖得明显,汗从鬓角往下淌,没擦。这不是演的,是真跪了八分钟。剧组说铠甲重49.6斤,他试装那天就问:“这甲能跪住吗?”导演点头,他第二天就提前两小时进组压腿。
他念台词不像背书,像在嚼东西,慢、沉、带点回甘。有场戏说“陛下若信臣,便信此铁骨”,“铁骨”俩字拖得长,尾音压低,不吼不喊,但后脊梁发凉。后来查资料才知道,那场戏前他跟历史顾问聊了三回,就为搞清五代时武将说“铁骨”是不是真这么用——结果发现是假的,是宋代才流行的词。他硬是改了两版,最后选了个更冷的词:“臣脊”。
拍“训子”那场,朱亚文演他儿子,跪着挨鞭子。郝平手里的牛皮鞭真抽,不是摆样子。第一根断在第三下,第二根断在第七下。他没停,换第三根时说:“再断一根,就用竹尺。”收工后他坐地上揉右手,手指关节发紫。朱亚文蹲旁边递水,他接过来说:“疼才记得住,乱世里,疼了才活下来。”
他不是光自己琢磨。跟董勇对戏,两人蹲在道具油泼面摊子边,筷子蘸汤在桌上划字,练的是冯道和赵弘殷私下议事的眼神怎么分寸。一个看碗沿,一个看筷尖,话没出口,意思全在指头晃动的幅度里。董勇说:“郝哥不讲戏,光跟你吃面。”结果那场戏播出来,弹幕全是“这两人肯定一起吃过一百顿面”。
郝平是话剧出身,得过梅花奖、文华奖、白玉兰,全满贯。但他从不提这些。有次采访被问“舞台和影视哪个难”,他想了会儿说:“舞台难在不能重来,影视难在重来十遍,还是不像。”他演赵弘殷,不抄《五代史》,专门翻《旧五代史》里禁军编制的原文,把职官名抄在小本上,贴在化妆镜后面。他跟我说过一句:“观众不一定知道‘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是干啥的,但你能从他站姿看出他管骑兵,这就够了。”
《太平年》里有名有姓的角色230个,郝平记得其中187个的履历。不是背,是理。他说赵弘殷这种人,不是忠不忠的问题,是“选对了活下来,选错了死得快”。所以他说话总留半句,走路总偏半步,连咳嗽都掐着节奏,怕咳错时辰惹猜忌。这种“怕”,不是怂,是活法。
有场夜戏,他披甲站在宫墙下,灯笼一晃,影子拉得老长。剧本写“默然良久”,他真站了六分半钟,没动。摄影说再来一条,他摆摆手:“这条,影子歪了,不是赵弘殷的影子。”后来那条真用了。影子斜着,像把弯刀。
他手机屏保是张旧照:三十多年前他在人艺后台练叉手礼,穿布鞋,袖口磨毛了。底下没字,也不需要字。
那天拍完跪戏,我看见他扶着柱子起身,膝盖咔一声响。他揉了揉,拎起包就走,没等补妆。路上碰到群众演员问他:“郝老师,赵将军到底信不信皇帝?”他停下,低头系鞋带,系完抬头:“他信的是自己还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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