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画千篇一律？画家韦羲一语道破，看懂它只需搞懂这几个核心

　　很多人嫌山水画都一个样？画家韦羲说穿了，其实就是看世界的路子不一样

　　韦羲这个人，说白了就是从小被山水“管”大的。九十年代的小男孩，那会儿周末没什么地方玩，他家在山城边上，东边一溜石山，他妈嫌他皮，一气之下把他丢到山脚下，让他自己在那儿画石头。太阳一落山才喊他回去，鞋上全是土。他爸那时候拎着一兜菜回来，顺手给他甩了一本《芥子园画谱》，油光纸皮都有点破了，翻开全是山水，他一对照自家门口那片山，不晓得怎么回事就陷进去了

　　后来他去学油画，跑到外地读书。教室里一排画架，老师天天喊他画石膏像，排线排得手腕都酸，用那种扁扁的排笔，油彩一层一层刮，整天盯着焦点透视，什么消失点、地平线，讲得头大。他回宿舍摊开宣纸，拿起毛笔画山，室友在旁边玩游戏，说他画的“水墨风景”，听着就怪，他心里还犯嘀咕：到底差在哪儿

　　他说得挺直白，西方风景画就是拿个取景框，把景色卡住，像霍贝玛那个《林荫道》，路往里头收，最后全挤到一个点上，挺规矩的。山水画不是这路子，是“游着看”，人走着，景在变。王希孟那卷《千里江山图》，从右往左一点点拉开，你要坐那儿慢慢看，像顺着河往里走，说不准走到中间还想回去翻前面几段

　　有人老问，为啥中国古人就没搞个焦点透视出来，难道是技术不行？他听到这种话就有点无语。换言之，人家压根就没往那边想。你去故宫站一圈，屋顶一层一层，房子高低不一样，你找个“消失点”试试，反正他是没找着。古代工匠做建筑，也是讲顺眼、好用，轮不到专门去算那个点。画画的人天天看这种东西，眼睛习惯了，画出来就跟西方那种排队往里收的画法对不上

　　他提“高远、深远、平远”，说多了也就那意思，一个往上看，一个往里看，一个往旁边拉开。山水画的空间感，是靠这几种味道掺着来的，不是尺子量出来的，他说得很轻松，别人听着有点懵，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他在故弄玄虚

　　说到笔墨，他就认真起来了。毛笔是软的，山石要靠一笔一笔皴出来，什么披麻皴、斧劈皴，这些词一说出来，很多人头都大，其实意思很简单，就是手上那点功夫。油画那边讲体积、光影，他这边死扣线条的劲道。有人当面说他：现在谁还看你这黑乎乎的一片，拍个照放手机里，看着都差不多。他当时笑笑，回去把那张画又翻出来，自己盯着看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竟然舍不得改，说不准有点犟脾气在里面

　　有意思的是，他画展上挂了几幅带轮船、铁桥、电线塔的山水，老一辈画友一圈人站那儿，小声嘀咕，有人说“怪怪的”，还有个叔直接来一句：这不是瞎掺和。韦羲没反驳，他端着纸杯茶，一口一口喝，脸上看不出啥情绪，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他自己也站远一点看了一会儿，说这路子还没摸顺，画面上有点别扭，先放着

　　他嘴上说得很实在：山水画要跟现代东西搭在一起，不是往画面上硬贴几个高楼、车子就算新，说白了还是要把笔墨玩出新意思来，不然全是噱头

　　他妈现在还不太懂，逢年过节亲戚来串门，拉到画前面，嘴里说“我儿画得咋样？”表情有点得意。亲戚倒是实诚，有的说看不懂，有的说都一个样。韦羲在厨房帮忙端菜，隔着一道墙也听得清清楚楚，没人吵，他也不解释，反正画还得画下去，不晓得哪天，真让普通人站在一幅画前面，能慢慢地看上十分钟，不说大话，就这一件事，他现在还挺想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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