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住院40天妻子未露面,我办完后事,她问给她妈报的游轮咋还不出发
殡仪馆那缕青烟散尽的时候,我捧着还带着窑火余温的骨灰盒,指尖传来的烫意一路蔓延到心里,却怎么也暖不透那一片冰凉。母亲最后的日子,是在医院消毒水与衰竭气息交织的病房里熬过的,整整四十天。此刻,我站在我们那个装修精致、此刻却空荡得回声清晰的客厅里,玄关镜映出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男人,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一套借来的、不合时宜的戏服。钥匙扔在鞋柜上的声音格外刺耳,惊动了趴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妻子林倩。
她抬起头,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保养得宜的脸,眉头微蹙,不是为我的憔悴,而是为我的动静。“回来啦?厨房有剩饭,你自己热热。” 她的声音平平,目光很快又落回屏幕上,手指滑动得飞快。那语气,仿佛我只是下班晚归,而不是刚刚送别了至亲。
我没动,也没应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四十天,母亲从突然晕倒入院,到确诊晚期,病情急转直下,再到最后油尽灯枯。我公司、医院两头跑,熬得人脱了形。她呢?出差、闺蜜聚会、美容院疗程、给她父母家挑选新窗帘……理由层出不穷。来过医院三次,第一次待了十分钟,抱怨病房气味难闻;第二次带了果篮,放下说了几句“妈你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去,说约了瑜伽课;第三次,是母亲已不太能认人的时候,她站在床尾,远远看了一眼,便扯了扯我的袖子,低声说“这里太压抑了,我先回去了”。然后,便是永久的缺席。直到追悼会,她才出现,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站在家属队列里,得体而疏离地应对着往来宾客的慰问,像个训练有素的礼仪人员。
“对了,”她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脸上甚至带了一丝抱怨的意味,“给我妈报的那个皇家加勒比游轮船期,下周三出发,旅行社刚催尾款呢。钱你打过去没有?怎么还没动静?我妈那边都问好几回了,行李都快收拾好了。” 她说着,甚至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上面是绚丽的游轮宣传页面,碧海蓝天,奢华无比,刺得我眼睛生疼。
世界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我看着她一张一合的、涂着珊瑚色唇膏的嘴,看着那上面每一道熟悉的纹路,却感觉无比陌生。四十个日夜的煎熬、恐惧、孤独、悲痛,像被压缩成一块巨大而坚硬的寒冰,堵在胸口,此刻被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狠狠凿开一个口子,冰碴混合着滚烫的岩浆,奔涌而出。
“游轮?”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妈……的游轮?”
林倩似乎终于察觉到我语气不对,放下手机,坐直身体,脸上那点抱怨变成了疑惑和不耐烦:“对啊,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庆祝他们结婚四十周年,豪华阳台房,欧洲地中海航线,十五天。定金还是你去年年底发的项目奖金付的呢。怎么了?哦,是不是妈的事花钱太多了?可那是两码事啊,这游轮都快成我妈心病了,天天念叨,钱早就规划好的……”
“规划好的……”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听起来像呜咽,又像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是啊,你规划得真好。你妈的游轮,你爸的体检套餐,你弟弟的升学礼物,你闺蜜的生日派对……你都规划得井井有条。” 我往前走了一步,骨灰盒冰冷的瓷面贴着手心,那凉意让我稍微清醒,却又更加刺痛。“那我妈呢?林倩,我妈住院四十天,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我一个人守着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一点一点瘦下去,看着她疼得说不出来话只能掉眼泪……那时候,你的规划里,有哪怕一个角落,是留给她的吗?有想过替我去守一个晚上,让我合一下眼吗?有想过问一句,医药费够不够,需不需要帮忙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喉咙火辣辣地疼。沉积了四十天,不,是沉积了更久岁月的委屈、愤怒、心寒,终于找到了泄洪的闸口。
林倩被我吼得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惯有的、那种认为自己永远占着理的倔强取代。“你冲我吼什么?我当时不是忙吗?公司那个大项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脱得开身吗?再说了,医院有医生护士,我在那儿能干什么?陪着也是干坐着,还添乱。我不是也去看过吗?妈那个病……又不是我去了就能好的。你自己的妈,你多上心不是应该的吗?”
“我应该的……对,我应该的。” 我点着头,泪水毫无预兆地冲出了眼眶,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彻骨的荒谬和绝望。“所以,你妈盼了半年的游轮,不能耽误,是天大的事。我妈在生死线上挣扎四十天,就可以无关紧要,是‘我应该的’。林倩,我们结婚七年,在我妈心里,你早就是她的亲闺女。她记得你爱喝的汤,天冷催你加衣,甚至悄悄跟我说,别总加班,多陪陪你,你一个人在家怕黑……她到临走前,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问,‘小倩呢?这几天怎么没见她?别是累着了……’ 我怎么答?我说你忙,你项目紧,你……你他妈的在给你妈挑游轮的航线!”
我狠狠地把骨灰盒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林倩瑟缩了一下,看着那素白的瓷罐,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别样的东西,或许是惊惧,或许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她日常处理的范畴。但她仍试图辩解,语气软了些,却依旧沿着自己的逻辑轨道:“我……我也没想到妈会这么快……我以为就是住段时间院,调养一下就好了。游轮是早就定好的,定金都不能退……我不是不关心妈,可事情都挤到一起了,我也有我的难处啊。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妈已经不在了,你难道要因为这个,让我妈也去不成吗?她都盼了那么久了,跟老姐妹都炫耀出去了……”
又是她妈。永远是她妈,她爸,她弟弟,她的工作,她的社交,她的感受。在我们的婚姻里,我的部分,我的亲人,似乎永远排在待办事项清单的末尾,可以被无限期搁置,可以被任何“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挤占。而这种排序,她做得如此自然,如此理直气壮,甚至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来。新婚时,她发烧,我彻夜不眠地守着,换毛巾喂水;她父亲做个小手术,我忙前忙后,找专家联系病房;她工作上遇到麻烦,我熬夜帮她分析数据写报告……那时我心甘情愿,觉得爱就是付出,就是把她的一切放在心上。可反过来呢?我父亲去世早,母亲独居。前年母亲关节炎住院一周,她只去了一次,带了束花,坐了半小时。去年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她抱怨我弄脏了卫生间,给我点了外卖粥,自己跑去和闺蜜看电影,说是早就约好的。每次我心有芥蒂,想要沟通,她总是能用“我那不是忙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计较”、“我性格就这样,粗心,你知道的”之类的话轻巧带过,或者撒娇耍赖蒙混过去。而我,总是想着过日子,想着她或许年纪小(她比我小五岁),想着她工作压力大,一次次选择了包容,选择了自我消化。
可这次,我消化不了了。母亲的离世,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我们婚姻温情脉脉的表皮,露出了内里早已溃烂流脓的真实模样——一段严重失衡、极度自私的关系。我的付出,我的体谅,我的家人,在她那里,是可以被无限透支且无需回报的信用额度。
“林倩,”我打断她还在为游轮辩解的喋喋不休,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也冷静到了极点,“我们离婚吧。”
客厅里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林倩张着嘴,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明天,我会找律师起草协议。房子、车子,大部分都是婚后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你妈的游轮尾款,从我该得的部分里扣,或者你自己解决,我不管了。我累了,林倩,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在这样的婚姻里,一个人扛着所有,还要时时体谅你的‘难处’,顾及你的感受,而我和我珍视的人,永远被排在末位。”
“就因为我没去医院照顾妈?就因为一个游轮?” 林倩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周维!你至于吗?妈已经走了,你这是迁怒!是借题发挥!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看,这就是她的思维模式。永远无法正视问题核心,永远要把责任推卸出去,要么是别人“小题大做”,要么是别人“别有用心”。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诞和悲哀。
“随你怎么想吧。” 我弯腰,小心翼翼地重新捧起母亲的骨灰盒,那是我此刻唯一能握住的、尚有温度的记忆。“今晚我住客房。明天我会搬出去,先住酒店。律师会联系你。” 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煞白的脸和惊愕的眼神,转身走向客房,轻轻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骨灰盒抱在怀里,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流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汹涌的泪流。为母亲,也为我自己,为这七年来我自以为是的付出和坚守,为一个早已名存实亡、而我今日才终于肯承认的“家”。
客房的床单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很久没人住过了。我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愤怒的潮水退去后,是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虚空。离婚两个字说出口,并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像把心脏挖走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七年,两千多个日夜,养成的习惯,投入的感情,共同的记忆,不是说割舍就能立刻割舍的。我想起求婚时她惊喜的眼泪,想起我们攒钱买下第一辆代步车时的兴奋,想起她生病时依偎在我怀里的依赖模样……那些美好是真的吗?还是我的一厢情愿?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是不是我太传统,对“妻子”的角色期待太高?在这个强调个体、工作压力巨大的时代,要求伴侣对对方的父母事事尽心,是不是一种道德绑架?
自我怀疑像水草一样缠绕上来。或许,真的是我太苛刻了?母亲去世,我情绪崩溃,放大了她的过错?离婚,是不是太冲动了?孩子怎么办?(我们还没有孩子,这是母亲生前最大的遗憾,她总是偷偷叹气,林倩则总以事业为由推脱。)财产分割的麻烦,双方家庭的震动,别人会怎么看待……无数的念头在脑海里打架,让我头痛欲裂。
但母亲临终前的情景,那枯瘦的手,那浑浊却依旧充满牵挂的眼神,还有那句“小倩呢?别是累着了……”像一根根尖锐的针,扎破所有犹豫的泡沫。不,不是苛刻。最基本的情义和同理心,与时代无关。在我人生最黑暗、最需要支撑的四十天里,她的缺席和漠然,以及事后那轻飘飘的、关于游轮的追问,已经足够说明一切。这不是疏忽,不是粗心,这是本质上的冷漠和自私。这样的伴侣,无法共度风雨,更无法携手一生。继续下去,无非是消耗我剩余的人生,去填补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黑洞。
门外传来压抑的哭泣声,然后是摔东西的闷响,大概是抱枕之类。接着是手机拨号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周维要跟我离婚!就因为我没去伺候他妈……他太过分了!你们快来……” 她在向她父母求援,一如往常遇到任何她认为的“不公”时一样。我甚至可以想象电话那头,她母亲会如何护短,如何指责我不懂事、不体谅。这些曾经让我烦恼、疲于应付的场景,此刻听来,只觉得遥远而麻木。是的,我们来自两个不同的家庭,拥有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她的家庭教会她如何最大限度地索取爱和关注,而我的家庭,教会我责任与付出。以前我以为爱可以弥合这种差异,现在才明白,有些沟壑,爱填不平,只会让坠落时摔得更惨。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用一个小行李箱装了几件随身衣物和必要物品。走出客房时,林倩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未眠。她父母也来了,坐在她旁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周啊,”她父亲先开口,语气试图保持长辈的沉稳,但透着明显的不悦,“两口子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动不动提离婚,太伤感情了。小倩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们批评她。但你妈去世,你心情不好,我们理解。可也不能把气全撒在小倩身上啊。她工作忙,压力大,你是丈夫,要多体谅。”
她母亲立刻接上,语气尖刻了许多:“就是!我们家小倩嫁给你,是来过日子的,不是去当保姆的!医院那种地方,她去能顶什么用?不是有医生护士吗?你自己妈,你自己不上心,还怪上媳妇了?再说了,游轮的事早就定了,钱都花了,你现在拿这个说事,不就是找茬吗?我看你就是看我们家小倩好欺负!”
我安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才平静地开口:“叔叔,阿姨,谢谢你们过来。但我已经决定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过不下去了,分开对彼此都好。具体的,律师会和林倩沟通。” 我没有争辩,没有解释,因为知道所有的解释,在他们家庭的逻辑体系里,都会被扭曲成我的不是。这种无力感,在过去的七年里,我已经体验过太多次。
“周维!你别太过分!”林倩站起来,声音嘶哑,“七年感情,你说离就离?我告诉你,我不离!耗我也耗死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七年的女人,此刻她脸上是愤怒,是不甘,是掌控欲失控后的狰狞,却独独没有反思,没有对过往丝毫的歉意,更没有对我失去母亲这件事,哪怕一丁点真正的理解和关怀。我的心,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
“感情?”我扯了扯嘴角,可能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倩,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或者说,那一直只是我单方面的感情,而你,只是习惯了我的付出,享受着我提供的安稳生活。离婚协议,我会尽快让律师准备好。你同意,我们好聚好散。你不同意,那就法庭见。我相信,法官会公正判断,一个在配偶至亲重病离世期间,完全不履行任何扶助义务的配偶,在分割财产时,是否应该受到考量。”
我的话,让她父母脸色大变。林倩也愣住了,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和忍让的我,会如此决绝,甚至提及法律。我拉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倾注无数心力营造的“家”,转身,拉开了大门。
“周维!你走了就别回来!”林倩带着哭腔的喊声在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抱紧了怀里的背包,里面装着母亲的骨灰盒。下一步,是去陵园,为母亲挑选一个安静的栖息之地。然后,是找律师,处理这场一地鸡毛的离婚。前路茫茫,但至少,我不必再背着一个漠视我一切痛苦的人,负重前行。
母亲的骨灰安葬那日,天空飘着毛毛雨。我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完成了仪式。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母亲慈祥的笑容,我轻声说:“妈,对不起,以前让您操心了。以后,儿子会好好过,连您的那份一起。” 雨水混着泪水流下,但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巨石,仿佛松动了一些。
和林倩的离婚拉锯战持续了三个多月。期间,她闹过,哭过,找来亲戚朋友当说客,甚至到我公司楼下堵过我。她坚持不肯离,骂我狠心,骂我毁了她的生活。她父母也频频施压,话语从指责到后来略带缓和的“劝和”。但我心如铁石。律师根据我的情况,提供了她在我母亲病重期间几乎零照顾、零情感支持的证据(虽然法律上对此在财产分割的影响可能有限,但足以在调解中施加压力),以及我们长期感情不和的种种事实。最终,或许是疲惫了,或许是明白我已不可能回头,她同意了协议离婚。房子归她(她家出了部分首付,且她坚持要),存款和车子大部分归我。经济上,我没有过多纠缠,只想尽快结束。
拿到离婚证那天,是一个沉闷的阴天。我请了假,去了海边。母亲生前最喜欢海,说看着辽阔,心里就敞亮。我坐在沙滩上,看着灰蒙蒙的海天一色,任海风吹拂。没有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痛,也没有解脱后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深的、绵长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一丝新生的、微弱却坚韧的清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倩发来的短信,很长。我没有立刻看,直到夕阳给云层镶上金边,才点开。
“周维,离婚证拿到手,我才好像有点清醒过来。这几个月,我像疯了一样,恨你,骂你,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昨天,我收拾屋子,在书房抽屉最里面,看到了你妈去年给我织的毛线手套,还有一罐她腌的辣椒酱,你说我爱吃,她特意托人从老家带来的,我一直忘了开封,都过期了……我忽然就哭了,哭了很久。不是因为离婚,是因为我发现,我真的错过了很多。错过了一个真心待我好的老人,也错过了你。我一直觉得,你对我好是应该的,你妈对我好也是应该的,因为我嫁给了你。我把你的付出,你妈的关爱,都当成了婚姻里的‘标配’,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甚至挑三拣四。我爸妈宠我,我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我转。工作忙,压力大,都是借口。根本原因,是我自私,是我没把你和你妈真正当成需要我用心去对待的家人。你妈住院,我其实偷偷去过医院楼下,但看到那么多人,那么压抑,我就退缩了,给自己找了好多理由……游轮的事,是我混蛋,我那时候脑子里真的就只有那个,好像那成了天大的事,比什么都重要。现在说这些,可能晚了。你大概也不会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这段婚姻失败,主要责任在我。希望……希望以后你能遇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的人。保重。”
我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删除了短信。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周而复始。她的醒悟,来得太迟,已经无法改变任何结局。但至少,对她自己而言,或许是个开始。而对于我,这封短信,像是一个迟来的句号,为那段不堪的往事,也为那个曾经深爱过、也最终心死的自己,画上了终结。
我把母亲留下的一小盆绿萝带回了租住的小公寓,悉心照料。日子一天天过去,上班,下班,偶尔和真正的朋友小聚,周末去陵园陪母亲说说话。伤口在慢慢结痂,生活逐渐恢复了它平淡的节奏。我学会了给自己做饭,虽然味道一般;重新捡起了搁置已久的摄影爱好;也开始接受同事好心的介绍,去见过一两个相亲对象,不急切,不抗拒,只是随缘。
又是一个周末,我去陵园,发现母亲的墓碑前,放着一小束新鲜的白色百合。没有署名。我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我不知道是不是林倩放的,也不想去求证。有些歉意,像这束花,安静地来过,也就够了。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要带着教训和那点未泯的温情,继续走下去。关于婚姻,关于亲情,关于责任与爱的平衡,我用七年时间,上了一堂惨痛而深刻的课。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感情,新的家庭,但我知道,有些底线必须坚守,有些付出必须双向。就像这海边的风,吹散了过往,也终将带来新的气息。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观看。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本文标题:妈住院40天妻子未露面,我办完后事,她问给她妈报的游轮咋还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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