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七十大寿叔伯全缺席,我沉默,过后二叔来电:你是不是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冲,带着一股子不问青红皂白的火气,我捏着手机站在客厅,看着桌上还没收拾完的寿面、剩了大半的蛋糕,心里又凉又堵,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其实办寿之前,我不是没犹豫过。父亲一辈子老实,跟兄弟几个早年因为分家、养老的事闹过不痛快,这些年虽没撕破脸,却也早没了往日的亲近。我想着七十岁是整寿,图个团圆热闹,还是挨个打了电话,客客气气说了时间地点,可临到当天,大堂屋的主位旁,三个叔伯的座位始终空着,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

  父亲从头至尾没提一句,只是笑着跟来的邻居、亲戚说话,切蛋糕时手微微抖了一下,我看在眼里,只能装作没察觉,把话都咽进肚子里。客人走后,他默默收拾碗筷,轻声说:“人少清净,挺好。”我知道他心里不是不难受,只是一辈子要强,不愿在儿女面前露怯。

  二叔的质问还在继续,说我不懂事、没礼数,办寿不提前商量,眼里没有长辈。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涩意:“二叔,电话我半个月前就打了,每一位都说到了,没漏一个。你们不来,我没敢问,也没敢怨,只当是大家忙。父亲七十岁,他要的不是排场,是兄弟间的一点情分。”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却还在找理由,说家里有事、走不开,怪我没再催一遍。我忽然明白,有些隔阂从来不是一次寿宴就能解开的,老一辈的恩怨、计较,像根细刺扎在亲情里,不痛,却一直膈应。我们这辈人看重团圆,可在他们眼里,面子、利益、旧怨,早比血脉情分更重。

  我没再争辩,只说父亲身体很好,寿宴过得安稳,便挂了电话。窗外天色渐暗,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背影有些孤单。我走过去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他抬头冲我笑了笑,什么也没问。

  那一刻我忽然想通,所谓亲情,从不是勉强来的热闹,也不是道德绑架的理所应当。缺席的人自有他们的选择,而我们能做的,是守好身边最亲的人,把真心留给值得的人。

  挂了的电话再没响起,空着的座位依旧空着,只是屋里的热茶还冒着热气,父亲的笑容,比任何虚浮的团圆都更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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