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偶后多久找老伴最合适?三位老人说了大实话
老陈的老伴走了九个月。
他把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茶馆里其他两桌都在嗑瓜子聊天,没人注意角落这三个老头。
“你们说,”老陈把茶杯转了半圈,“我这算不算太快了?”
老周没抬头。
老李也没吭声。
窗外是三月,柳条抽了新芽。
老陈老伴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春天。
老周,73岁,丧偶6年,独居老周是三个人里最沉默的。
问到他头上,他把茶沫子吹了又吹,吹到茶水凉透,才开口。
“我老伴走第三年,有人介绍过一个。”
他没说成没成。
只说那天见面,对方穿一件藏青色的毛衣,头发烫着小卷。
他坐下来,点了一壶茶,说了三句话,突然站起来走了。
“她那毛衣的领口,”老周指了指自己下巴的位置,“绣了一朵红梅花。”
他顿了一下。
“我老伴也有这样一件。”
后来再没相过亲。
那张相亲照片压在电视柜抽屉最底层,上面积了一层灰。
他没扔,也没再看。
“多久合适?”老周把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我也不知道。
第三年我以为合适了,可看见那朵梅花,还是坐不住。”
他搁下茶杯。
“第六年我以为合适了,可人家一听我还在给老伴上坟,脸色就不对了。”
“那到底要几年?”老陈问。
老周摇摇头。
“不是几年的事。
是你这辈子,跟那个人走了六十年。
她没了,你身上少了一半。
你拿什么去给别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另一半长不回来了。
只能拖着少一半的自己,往下走。”
老李,69岁,丧偶2年,再婚1年老李是三个人里嗓门最大的。
进门就脱了外套,热得直扇风。
“多久合适?”他把茶杯往桌上一墩,“三个月就够。”
老陈和老周都看着他。
“你们别这么看我。”
老李把身子往后一靠,“我伺候了老伴十七年。
十七年!她瘫在床上,我端屎端尿,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走那天,我跪在地上哭,哭完了站起来,腿都是软的。”
他顿了顿。
“不是难过。
是累。”
老伴走后的第三个月,他去了婚介所。
别人介绍他现妻,比他小六岁,利索,爱笑。
第一次见面,她看他衬衫领子歪了,伸手给他正了一下。
“十七年了,”老李说,“没人给我正过领子。”
三个月领证。
儿子说他急,女儿说他凉薄。
他不争辩。
“我就问你们一句,”他看着老陈和老周,“我伺候了她十七年,够不够?”
够不够还那四十七年的情分?
够不够证明我不是薄情寡义的人?
“够了。”老周说。
老李没再接话。
他低头喝茶,喉结滚动了两下。
窗外柳絮飘进来,落在茶杯边沿。他轻轻吹开。
“我现在这个老伴,我给她做饭,她给我洗衣。
晚上看电视,她靠着我这边肩膀,我靠着她那边。”
“不是爱情了,”他说,“是日子。”
“可日子也是好的。”
刘姨,68岁,丧偶5年,未再婚刘姨是三个人里唯一的女的。
本来没她,茶馆老板娘听见他们聊这个,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自己坐了下来。
“你们男的,”她笑了笑,“老婆死了就想找,老婆活着时候伺候够了是吧?”
老周老李都不吭声。
老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刘姨不笑了。
“我家那个走了五年。
胃癌,从查出来到走,八个月。”
她把抹布攥在手里,一圈一圈卷。
“他走前把什么都交代好了。
存折在哪,房产证在哪,养老保险怎么领。
连楼下那棵他种的枇杷树,都交代我‘记得修枝’。”
“就没交代他自己。”
她顿了顿,“没交代我怎么过。”
有人给她介绍过。
退休老师,丧偶,条件很好。
见面那天,她跟人家吃了一顿饭,聊了两个钟头。
对方说下周再约,她说好。
回家路上,她去菜市场买了条鱼。
拎着鱼走到楼下,看见那棵枇杷树。
春天,树上挂着几颗青果子。
她站在树下,站了很久。
鱼还在塑料袋里扑腾。
后来她打电话给介绍人,说算了。
“不是不想找,”刘姨说,“是不敢。”
“年轻时离婚丧偶,那是还长着。
老了丧偶,那是切掉一块老根。
再往别处栽,不一定能活。”
她站起来,把抹布抖开,搭回肩上。
“多久合适?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个人走后第五年,我种的枇杷树结果子了。”
她笑了一下,眼角纹路很深。
“我自己修的枝。”
老陈没再问。
他老伴走了九个月。
九个月里,他每天把她的拖鞋并排放好,每天晚上给她那侧床头柜留一盏小夜灯。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把拖鞋收起来。
老周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
“你老伴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老陈想了想。
“她说,别一个人。”
老周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老李也站起来,拍拍老陈的肩。
“那你就不是太快。”
他说,“你是听话。”
茶馆里只剩老陈一个人。
他低头看茶杯,茶水早就凉了。
窗外柳絮还在飘,纷纷扬扬,落满一地。
他想,老伴说别一个人,没给期限。
那就今天吧。
明天也行。
总归要走出去的。
带着少了一半的自己,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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