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偶遇总裁前妻,她牵着小奶娃站在我面前:“该你带娃了”
离婚后偶遇总裁前妻,她牵着小奶娃站在我面前:“该你带娃了” 我一脸疑惑,她却掏出孕检单:离婚前一晚,我就怀了
“江知遥,该你带娃了。”
清冷的女声像一块冰,砸进锦宴楼三楼包厢的喧闹里。
我正端着酒杯,和对面的王总谈着一个上亿的合同,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满室的觥筹交错,瞬间死寂。
我顺着声音回头。
门口站着柳嘉怡,我的前妻。
三年不见,她还是那么清瘦,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衬得那张脸愈发素净。
只是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如今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看不真切。
她的身边,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胆怯地望着我。
那张脸,那眉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的缩小版。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对面的王总最先反应过来,打着哈哈:“江总,这位是……?”
我没理他,放下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柳嘉怡,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我们离婚三年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一张纸,拍在我胸口。
力道不大,纸张却像是有千斤重。
“离婚前一晚。”她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就怀了。”
纸片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我低头看去,医院的标志刺眼得很。
那是一张孕检单。
日期,是我们去民政局的前一天。
01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带着揣测,带着好奇,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我那个精明能干的助理张诚,已经快步上前,半挡在我身前,对着王总他们点头哈腰。
“王总,各位,一点家事,家事,让大家见笑了。今天这单我请,一定让大家尽兴。”
场面话他说得滴水不漏,一面不动声色地把柳嘉怡和孩子往门外引。
我脑子还是懵的,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柳嘉怡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固执。
她身边的小家伙,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到了,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脸埋进了她的腿弯里。
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先出去。”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她说。
她点了点头,牵着孩子,转身走出了包厢。
我没再看饭桌上那些人的表情,拿起西装外套,跟着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柳嘉怡背对着我,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去我车上说。”我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反对,也没看我,只是牵着孩子的手又紧了紧。
地下停车场,我的那辆宾利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拉开后座的车门,柳嘉怡把孩子抱了上去。
小家伙大概是累了,一沾到柔软的座椅就蜷缩起来,很快就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我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车里的空间很大,却安静得可怕,只有我和她一前一后的呼吸声。
我从后视镜里看她。
她正垂着眼,看着熟睡的孩子,侧脸的线条柔和又疲惫。
三年前,她就是用这样一张脸,平静地对我说:“江知遥,我们离婚吧。”
我当时问她为什么。
她说:“累了。”
就两个字,堵死了我所有想问的话。
我们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结婚两年,相敬如宾,客气得不像夫妻。
我以为,我们会就这么客客气气地过一辈子。
可她不要了。
她走得干干净净,除了她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拿。
我妈当时冷笑着说:“算她有自知之明。”
我心里堵得慌,却什么也没说。
这三年,我疯狂工作,把公司版图扩大了一倍,成了别人口中年轻有为的江总。
我以为我早就忘了她。
可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带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回来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声音有些失真。
“因为我养不起了。”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像一把刀子,戳得我心口生疼。
我猛地转过头看她。
后视镜里,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我妈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她继续说,“我的工作室刚起步,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
我掐灭了烟,烟头的火星烫到了手指,却感觉不到疼。
“需要多少?”
“五十万。”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直接给她转了一百万。
手机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
她看都没看手机,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是来要钱的。”她抬起眼,终于正视我,“江知遥,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孩子归我。但现在,我没有能力单独抚养他。”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他叫江念安。这三年,他没有爸爸。我不能让他再没有一个安稳的家。”
“所以,从今天起,该你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了。”
02
江念安。
念安。
这两个字在我舌尖滚了一圈,又苦又涩。
我看着后座上那张熟睡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你住哪?我先送你们回去。”最终,我选择避开那个尖锐的话题。
柳嘉怡报了一个地址。
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老旧小区,和我现在住的江景别墅,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江念安身上。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的心,又是一阵窒闷。
这个孩子,是我江知遥的儿子。
这三年,在我不知道的角落,他从那么小一点点,长到现在这么大。
而我,这个所谓的父亲,缺席了他全部的成长。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路灯昏黄,把楼栋的影子拉得又老又长。
柳嘉怡叫醒江念安,小家伙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被她牵下车。
临走前,柳嘉怡忽然回头叫住我。
“江知遥。”
“嗯?”
“你转的钱,我会还给你。”她看着我,眼神清澈又疏离,“我只是希望你尽抚养义务,不是想从你这里拿钱。”
说完,她牵着江念安,走进了黑漆漆的楼道。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燃尽。
我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别墅里灯火通明。
我妈陈佩云正敷着面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我回来,立刻扯下面膜,一脸不悦。
“怎么回事?张诚打电话给我,说你把上亿的合同扔下,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走了?”
她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写满了刻薄和审视。
“还带着个孩子?江知遥,我告诉你,外头那些女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别被人骗了!”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疲惫。
三年前,就是她,把一沓所谓的“江家规矩”拍在柳嘉怡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十条,从早上几点起床,到晚上应酬几点回家,苛刻得像在对待一个下人。
柳嘉怡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张纸对折,再对折,收了起来。
也是她,在我出差的时候,故意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柳嘉怡家境普通,是攀了我们江家的高枝。
柳嘉怡也什么都没说。
直到柳嘉怡的父亲重病,需要钱做手术,她第一次开口向我求助。
我当时正在国外谈一个重要的项目,接到电话就准备让张诚打钱过去。
可我妈知道了。
她背着我,找到了柳嘉怡。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知道等我回来,柳嘉怡就对我提了离婚。
她平静地告诉我,她父亲的手术费,她一个大学同学帮忙垫付了。
这个人情,她要用一辈子去还。
而我们之间,也该结束了。
现在,我妈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谈论着柳嘉怡和我的儿子。
“她不是来路不明的女人。”我扯了扯领带,声音冰冷,“她叫柳嘉怡。”
陈佩云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尖锐起来:“柳嘉怡?那个扫把星回来了?她还敢回来?她带着孩子来找你,是想干什么?讹钱吗?我就知道她当初离婚没安好心!”
“够了!”我猛地打断她,胸中的烦躁和怒火一起涌了上来,“那个孩子,是我的儿子。”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佩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面膜精华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样子有些滑稽。
“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地问,“你的……儿子?她什么时候……”
“离婚前有的。”
我不想再跟她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想上楼。
“站住!”陈佩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江知遥!你给我说清楚!那个孩子,是不是我们江家的种,还不好说呢!你可别戴了绿帽子还帮人数钱!”
我的脚步顿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我的母亲,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敢去找她,或者对那个孩子做什么,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说完,我不再看她惨白的脸色,径直上了楼。
03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
我让张诚动用所有关系,去查柳嘉怡这三年的生活。
结果很快就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薄薄的几页纸,我却看得指尖发麻。
离婚后,柳嘉怡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她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加上跟朋友借的钱,给她父亲做了手术。
为了还债,她一天打三份工。
早上在早餐店兼职,白天在她那个小小的设计工作室画图,晚上还要去餐厅端盘子。
后来,她怀孕的迹象越来越明显,瞒不住了,才辞掉了兼职。
江念安出生那天,她是一个人签的字。
月子里,她一边照顾新生儿,一边熬夜赶设计稿。
照片上,她抱着襁褓里的江念安,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
而那个时候,我在做什么?
我在庆祝公司上市,在酒会上和各色人等推杯换盏,享受着成功带来的光环。
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我的孩子,正在和他同样辛苦的母亲,相依为命。
我把那几页纸攥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拿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柳嘉怡住的那个老旧小区。
正是下午,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小区里,几个老太太坐在一起晒太阳聊天。
我找到了柳嘉怡住的那栋楼,正准备上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妈陈佩云,穿着一身和这个小区格格不入的名牌套装,趾高气扬地站在楼下,正在和一个邻居模样的女人说话。
“……是啊,我就是来看看我那个不懂事的儿媳妇。”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唉,年轻人嘛,闹点别扭就离家出走,这不,还带着我孙子在外面吃苦,我这个做奶奶的,心疼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周围的邻居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原来是豪门恩怨啊!”
“我说呢,嘉怡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会一个人带孩子住在这里。”
“原来是婆婆找上门了,看这架势,是来接她们母子回去的吧?”
我看着陈佩云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警告过她,不要来找柳嘉怡。
她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就在这时,楼道口,柳嘉怡的身影出现了。
她手里提着一袋菜,江念安跟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看到陈佩云,柳嘉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把江念安护在身后,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母鸡。
“你来干什么?”
陈佩云收起那副悲痛的表情,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看看我的亲孙子!”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拉江念安。
“别碰他!”柳嘉怡猛地拍开她的手,声音尖锐。
江念安被吓到了,手里的冰淇淋掉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看看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一点规矩都不懂!”陈佩云被打了手,脸上挂不住,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柳嘉怡,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带个孩子回来,就能重新进我们江家的门!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指条明路的。”
她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支票,像施舍一样递到柳嘉怡面前。
“这里是五百万。你拿着钱,带着这个孩子,从A市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周围的邻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嘉怡看着那张支票,笑了。
那笑容,冰冷又讽刺。
“江夫人,”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三年前你用钱羞辱我一次,今天还想来第二次吗?”
“你别不识抬举!”陈佩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告诉你,就算他真的是知遥的儿子,我们江家也不会承认一个在这种地方长大的继承人!更不会承认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母亲!”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柳嘉怡的心里。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柳嘉怡和江念安拉到我身后。
然后,我从陈佩云手里夺过那张支票,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个粉碎。
“我的儿子,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04
漫天飞舞的纸屑,像一场仓促的雪。
陈佩云的脸,比那纸屑还要白。
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
“我再说一遍。”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离她们远点。”
周围的邻居们已经看傻了眼,谁也没想到剧情会这样反转。
刚刚还是一出“豪门婆婆寻亲记”,转眼就变成了“霸道总裁护妻儿”。
我懒得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弯下腰,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对还在抽泣的江念安说:“念安,不哭了,爸爸在。”
小家伙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小嘴一撇,哭得更凶了。
柳嘉怡蹲下身,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的手伸出去,想碰碰他的头,却停在了半空中。
我有什么资格呢?
“跟我走。”我对柳嘉怡说。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震惊,有防备,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去哪里?”
“去一个,没人能再欺负你们的地方。”
我没等她回答,直接抱起还在她怀里哭泣的江念安,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凉,细得好像一用力就会折断。
她挣扎了一下,但在我强硬的态度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拉着她,抱着孩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我的车。
陈佩云的尖叫声在我身后响起:“江知遥!你给我回来!你敢走!你走了就别再认我这个妈!”
我脚步未停。
这个家,从柳嘉怡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家了。
车里。
江念安许是哭累了,趴在柳嘉怡的怀里,很快又睡着了。
柳嘉怡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看着孩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车里的气氛,比上次还要压抑。
“刚才……谢谢你。”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
“他是我儿子,你是我……前妻。”我说得有些艰难,“保护你们,是应该的。”
她没再说话。
我把车开回了我名下的另一套公寓,一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复式。
这里安保严密,环境清静,最重要的是,陈佩云不知道这个地方。
“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我打开门,把她们带了进去。
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柳嘉怡抱着孩子站在玄关,有些局促。
“不用了,我们在那边住得挺好。”
“挺好?”我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好到让我妈找上门去,当着所有邻居的面用钱砸你?”
我的语气有些重,柳嘉怡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我立刻就后悔了。
我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们受委屈了。”
“柳嘉怡,算我求你,为了念安,留下来。”
这句话,我说得无比真诚。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再次拒绝。
最终,她点了点头。
“只为了念安。”她强调。
“好。”我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
我让张诚请了最好的保姆和营养师,把公寓里所有尖锐的边角都包了起来,儿童房按照江念安的喜好,布置成了他最喜欢的奥特曼主题。
我开始学着做一个父亲。
学着给他冲奶,学着给他讲睡前故事,学着陪他玩那些在我看来幼稚无比的玩具。
江念安从一开始的胆怯和抗拒,慢慢地,开始接纳我。
他会奶声奶气地叫我“爸爸”,会在我回家时,迈着小短腿扑过来要抱抱。
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心,都软得一塌糊涂。
柳嘉怡对我依旧是淡淡的,客气又疏离。
她白天会去自己的工作室,晚上回来陪念安,我们之间除了孩子,几乎没有别的交流。
我知道,三年前的伤痕,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我不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我以为,日子会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
一家高档西餐厅里,我正带着柳嘉怡和江念安吃饭。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嘉怡?真的是你?”
男人长了一双桃花眼,看柳嘉怡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热切。
柳嘉怡看到他,也愣了一下:“李……李哲?”
“是我啊!”李哲笑得一脸灿烂,“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联系我?”
他自顾自地在我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嘉怡,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这位是……你朋友?”他指了指我,又看了看江念安,“这是你弟弟?”
我眼角抽了抽。
柳嘉怡有些尴尬地解释:“这是我……前夫,江知遥。这是我儿子,江念安。”
“儿子?”李哲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没事,有儿子我也……”
“你也是什么?”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认出他了。
李哲,我生意上的死对头,李氏集团的公子哥,出了名的玩世不恭。
没想到,他竟然认识柳嘉怡。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对她有意思。
一股无名的火,在我心里烧了起来。
05
“嘉怡,当年你走得那么急,我都没来得及……”李哲无视我的存在,继续对柳嘉怡发动攻势,“我找了你很久。”
他的眼神,黏糊糊的,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柳嘉怡的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不自在。
“李学长,当年的事,多谢你。”她客气地疏远着距离,“那笔钱,等我周转过来,一定尽快还你。”
学长?钱?
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
我突然想起来,柳嘉怡说过,她父亲的手术费,是一个大学同学垫付的。
原来,就是他。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不深,却密密麻麻地疼。
“说什么还不还的,太见外了。”李哲摆了摆手,笑得风流倜傥,“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你,一个人带孩子,一定很辛苦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玩具车,递给江念安。
“小朋友,叔叔送你的礼物。”
江念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嘉怡,没敢接。
“拿着吧,你爸爸这么小气,肯定没给你买过这么好的玩具。”李哲半开玩笑地说。
他话里的嘲讽,傻子都听得出来。
我攥着刀叉的手,指节泛白。
“李总。”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起眼皮看他,“我儿子的玩具,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加重了“我儿子”三个字。
李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江总客气了。我跟嘉怡是老同学,关心一下她的孩子,也是应该的。”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我倒是不记得,我太太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位‘老同学’了。”
我故意把“太太”两个字,说得清晰无比。
柳嘉怡的脸,瞬间红了。
她抬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没什么杀伤力,却挠得我心里痒痒的。
李哲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江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嘉怡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他冷笑道,“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也可以复婚。”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毕竟,我们之间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不像某些人,连个入场券都没有。”
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餐厅里其他的客人,都若有若无地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江知遥,你少说两句!”柳嘉怡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呵斥我。
她转头对李哲说:“学长,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她就要抱起江念安离开。
“等等。”李哲却站了起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嘉怡,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我喜欢你,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我知道你现在单身,我想追求你。”
他这番深情告白,说得坦坦荡荡。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不等柳嘉怡说话,我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拉到我身后,宣示主权般地搂住她的腰。
“李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她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没机会了。”
06
李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
他大概从没被人这么当面打脸过。
柳嘉怡在我怀里挣扎,脸颊红得像要滴血:“江知遥!你放开我!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低头看着她,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我怀里,“难道念安不是我儿子?难道你不是他妈妈?”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咬着唇,强调道。
“那又怎么样?”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柳嘉怡,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
我的呼吸,温热地喷洒在她的耳廓,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李哲看着我们这副“亲密”的样子,眼神里的火光几乎要喷出来。
“好,很好。”他气极反笑,“江知遥,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愤愤地转身,离开了餐厅。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松开柳嘉怡,她立刻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一大步,和我拉开距离。
“江知遥,你太过分了!”她压低声音,眼眶却红了。
我知道,我刚才的行为,一定让她觉得很难堪。
李哲毕竟是帮过她的人。
“对不起。”我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心里一阵抽痛,“我只是……看到他那样跟你说话,我控制不住。”
“你控制不住,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不顾我的感受吗?”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可以被你随意摆布的物件?”
“不是!当然不是!”我急忙否认。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我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我害怕你会被他抢走。我害怕念安会管别人叫爸爸。我害怕……你们会再一次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餐厅里柔和的灯光落在柳嘉怡泛红的眼眶上,她咬着下唇,肩膀微微颤抖,明明满是委屈,却偏偏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副模样,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心底最软的地方,疼得我呼吸一滞。我看着她,所有的强势、所有的占有欲、所有的刻意伪装,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无措。
我江知遥活了三十二年,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未对谁低过头,也从未怕过什么,可唯独面对柳嘉怡,面对我失去了整整五年的女人,面对我差点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女儿,我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会瞬间土崩瓦解。我怕,怕到极致,怕到失控,怕到只能用最笨拙、最霸道的方式,把她牢牢锁在身边。
“嘉怡,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物件,半分都没有。”我上前一步,想伸手触碰她,却又怕吓到她,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五年前,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被家里的安排蒙蔽,被误会冲昏头脑,亲手把你和念安推开,让你们母女俩在外面吃了五年的苦,受了五年的委屈。那五年里,我发了疯一样找你们,无数次梦见你离开的背影,梦见念安哭着问我爸爸去哪里了,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我走遍了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问遍了所有认识我们的人,把这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可就是找不到你们。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没有机会弥补我的过错,再也不能以父亲的身份,陪在念安身边。”我的声音忍不住发颤,积压了五年的愧疚与思念,在这一刻再也憋不住,“直到那天,我在幼儿园门口看到念安,看到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小脸,我才知道,我江知遥这辈子,还有赎罪的机会。”
“我看到李哲牵着你的手,看到他对你嘘寒问暖,看到念安跟他亲近,我真的怕了。我怕你已经忘了我,怕你接受了他,怕你们组建新的家庭,怕念安真的会管别人叫爸爸,怕你们就这样,彻彻底底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都是我最真实的心声,“我怕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光,再次熄灭;我怕我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再次落空;我怕我这辈子,都活在失去你们的痛苦里,永远不得安宁。”
“刚才在餐厅里,我看到他对你步步紧逼,看到你为难的样子,我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只想把你护在身后,只想让他离你远一点,只想告诉所有人,你柳嘉怡,是我江知遥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念安是我江知遥名正言顺的女儿,谁都别想抢走你们。”我垂下眼帘,声音里满是自责,“我知道我刚才的行为很过分,让你难堪了,也让你为难了,对不起,嘉怡,真的对不起。”
柳嘉怡怔怔地看着我,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地上,也砸在我的心上。她别过头,不想让我看到她脆弱的样子,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心底的波澜。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心死,足够让一段感情磨灭,可她心里,终究还是残留着我们的过去,残留着我们之间斩不断的牵绊。
餐厅里的客人陆续离开,服务员安静地收拾着桌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站在暖黄的灯光下,隔着一步不远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五年漫长的岁月。我不敢逼她,不敢再靠近,只能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哪怕她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会守在她们母女身边,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弥补。
“江知遥,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柳嘉怡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我发现怀孕的时候,你已经决绝地跟我提了离婚,你妈妈拿着支票甩在我脸上,让我滚出你的世界,永远不要再来打扰你。我没有要你的钱,也没有纠缠你,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那个我们一起布置的家,偷偷生下了念安。”
“我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念安,租住在最小最破旧的出租屋里,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空调,念安半夜发烧,我抱着她冒雨跑向医院,一个人在急诊室守到天亮,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为了养活念安,我打三份工,白天上班,晚上做兼职,累到晕倒在路边是常有的事,我不敢生病,不敢休息,不敢倒下,我怕我一闭眼,念安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孩子。”
“最难的时候,我连给念安买奶粉的钱都没有,只能厚着脸皮跟朋友借钱,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哭完了,擦干眼泪,还要笑着面对念安。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垮,我要把念安养大,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要让她健健康康地长大。”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有委屈,有怨恨,有不甘,也有藏不住的疲惫,“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离开,我只怪你,连一句解释都不给我,连知道我怀孕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把我们的一切,全部否定。”
“李哲是我打工时认识的同事,他看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平时会帮我搭把手,在我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几次,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从来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柳嘉怡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今天他约我出来,只是想跟我谈工作上的事,顺便劝我放下过去,好好生活,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冲过来打乱了一切,让我在别人面前,难堪到了极点。”
“我好不容易才把过去放下,好不容易才带着念安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我不想再被过去打扰,不想再卷入你的世界里,不想再经历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祈求,“江知遥,我们已经离婚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就让我们各自安好,不要再纠缠了。”
“不好。”我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我再次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这一次,我没有松开,“嘉怡,五年前是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不可饶恕,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但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不要让我离开你们的生活。我不求你马上重新接受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一个做念安爸爸的机会,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们身边,我也愿意。”
“念安需要爸爸,我也需要你们。”我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她,“这几天,我看着念安喊我爸爸,抱着我的脖子撒娇,跟我分享幼儿园的趣事,我才知道,什么金钱地位,什么事业成就,都比不上你们母女俩的一句欢笑。我错过了念安的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幼儿园,我不想再错过她的成长,不想再错过她人生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你还在恨我,还在怕我,我都懂。”我放软了语气,带着满满的诚意,“我不会逼你马上原谅我,不会逼你马上跟我复婚,我会等,等你放下过去,等你重新相信我,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哪怕是一辈子,我都等。”
柳嘉怡的眼泪掉得更凶,她想抽回手,却被我握得紧紧的,她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放弃了,任由我握着她的手,趴在桌边,无声地哭泣。她哭了很久,把五年的委屈、五年的辛苦、五年的孤独,全都哭了出来。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当年她安慰失意的我一样,给她最安稳的陪伴。
等她情绪渐渐平复,我拿出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饿不饿?我重新给你点些吃的,都是你爱吃的。”我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柳嘉怡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不用了,我想回去了,念安还在家里等着我。”
“我送你。”我立刻说道,不等她拒绝,已经拿起了她的包,“我送你回去,看看念安,就走,绝不打扰你们。”
她没有再拒绝,默默地点了点头。
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我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她,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神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疏离。我不敢多说话,只想把这段路,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我跟着她上楼,走到家门口,柳嘉怡掏出钥匙开门,门刚一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脆生生地喊着:“妈妈!”
是念安。
她穿着可爱的公主睡裙,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张开小胳膊,朝着我跑过来:“爸爸!你也来啦!念安好想你!”
我的心瞬间被融化,蹲下身,一把将小小的她抱进怀里,鼻尖一酸,差点掉下眼泪。“爸爸也想念安,特别想。”我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她小小的身躯靠在我怀里的温度,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柳嘉怡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父女俩亲密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柔软,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那天晚上,我没有多留,陪念安玩了一会儿,给她讲了睡前故事,看着她睡着,才轻轻离开。离开前,我看着柳嘉怡,认真地说:“嘉怡,我明天再来陪念安,给你们带早餐,都是你和念安爱吃的。”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从那天起,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把所有空余时间,都留给了柳嘉怡和念安。
每天早上,我准时出现在她们家门口,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都是柳嘉怡和念安爱吃的口味;每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接念安放学,陪她去公园玩滑梯、荡秋千,给她买她最爱吃的小蛋糕;每天晚上,我会做好一桌子柳嘉怡爱吃的菜,陪她们母女俩吃完晚饭,帮着收拾家务,哄念安睡着,再默默离开。
我从不提复婚,不提过去,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们,做着一个父亲、一个朋友该做的事。
我帮柳嘉怡修好了家里坏掉的电器,换掉了破旧的家具,把她们租住的小屋,布置得温暖又舒适;我知道她上班辛苦,悄悄给她的公司打了招呼,给她调整了轻松的岗位,涨了薪资,却不让她知道是我做的;我知道念安喜欢画画,给她买了最好的画笔和画本,陪她一起画画,听她天马行空地讲着画里的故事;我知道她怕黑,每天晚上离开前,都会给她留一盏客厅的小夜灯。
我用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弥补着五年的亏欠,一点点融化她心底的坚冰。
柳嘉怡从一开始的抗拒、疏离,慢慢变得不再拒绝,会跟我说几句话,会让我陪念安多玩一会儿,会在我离开的时候,轻声说一句“路上小心”。
我知道,她的心,正在一点点为我敞开。
可李哲,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不甘心输给我,不甘心看着我重新走进柳嘉怡的生活,开始处处针对我,甚至在柳嘉怡面前,不断诋毁我,说我只是一时兴起,说我只是为了抢走念安,说我根本不会真心对她们好。
不仅如此,他还偷偷找到念安的幼儿园,想接近念安,挑拨念安和我的关系,幸好被幼儿园老师及时拦住,告诉了我和柳嘉怡。
柳嘉怡得知这件事后,彻底生气了。
她终于看清了李哲的真面目,也终于明白,我对她和念安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在乎与守护。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陪念安睡着,准备离开。柳嘉怡却叫住了我。
“江知遥,你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又安静。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怨恨,只剩下平静与认真。
“李哲的事,谢谢你。”她轻声开口,“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他会对念安做什么。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以后再也不会联系了。”
我心里一喜,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只要你们母女平安,我做什么都值得。”
柳嘉怡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出了我等了五年的话:“江知遥,过去的事,我可以不恨了,但我需要时间,重新相信你。”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我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嘉怡,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不是给你机会,我是给念安一个完整的家。”柳嘉怡别过头,嘴硬地说道,可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心意,“念安很爱你,她从小到大都盼着有爸爸陪在身边,我不想让她失望。”
我知道,她只是嘴硬,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原谅我了。
我没有拆穿她,只是重重地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爸爸,一辈子守护你们母女俩,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离开你们。”
就在我们的关系慢慢回暖时,我家里的人,却再次找上门来。
当年逼着柳嘉怡离开、对我百般阻挠的母亲,找到了柳嘉怡的小区,看到了念安,看到了我对柳嘉怡和念安的在乎,依旧不甘心,想再次用钱打发柳嘉怡,想把念安抢走。
我得知消息后,立刻赶了过去,当着柳嘉怡和念安的面,第一次对我母亲发了火。
“妈,当年你逼走嘉怡,逼得她们母女俩在外面吃了五年的苦,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我把柳嘉怡和念安护在身后,眼神坚定,语气冰冷,“现在,嘉怡是我要娶的女人,念安是我江知遥的女儿,是我们江家名正言顺的孩子。谁要是敢欺负她们,敢赶她们走,就是跟我过不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这个家。”
“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不要,事业、财富、家族地位,我都可以放弃,唯独柳嘉怡和念安,我绝不会放手。”我看着我母亲,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要么,接受她们母女俩,把她们当成家人;要么,我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一辈子陪着我的妻子和女儿,再也不回来。”
我母亲被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看着念安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小脸,终于知道,我这辈子,是非柳嘉怡不娶了。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松了口,对着柳嘉怡,说了一句迟了五年的“对不起”。
所有的阻碍,全部消散。
那天晚上,我抱着念安,牵着柳嘉怡的手,站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念安靠在我怀里,甜甜地睡着了,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柳嘉怡靠在我的肩头,轻声说:“江知遥,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幸福吗?”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坚定:“会的,一定会的。”
“五年前,我弄丢了你,弄丢了我们的家,让你受了五年的苦;五年后,我把你找回来了,把我们的家拼好了,这辈子,我都会牢牢抓住你的手,再也不会放开。”
“晚风知我意,重逢只为你。”
“柳嘉怡,我爱你,爱了整整一个青春,爱了整整一辈子。”
柳嘉怡转过身,伸手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怀里,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是安心的眼泪。
“江知遥,我也爱你。”
迟了五年的告白,终于在这一刻,圆满落幕。
一个月后,我重新向柳嘉怡求婚。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奢华的仪式,只有我、她,还有我们的念安。
我拿着戒指,单膝跪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柳嘉怡,五年前,我欠你一场婚礼,欠你一个承诺,五年后,我用一辈子的时间,还给你。嫁给我,好不好?”
念安举着小小的鲜花,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嫁给爸爸吧!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柳嘉怡看着我,看着念安,笑着流泪,轻轻点头:“好。”
我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紧紧抱住她和念安,泪水浸湿了她的头发。
三个月后,我们举行了一场简单却温馨的婚礼。
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至亲好友,我牵着柳嘉怡的手,看着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靥如花,身边跟着可爱的小念安,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
我知道,我这辈子,终于拥有了最珍贵的东西。
婚后的日子,平淡却温暖。
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庭。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她们母女俩熟睡的脸庞;每天晚上,陪着念安玩耍,看着柳嘉怡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烟火气十足,幸福得不像话。
柳嘉怡不再是那个独自扛下一切的坚强母亲,她可以在我面前撒娇,可以在我面前示弱,可以安心地依靠我;念安在满满的父爱母爱中长大,活泼开朗,聪明可爱,是我们全家人的开心果。
偶尔,我们会带着念安去公园游玩,去海边度假,去我们当年相识的地方,重温过去的美好。柳嘉怡会靠在我肩上,跟我聊着琐碎的日常,念安会在我们身边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我常常看着她们母女俩,心里满是感恩。感恩命运,让我在失去她们五年后,重新拥有;感恩柳嘉怡,愿意原谅我的过错,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感恩念安,成为我生命中最温暖的光。
曾经,我以为离婚是结束,是永别;后来才知道,离婚是错过,重逢是注定。
我们用五年的分离,尝尽了思念与痛苦;用一辈子的相守,弥补所有的亏欠与遗憾。
李哲后来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家里的人,也彻底接受了柳嘉怡和念安,对她们疼爱有加;那些曾经的伤害与误会,全都化作了过往云烟,再也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一时的轰轰烈烈,而是历经波折后,依然愿意回头,依然愿意坚守,依然愿意把最好的温柔,全部留给对方。
柳嘉怡是我穷极一生,都要守护的星光;念安是我耗尽所有,都要珍惜的宝藏。
晚风轻扬,爱意绵长。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牵着柳嘉怡的手,陪着念安长大,一家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从此,人间烟火,山河远阔,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我的爱意,藏在晚风里,飘向你,永不停息。
本文标题:离婚后偶遇总裁前妻,她牵着小奶娃站在我面前:“该你带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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