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完亲后打算开车离开,女方突然拦住我:这你车吗?我:是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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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完亲后打算开车离开,女方突然拦住我:这你车吗?我:是我的车
我叫李建国,1982年出生,老家在豫东平原一个普通农村。家里世代都是农民,父母老实本分,一辈子就靠种地、喂猪、打零工过日子。我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我排行老二。在农村,老二最不显眼,好处轮不上,吃苦受累肯定有你一份。
小时候家里穷,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冬天穿姐姐剩下的旧棉袄,又大又肥,冻得手脚生冻疮;夏天光着脚在地里跑,脚底磨得全是硬茧。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能有一件不带补丁的衣服。
我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不是脑子笨,就是坐不住。一上课就走神,一看书就犯困,一到放学撒腿就往外跑。初中勉强混毕业,高中没考上,家里也没钱让我复读,我就跟着村里的大人出去打工。那时候我才十六七岁,个子还没长开,瘦得跟麻杆一样,却要干成年人的活。
第一站去郑州工地,搬砖、和水泥、扛钢筋、推小车。一天干十几个小时,天不亮就起床,天黑透了才收工。夏天太阳晒得脱皮,冬天冷风刮得脸疼。工地宿舍就是大通铺,十几个人挤一间屋,又潮又臭,蚊子老鼠到处跑。累得往床上一躺,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在工地干了两年,我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风吹日晒,危险不说,工资低,还被工头克扣。我不想一辈子卖苦力,想学个手艺,有一技之长,走到哪儿都能吃饭。
后来我跟着远房表哥学开车。先学小货车,再学大货车。一开始当学徒,不给钱,管吃管住。每天擦车、洗车、检查轮胎、帮忙卸货、熬夜跟车。表哥开累了,我就替一会儿,那时候查得不严,没驾照也敢上路。
我学东西快,胆子大,心又细,开车稳当,不急躁。大半年时间,车技就练得很熟练。回老家考了驾照,正式开始开车生涯。
一开始开小货车,在县城周边拉货、送货、跑短途。后来换成大货车,跑长途,山东、河北、湖北、陕西、山西,哪儿有货去哪儿。跑长途最熬人,吃喝拉撒睡全在车上。饿了啃干面包、吃方便面;渴了喝凉白开、矿泉水;困了就在服务区趴一会儿,有时候赶时间,一天一夜不睡觉都是常事。
货车司机看着挣钱多,其实开销更大。加油、过路费、修车、保养、罚款、违章,七扣八扣,真正落到手里的没多少。而且风险大,长途开车容易疲劳,路上什么情况都能遇上,堵车、坏车、碰瓷、偷油、抢劫,样样都让人提心吊胆。
就这么跑了十几年车,我从一个毛头小子,熬成了三十多岁的老司机。钱挣了一点,也没攒下多少,大部分都贴补了家里。姐姐出嫁,我出钱;弟弟结婚,我帮忙;父母生病,我掏钱。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再苦再累,我都扛着。
我一直没结婚,不是不想结,是真不好找。
年轻的时候家里穷,一穷二白,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我;
后来出去跑车,常年不在家,姑娘不愿意守活寡;
再加上我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不会花言巧语,不会哄人,不会送礼,不会打扮,相亲相了不知道多少次,十回有九回黄。
每次回家,父母都愁得睡不着觉。农村人,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孩子成家立业。我三十大几还单身,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被人背后议论,说我没本事,说我打光棍。
我也着急,也难受,也想有个家。下班有口热饭,生病有人照顾,晚上有人说话,过年有人团圆。可是相亲这事儿,看条件、看长相、看嘴甜、看家底,我一样都不占优势。
我这人实在,有啥说啥,不吹牛,不装富,不打肿脸充胖子。我觉得过日子就得实在,骗人一时,骗不了一世。可现在很多姑娘,就喜欢听好听的,喜欢装大款的,喜欢会来事的。我这种闷葫芦,自然不招人喜欢。
相亲经历多了,我都麻木了。每次都是:见面→客气聊天→没话题→女方冷淡→回去没下文→父母叹气→继续介绍。循环往复,看不到头。
我三十二岁那年,跑长途出了一次小事故,不是我的责任,对方闯红灯。虽然人没事,但车修了一段时间。我趁机在家歇了一阵子,父母更是抓住机会,天天托人给我介绍对象。
远房姑姑在镇上开小卖部,人脉广,消息灵,天天给我留意。这天她特意跑过来,跟我父母说,她娘家村里有个姑娘,比我小五岁,叫王秀莲,人老实本分,勤快能干,不是那种乱花钱、爱攀比的人。之前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就是想找个踏实过日子、不赌博、不喝酒、不打老婆的男人。
我父母一听,眼睛都亮了。离过婚我不介意,我这个年纪,没资格挑三拣四。只要人好、心善、能过日子、不嫌弃我跑车、能跟我好好过,我就满足。
父母催着我姑姑赶紧安排见面。姑姑跟女方那边沟通好,定在三天后,在镇上一家小饭店见面。
那三天,我父母比我还紧张。母亲天天给我收拾衣服,父亲催我去理发,叮嘱我说话客气点,主动点,别闷着头不吭声。
我也认真准备了一下。把平时穿的工作服、旧衣服全换掉,咬牙花几百块买了一身不算贵但干净整齐的外套、裤子、鞋子。头发理得短短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脸上洗得发亮,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我还有一辆自己买的轿车,国产车,十万出头,开了两年多,不算好车,但我保养得特别好,车内干净整洁,没有垃圾,没有异味,外观有点小划痕,不影响整体。这是我跑了好几年长途,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钱买的。平时舍不得开,只有回家、相亲、走亲戚、逢年过节才开一开,跑长途我还是开货车。
见面那天,我提前洗了车,里里外外擦一遍,看着跟新的差不多。我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开着车慢慢往镇上走,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紧张是因为相亲失败太多次,有心理阴影;期待是因为这次介绍的姑娘,听起来很适合过日子。
到了饭店,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白开水,静静等着。饭店不大,就是普通家常菜馆,干净实惠,不是那种高消费的地方。我觉得相亲没必要装阔绰,实在一点最好。
过了一会儿,姑姑带着女方来了。
姑娘叫王秀莲,长得中等,不算漂亮,也不算丑,身材匀称,穿得很朴素,一看就是农村过日子的姑娘,不化妆,不打扮,不花枝招展,不妖里妖气。话不多,有点腼腆,低着头,不敢看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姑姑很会来事,拿起菜单点了四菜一汤,不贵但够吃。然后跟我们说:“你们俩年轻人慢慢聊,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回来。”说完就走了,给我们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饭店里人不多,安安静静。
我先开口,声音尽量温和:“你好,我叫李建国,平时主要开大货车,跑长途,有时候在家歇着。”
她轻轻点点头,声音很小:“我知道,姑姑跟我说了。”
我问:“你平时在家干啥?”
她说:“在家帮父母干农活,喂猪、做饭、打扫卫生,有时候去镇上服装厂打零工,挣点零花钱。”
我又问:“你对以后过日子,有啥想法没有?”
她说:“没啥太高要求,就想找个踏实的,不喝酒、不赌博、不打老婆、好好干活、顾家就行。我上一段婚姻,就是因为男方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天喝酒打牌,不管家,才过不下去的。”
我一听,心里立马踏实了。
这要求,我完全符合。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赌博、不蹦迪、不瞎玩,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平时除了开车,就是在家睡觉、帮父母干活、收拾院子,老实本分,任劳任怨。
我把家里情况一五一十跟她说:我父母身体还行,家里有几亩地,有院子,有房子,不是危房。姐姐已经出嫁,日子过得不错;弟弟也结婚了,不用我操心。我跑货车虽然累,但收入稳定,每个月都能挣钱,饿不着冻不着。我买了一辆小轿车,平时代步,家里也有点存款,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踏踏实实过日子没问题。
我没吹牛,没装大款,没夸大其词,实实在在,有啥说啥。
她听得很认真,不打断,不插话,偶尔点点头,眼神平静,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我又跟她说跑车的辛苦,说路上的危险,说我以后不想跑太远,想多顾家,想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她就安安静静听着。
我们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菜吃得差不多了。我这个人本来就不善言辞,话题聊完了,再坐下去就是冷场,尴尬。我觉得今天就这样吧,行不行,看对方意思,我也不强求。
我主动说:“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先到这儿,咱们回头再联系?”
她轻声说:“行。”
我起身去前台结账,一共几十块钱。相亲不管成不成,男人结账是应该的,我不可能让女方掏钱。
结完账,我们一起走出饭店。
太阳有点偏西,风轻轻吹着,天气不错。
我跟她说:“那我先走了,回头让姑姑跟你联系。”
她“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我朝自己车的方向走过去,掏出钥匙,按了解锁键。
车灯“闪”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嘀”一声。
我拉开车门,一只脚踩进车里,另一只脚还在地上,手已经抓住方向盘,准备关车门、发动车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
她突然快步走过来,站在车旁边,伸手一拦,把车门挡住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看着她。
她刚才还腼腆、害羞、低头不敢看我,现在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她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有不敢相信,还有一点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很郑重地问了一句:
“这……这是你的车吗?”
我当时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为啥突然问这个。我以为她就是随口一问,我很实在、很平静地回了两个字:
“是我的车。”
就这一句回答,彻底改变了我接下来的整个人生。
她听到我肯定的回答,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露出明显不敢相信的表情。
她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都有点抖:
“真是你的?不是你借的?不是你租的?不是你帮别人开的?”
我笑了笑,很坦然:
“真是我的,我自己挣钱买的,买了两年多了,平时舍不得开,就在家里放着,只有回家、走亲戚才开。”
她围着车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看看车标,看看内饰,看看轮胎,然后又转回来盯着我,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我后来才明白:
刚才在饭店里,我跟她说我买了车,她根本没当真。
农村相亲,太多男的为了撑门面,借车、租车、装有钱、装大款,她见得太多了,早就不信了。
她看我穿得朴素,人老实,说话不张扬,不吹牛,就默认我家里条件差,没本事,没存款,连车都买不起,就是一个普通跑货车的穷小子。
她心里其实已经打算好,回去就跟姑姑说不合适,不愿意。
直到她亲眼看见我拿钥匙开车门,看见车灯闪,看见我准备开车走,她才彻底相信:
这车,真的是我的。
我没有吹牛,没有装富,没有骗人。
在农村,一辆车,不只是代步工具,它代表:
你能挣钱、
你踏实、
你能攒住钱、
你有责任心、
你不是混日子的人、
你能给女人安全感、
你能撑起一个家。
我十几年如一日,辛辛苦苦跑车,不嫖不赌不瞎造,靠自己双手买辆车,在农村,已经算条件不错的了。
她站在车旁,不再拦着我,但也不走,眼神里全是好感,语气也热情起来: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条件不好呢,没想到你真的有车。”
我实话实说:“车不算好,就是个代步,跑长途我不开这个,开货车。”
她立刻说:“那也不容易啊,现在挣钱多难,自己能买上车,说明你人特别踏实。”
她主动开口:“你……你要不要再坐一会儿?咱俩再聊会儿,我还有话想问你。”
我本来都要走了,人家姑娘都主动开口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我说:“行,那再聊会儿。”
我关上车门,跟她在饭店门口路边接着聊。
这次聊天,跟刚才完全是天壤之别。
刚才她低头、腼腆、话少、冷淡、疏远;
现在她抬头、大方、话多、主动、热情。
她主动跟我说她的家庭:父母身体咋样,家里几亩地,有没有兄弟姐妹,平时生活习惯。
主动跟我说上一段婚姻为啥失败,说她受了多少委屈,说她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主动问我:跑长途安全不安全?累不累?一般多久回一次家?以后打算不打算再跑车?想不想到镇上或者县城找个活?
主动问我家里的情况,父母好不好相处,以后愿不愿意一起照顾老人。
话多得停不下来,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看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老老实实回答她所有问题。
我说:跑车确实辛苦,但稳定,我以后尽量少跑长途,多跑短途,多顾家。我父母好相处,老实人,不挑事,不刁难媳妇。只要你真心对这个家,我肯定对你好,对父母好,一家人安安稳稳比啥都强。
我们又聊了快一个小时,天快黑了,路上行人变少了。
我说:“我送你回家吧,天黑了,你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
我打开车门,让她坐副驾驶。
她上车的时候,还有点拘谨,小心翼翼,怕把车坐脏了。
我笑着说:“没事,随便坐,车就是用来开的,不用那么小心。”
她系上安全带,我慢慢开车往她们村走。
路上她话更多了,一直跟我聊天,问东问西,对我充满好奇和好感。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是真的看上我了,而且是很满意的那种。
车开到她们村口,我停下。
她下车的时候,没有立刻走,站在车旁边,看着我,脸有点红,语气很真诚:
“建国,我觉得你人特别好,实在、踏实、靠谱,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我想跟你好好处一处,你愿意不愿意?”
我相亲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姑娘主动跟我说这种话,主动表示愿意跟我处对象。
我当时心里又激动、又高兴、又有点不敢相信,声音都有点发颤:
“我愿意,我也觉得你特别好,勤快、本分、实在,咱们好好处,好好过日子。”
她一下子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特别灿烂,跟刚才在饭店里那个腼腆沉默的姑娘,完全判若两人。
她说:“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开车慢点。”
我说:“好,你回去注意安全,我回头跟姑姑联系。”
我开车往家走,一路上心情特别好,感觉天空都亮堂,连风吹过来都是暖的。
回到家,父母早就坐立不安,在门口等着我。一看我进门,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问:
“咋样啊?”
“人家姑娘愿意不愿意?”
“你跟人家聊得好不好?”
“有没有下文?”
我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跟他们说了:
一开始聊得一般,姑娘态度平淡;
我准备走,她拦住我问车是不是我的;
我说是我的车;
她态度立马大变,主动跟我聊天,主动提出要跟我处对象。
父母听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母亲抹着眼泪说:“可算成了!可算成了!我儿子终于有人要了!”
父亲坐在椅子上,一根劲点头:“我就知道,我儿子踏实,肯定能遇上好姑娘!”
那天晚上,母亲特意煮了鸡蛋,擀了面条,做了我最爱吃的菜,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了一顿饭,比过年还热闹。
第二天一大早,姑姑就给我打电话,声音特别兴奋:
“建国,成了!秀莲那边同意了!人家愿意跟你正式处对象!人家姑娘对你特别满意,说你人实在,靠谱,不骗人,是过日子的人!你好好跟人家相处,别怠慢人家!”
我连声答应:“姑姑放心,我肯定好好对人家。”
从那天开始,我和王秀莲正式谈恋爱。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跑长途,能推的活就推,能缩短的路程就缩短,尽量多回家,多陪她。
我开车带她去镇上逛街,买衣服、买鞋子、买日用品。她从来不要贵的,不挑名牌,不攀比,捡实惠、舒服、耐穿的买。
我带她去县城逛公园、逛超市、吃小吃。她也不乱花钱,很节俭,知道我挣钱不容易。
我带她见我父母,我父母对她满意得不得了,勤快、嘴甜、会干活、不娇气,一进门就帮忙做饭、扫地、收拾屋子,比亲闺女还贴心。
她也带我去见她父母。她父母都是老实农民,一看我实在、稳重、说话靠谱,还有车,有稳定收入,对我也特别满意,没有一点为难,没有提过分要求。
相处三个月,我们感情稳定,双方父母都满意,没有矛盾,没有意见,开始商量订婚。
农村订婚,规矩不多,按习俗来。买三金:耳环、项链、手镯;给彩礼,数目双方商量,不多不少,在我们这儿正常水平,她家没有漫天要价,很通情达理。
订婚那天,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和和气气,开开心心,都觉得这门亲事太合适了。
订婚后,又相处半年。我们感情越来越好,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心疼。我跑长途回来,她提前做好热饭热菜,给我打水洗脸洗脚,问我累不累,路上顺不顺利。我出门,她给我收拾行李,装吃的、装水、装药,千叮咛万嘱咐,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别熬夜,别逞强。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惦记过、关心过、心疼过。
以前一个人,冷了热了没人管,饿了饱了自己扛,累了痛了自己忍。
现在有了人疼,有了人爱,才知道什么叫家,什么叫温暖,什么叫幸福。
半年后,我们顺顺利利结婚。
婚礼在村里办,摆了三十多桌,亲戚朋友、街坊邻居全都来了,热闹非凡。大家都夸我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夸秀莲有眼光,找了个踏实靠谱的男人。
我父母脸上有光,在村里走路都昂首挺胸,一辈子的心事,终于了了。
结婚第二年,秀莲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我当爸爸了,三十四岁才当爸爸,我抱着小小的、软软的儿子,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我这么一个普通农村孩子,没文化、没背景、没家底,居然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完整的家。
父母更是天天抱着孙子不撒手,笑得合不拢嘴,家里天天充满欢声笑语,再也没有以前的沉闷和忧愁。
有了孩子,我更有干劲,更有奔头。
以前跑车是为了自己、为了父母;
现在跑车是为了媳妇、为了孩子、为了整个家。
我更加踏实、更加小心、更加努力。挣的钱一分不少全部交给媳妇,我身上只留一点加油、吃饭、抽烟的零花钱。
秀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照顾父母,照顾孩子,种地,喂猪,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勤俭节约,从不乱花钱,把钱存起来,给孩子上学用,给家里应急用,给以后买房用。
她对我父母比我还孝顺,天冷送衣服,生病端药喂饭,平时有好吃的先给老人,邻里街坊都夸我父母有福气,找了个好儿媳。
我们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安安稳稳、幸幸福福。没有大富大贵,没有惊天动地,但吃得饱、穿得暖、家人健康、夫妻和睦、孩子听话,这就是普通人最好的日子。
有时候晚上没事,我们坐在院子里乘凉,孩子在旁边玩耍,我和秀莲聊天。
她总会笑着说起当初相亲的事:
“那时候我真没看上你,穿得普普通通,人老老实实,不爱说话,我一看就觉得你条件一般,心里都打定主意,回去就说不合适。”
我故意逗她:“那你后来为啥又变卦了?”
她轻轻拍我一下,笑得很开心:
“还不是因为你那辆车!我看你真的掏出钥匙开车门,车灯一亮,我才知道你没吹牛,没骗人,是真踏实,真能挣钱。我当时就想,能自己攒钱买上车的男人,肯定差不了,跟着你绝对不会受苦,不会受委屈。”
我笑着问:“那你到底是看上我,还是看上我的车了?”
她一本正经,很认真地说:
“一开始是看上车,相信你有能力;
后来相处下来,是真真正正看上你这个人。
你比车还好,
老实、能干、疼人、顾家、孝顺、有担当,
我这辈子嫁给你,值了,不后悔。”
我心里暖暖的,特别感动。
我一个普普通通货车司机,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有这么好的家,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孩子已经上小学了,聪明可爱,听话懂事,学习成绩也好。
我不再跑长途了,把大货车卖了,换了一辆短途货车,就在县城、乡镇周边拉货,每天都能回家,每天都能看见媳妇和孩子,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看电视、写作业、聊天,这种日子,比什么山珍海味、大富大贵都强。
我那辆国产车,还在开。
虽然已经五六年了,有点旧,有点小毛病,但我一直舍不得换。
定期保养,经常清洗,里里外外保持干净。
对我来说,它不只是一辆车,
它是我十几年辛苦付出的证明,
是我踏实过日子的象征,
是我相亲成功的关键,
是我幸福生活的起点,
是我一辈子的纪念。
每次我开着这辆车,带着媳妇、孩子出门,
我都会想起那一天:
相完亲,我准备开车离开,
女方突然快步拦住我,
问:“这你车吗?”
我老老实实回答:
“是我的车。”
就这么简单、普通、不起眼的两句话,
彻底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从一个三十多岁、相亲无数次失败、快要打光棍的农村货车司机,
变成了有家、有媳妇、有孩子、有温暖、有奔头的幸福男人。
我常常跟我儿子讲这件事,我告诉他:
“人这一辈子,不用投机取巧,不用装模作样,不用吹牛骗人。
你只要踏实、肯干、老实、本分、善良、有担当,
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靠自己的努力过日子,
总有一天,
会有人看见你的好,
会有人愿意信任你,
会有人愿意跟你过一辈子。”
我这辈子,没有大本事,没有大出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普普通通的父亲、普普通通的司机。
我拥有的一切:家庭、媳妇、孩子、安稳、幸福,
都是我一步一个脚印、一滴滴汗水、一天天坚持,干出来的、熬出来的、攒出来的。
我很满足,很感恩,很珍惜。
如果当初没有那次相亲,
如果她没有拦住我,
如果我没有那辆车,
如果我没有老老实实回答那一句“是我的车”,
我现在可能还是一个单身汉,
一个人开车,
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回家,
冷冷清清,孤孤单单,无依无靠。
是那一次简单的相遇,
是那一句简单的对话,
是那一辆普普通通的车,
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给了我一辈子的幸福。
人这一辈子,
遇见谁很重要,
机遇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
你自己要靠谱,
你自己要踏实,
你自己要值得别人信任。
我这辈子,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相完亲后我打算开车离开,
女方突然拦住我:
“这你车吗?”
我平静而实在地回答:
“是我的车。”
就是这一句话,
让我从一个孤独漂泊的人,
变成了一个有家有室、安稳幸福的男人。
这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难忘、最珍贵的一件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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