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刷我卡给男同事买10万的表,我挂失所有卡3天后她打电话来问
你什么意思?银行怎么发短信说我的副卡被冻结了?
”
“哦,我把我的主卡挂失了,副卡自然就不能用了。”
“你挂失卡干嘛?
我今天还想去做个美容呢!赶紧去解开!
”
“高磊,在你问我之前,你是不是该先解释一下,昨天下午2点15分,在国金中心那笔10万块的腕表消费,是给谁买的?”
01
下午两点十五分,我正在会议室里和团队开项目复盘会,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没在意,以为是垃圾短信。作为项目经理,开会时保持专注是我的职业习惯。
直到两点半会议结束,我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一条来自银行的官方短信,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我的眼睛。
【尊敬的林晚先生,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于15分钟前发生一笔消费,金额为100,000.00元。如有疑问,请致电……】
十万。
我盯着那一长串零,反复数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吸都有些不畅。
我的主卡一直在我钱包里,这张卡的副卡,在我老婆高磊手上。我们结婚三年,为了方便她日常开销,我特意办了这张副卡,额度给得很高,也从没设过消费上限。
因为我相信她。
过去,她买个几千块的包,或者上万的护肤品,虽然我也会觉得肉疼,但想着女人嘛,爱美是天性,工作那么辛苦,让她高兴一下也值了。
可这一次,是十万。
一笔没有任何提前沟通,没有任何商量的十万块消费。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走到无人的消防通道,拨通了高磊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一个热闹的商场里。
“喂,老公,开完会啦?什么事?
”高磊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雀跃。
“你在哪?”我问。
“在国金中心这边逛街呢,跟同事一起。怎么了?
”
国金中心……消费地点对上了。我的心又沉了一分。
“高磊,”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平常聊天,“我刚收到银行短信,我们的卡有一笔十万块的消费,是你刷的吗?”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然后高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是啊,我刷的。怎么了?
银行还特地给你发短信啊?真是小题大做。”
“你买了什么?十万块。”我攥着手机的指关节已经有些发白。
“哎呀,多大点事,至于你打电话来兴师问罪吗?”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就是给张伟买了个生日礼物,一块表而已。”
张伟?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是她市场部的同事,一个刚来公司不久的年轻人。高磊提过几次,说他家境不错,人也活络,很会来事。
我无法理解:“你给一个男同事,买一块十万块的表当生日礼物?”
“什么叫‘一个男同事’?”高磊的语气彻底不耐烦了,“林晚,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
现在职场上的人情世故你不懂吗?张伟他爸是咱们一个潜在客户公司的副总,我这是在为公司拉资源,拓展人脉!
你以为我愿意花这个钱啊?”
她这套说辞,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买几千块的午餐是“维系团队关系”,买上万的包是“融入客户太太圈”,每一次她的大额消费,都能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为了工作”的理由。
可这一次,是十万。是我将近半年的工资。
“高磊,就算是拓展人脉,有必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吗?这笔钱,抵得上我们家大半年的生活开销了。”我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所以呢?你是在怪我花钱多了?
”电话那头的她仿佛被点燃了,“林晚,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抠门了!我花钱是为了这个家吗?
我打点关系,升职加薪,最后钱不还是拿回家里?你一个做技术的,懂什么市场公关?
眼界就那么点大!为了这点钱跟我掰扯,丢不丢人?
”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尊重的问题。你花这么大一笔钱,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
“商量?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你肯定又会说‘没必要’‘太贵了’!我懒得跟你废话!
”
我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胸口憋着一股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结婚三年,我努力工作,工资卡上交,房贷我在还,车贷我在还,家里水电煤物业,哪一样不是我在操心?我以为我努力撑起这个家,能换来体谅和尊重,可换来的,却是她这种理所当然的挥霍和蔑视。
她似乎觉得我的付出,就像空气和水一样,是天经地义的。
“行,高磊,我明白了。”我突然不想再跟她争吵了,过去无数次的争吵都证明,我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任何试图沟通的行为,最后都会变成我对她的指责,和她对我“格局太小”的批判。
“你明白什么了?我告诉你林晚,这事就这么定了。钱都花了,表也送出去了,你别想让我去要回来,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她像是打赢了一场仗的将军,给我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没想让你去要回来。”我平静地说。
“这还差不多。行了,我这还忙着呢,挂了啊。”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站在消防通道里,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却感觉浑身发冷。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想起我们刚结婚时,我想换个好点的电脑搞点副业,她嫌贵,说旧的还能用,没必要浪费钱。
想起上个月我爸生日,我给他买了个五千块的按摩椅,她念叨了我一个星期,说我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心疼家里。
想起她自己,每个月光是美容院和购物的开销,就轻松超过两万。我问起时,她总说:“女人不对自己好点,很快就老了,到时候你嫌弃我吗?
”
原来,不是她节俭,只是对我,对我的家人节俭而已。
原来,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在她眼里,给她男同事买一块十万的表,是“人情世故”;给我爸买个五千的按摩椅,就是“大手大脚”。
多么可笑的双重标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这三年婚姻生活就像一个笑话。那根名为“信任”的弦,在刚刚那通电话里,被她亲手、干脆利落地剪断了。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而这十万块的表,就是那块砸下来的,最重的大石头。
我没有再回拨电话,也没有在微信上发任何一条信息去争辩。
我只是慢慢地走回工位,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平静地打开了那家银行的APP,在“我的银行卡”页面里,找到了那个我从没用过的选项。
——【一键挂失】。
我点了下去,系统弹出一个确认框。
【您确定要挂失名下所有银行卡吗?挂失后,主卡及附属卡将全部失效。】
我的手指,在“确定”按钮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02
话说回来,林晚挂了高磊的电话,心里那股火气,反倒慢慢沉了下去。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真到了绝望的坎儿上,反倒不吵不闹了,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的,都是这三年婚姻里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高磊也曾小鸟依人地跟他说:“老公,以后你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林晚当时听了,心里甜丝丝的,觉得一个大男人,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吗?
他拼命加班,熬夜赶项目,工资卡、信用卡,全都毫无保留地交到高磊手上,只留下一张够自己吃饭加油的储蓄卡。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份“貌美如花”的账单,变得越来越昂贵。从几千块的包,到上万的护肤品,再到今天,这块给男同事买的十万块的手表。
林晚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子闷痛,让他感觉喘不上气。他不是心疼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钱要是花在高磊身上,花在他们这个小家上,哪怕是买个十万的钻戒,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现在,这算什么?
他拿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把昨天晚上刚挂失的那些银行卡,又在手机银行上操作了一遍,确认了挂失状态。然后,他点开微信、支付宝,解除了所有银行卡的绑定,修改了支付密码。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好像被挪开了一点点。
第二天,林晚特意请了半天假,去了趟银行。
银行大厅里开着冷气,人不多,叫号机很快就轮到了他。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态度很客气。
“先生您好,请问办什么业务?”
“你好,我把我名下所有的储蓄卡和信用卡都办理正式挂失,然后补办新卡。”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波澜。
小姑娘愣了一下,大概是很少见到有人这么“一锅端”的,但还是专业地递上了表格:“好的先生,那需要您提供一下身份证,并填写这几张挂失申请表。”
林晚接过笔,刷刷地填着。姓名,身份证号,卡号……那些他曾经倒背如流,象征着家庭共同财产的数字,如今在他笔下,显得那么冰冷和陌生。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手都没有一丝颤抖。
办完手续,小姑娘提醒他:“先生,新卡大概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寄到您留的地址,这期间您可能用钱不方便。”
“没关系,我手机里还有点。”林晚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银行。
走在马路上,夏天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皮肤发烫。林晚却觉得,自己心里那片被冰封的地方,终于照进了一丝阳光。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大风大浪,还在后头。
果不其然,晚上下班回到家,一开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高磊坐在沙发上,环抱着双臂,脸色铁青。她脚边扔着好几个购物袋,看样子是刚从商场回来。平时她逛街回来,都是兴高采烈地跟林晚展示战利品,可今天,屋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林晚像往常一样换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准备去厨房做饭。
“林晚!”高磊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可真行啊你!
你什么意思?”
林晚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高磊“噌”地一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自己的手机几乎怼到他脸上,“我今天下午逛街,买单的时候,卡刷不了!说被冻结了!
我不要面子的吗?后面那么多人排队看着!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出丑?”
林晚看着她涨红的脸,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他淡淡地说:“不是冻结,是我挂失了。我名下所有的卡,都挂失了。
”
高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挂失?你骗鬼呢?
好端端的你挂失所有卡?林晚,你是不是就因为那块表?
我跟你解释了那是工作需要,是人情世故!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为这点事儿,你至于吗?”
“至于。”林晚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掷地有声。
他绕开高磊,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和肉,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洗。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像是想冲刷掉这屋里令人窒息的空气。
高磊跟了进来,倚在厨房门框上,不依不饶地说:“你把话说清楚!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
林晚关掉水,转过身,用毛巾擦着手,一字一句地说:“高磊,这不是一块表的事,也不是十万块钱的事。这是尊重,是底线。你花着我的钱,给别的男人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连一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提款机?
”
“我花你点钱怎么了?”高磊的嗓门又高了八度,“你别忘了,当初这房子装修,我们家可是拿了十五万!
我爸妈说了,这钱就算给我傍身的!我花你几万块钱,不是应该的吗?
”
一听这话,林晚气得都笑了。他一直以为,那十五万是岳父岳母支持他们小两口过日子的心意,没想到在高磊心里,这成了一笔可以随时拿出来说的“投资”。
“十五万是装修款,用来改善我们俩的生活环境的,不是让你拿去给别的男人买表的通行证。”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每个月工资两万多,房贷我一个人还,车贷我一个人还,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你一个月工资八千,除了买你自己的包和化妆品,你为这个家花过一分钱吗?”
这些话,林晚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他不是不会算账,只是以前觉得,夫妻之间没必要算得那么清。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你把对方当亲人,对方却把你当傻子。
高磊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随即恼羞成怒地嚷道:“我不管!林晚,你马上把卡给我恢复了!
不然我的生活怎么办?我的车贷谁还?
”
“那是你的事。”林晚平静地宣布,“从今天起,我们经济上先分开。你的开销,你自己负责。
我的钱,我自己支配。”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高磊,转身继续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像是在为他这段混乱的婚姻,斩断最后一丝念想。
那一晚,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林晚自己做了两个菜,一个人默默地吃完了。高磊则在卧室里摔摔打打,后来点了份昂贵的外卖。
接下来的三天,家里陷入了一场彻底的冷战。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
直到第三天下午,林晚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在桌上“嗡嗡”地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高磊。他摁了静音,没接。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她。
林晚皱了皱眉,跟领导示意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电话一接通,高磊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车贷逾期了!银行刚刚打电话来催了!
我的征信要是出了问题,我跟你没完!”
03
电话那头,高磊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一把锥子,直往我耳朵里钻。
“林晚,你什么意思?银行都打电话来催了!
这个月车贷怎么没还?你是想让我的征信出问题吗?
”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三天,我俩在家跟陌生人一样,谁也不搭理谁。我以为她能冷静下来想一想,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车登记在你的名下,贷款合同也是你的名字,银行自然是找你。以前是我主动帮你还,现在,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钱算清楚。”
“算清楚?你跟我算清楚?
”高磊在那头气得笑出了声,“林晚,你是不是忘了,这三年家里的开销大头都是你在出,现在跟我分这么清,就为了一块表?你格局也太小了吧!
”
又是“格局”这两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阳台边,看着楼下车来车往。我说:“高磊,这不是格局大小的问题,这是尊重的问题。你花十万块,眼都不眨一下,就为了给一个男同事送礼,这笔钱,你问过我一句吗?
”
“我那是为了工作!为了我年底的晋升!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她还在嘴硬。
“好,我不懂。”我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个,“那我们说点我能懂的。你想让我继续还车贷,可以。
你先把买表的那十万块钱,还到我账上。钱一到账,我立马把车贷还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高磊才像是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林晚,你疯了?让我还你十万?
那钱我都花了!你是我老公,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的钱是我的,你的钱是你的。车贷是你名下的债务,你自己想办法。
”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不想再听她任何的咆哮。
我以为这事能消停一阵子,没想到,更大的暴风雨来得这么快。
那天我刚下班,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门口站着的,不光有脸色铁青的高磊,还有她的母亲,我的丈母娘,王秀莲。
丈母娘一见我,就拉长了脸,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
“小林回来了?正好,我们娘俩等你半天了。进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搬救兵来了。我换了鞋,一言不发地走进客厅。王秀莲和高磊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上,跟三堂会审似的。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坐稳,王秀莲就先开了口。她不像高磊那么冲,但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子压力。
“林晚啊,我听磊磊说了。你说你们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为了一点小钱,你至于把卡都停了吗?还闹到不还车贷的地D步,这传出去,让人笑话呀。”
我喝了口水,看着她:“妈,这不是小钱,是十万块。”
“十万块怎么了?”王秀莲把手里的橘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你一年挣多少?
磊磊一年又挣多少?你们俩加起来,还差这十万块吗?
男人嘛,心胸要开阔一点,不能跟自己老婆算得这么精。”
高磊在旁边立马帮腔:“妈,你听听,他就是这么小气!我说什么来着,他心里根本就没我,没这个家!
”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我心里觉得又累又可笑。
“妈,我跟您说句实话。”我放下水杯,正视着王秀ouliian,“钱我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不在乎磊磊拿这笔钱干了什么。她给一个男同事,买了一块十万的表。
这件事,她从头到尾,没跟我商量过一句。您觉得,这事儿做得对吗?
”
王秀莲愣了一下,显然高磊没跟她说得这么细。她转头看了女儿一眼,高磊眼神有点躲闪。
但姜还是老的辣,王秀莲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找到了新的说辞:“哎呀,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同事之间的人情往来嘛!
磊磊在单位里,肯定也是为了工作更顺利。你们男人不懂,她们女人在职场上,有时候就是要打点一下关系的。”
“打点关系需要十万块?”我反问,“妈,您别说您不懂,我也不懂,全中国有几个人懂这种‘人情往含来’?
”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王秀莲的脸拉得更长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们结婚,这房子装修,我们家可是掏了十五万!
我们说什么了没有?我们图什么?
不就是图你们俩日子过得好,图你对我们家磊磊好吗?现在倒好,你开始跟她算账了?
你的钱,她花一点怎么了?那十五万,我们是不是也该跟你算算清楚?
”
终于,说到正题了。
这十五万,就像悬在我头上的一把剑,每次一有矛盾,高磊母女俩就要拿出来说事。
我心里叹了口气,但这次,我没打算再退让。
“妈,当初您和叔叔拿这十五万出来装修,我打心底里感激。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你们愿意出钱,是看得起我,是心疼磊磊,想让我们的小家更漂亮。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
我先肯定了她们的付出,王秀莲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接着说:“但是,这份情,不能成为磊磊无视我、随意挥霍的理由。给家里买个大件,花个几万块,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她这十万块,是花在了外面,花在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身上。
这性质不一样。”
“怎么就不相干了?都说了是同事!
”高磊急赤白脸地喊。
“那好,”我看向她,“你把那个男同事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打电话问问他,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情往来’,需要送十万块的手表。”
高磊一下子就哑火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秀莲一看女儿被我将了一军,立马又把矛头对准我:“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还想去单位闹事吗?你是不是非要把磊磊的工作搅黄了才甘心?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大度一点!”
“妈,这不是大度不大度的问题。”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这是底线问题。今天她能一声不吭花十万,明天就可能是一百万。
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还是说,只要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就可以为所欲为?
”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王秀ouliian大概是没想到,一向还算好说话的我,这次会这么强硬。她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说:“好,好,林晚,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我们家磊磊跟着你,真是受委屈了!车贷的事,你说怎么办吧!
你是不是就想看着她征信变成黑户?”
“我还是那句话,”我一字一顿地说,“把十万块钱还回来,车贷我一分不少地继续还。不然,这笔债是她高磊的,让她自己想办法。”
“你……”王秀莲气得说不出话。
高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我骂道:“林晚,你就是个白眼狼!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根本就没爱过我!”
听着她的哭喊,看着丈母娘那张愤怒又刻薄的脸,我心里最后一点对这段婚姻的温情,也彻底凉了。
三年来,类似的争吵,类似的道德绑架,我已经经历了太多次。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站起身,看着她们母女俩,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
“如果你们觉得,婚姻就是这样,一方可以无底线地索取,另一方必须无条件地满足……那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我顿了顿,看着高磊通红的眼睛,轻轻地说出了那句我思考了很久的话。
“日子如果真的过不下去了,高磊,我们可以谈谈离婚。”
04
话说这高磊和她妈王秀莲,摔门走的时候那动静,跟要把楼给震塌了似的。林晚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耳朵里还嗡嗡响着。屋里头乱糟糟的,沙发靠垫被甩在地上,茶几上还有王秀莲没喝完的半杯凉白开。
他没急着收拾,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心里头那点儿仅存的温情,随着那“砰”的一声巨响,彻底碎成了渣,风一吹就散了。
离婚。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话说出口,心里反而像是搬开了一块压了很久的大石头,一下子松快了。原来,这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靠垫,一个个拍干净,重新摆好。就像在整理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他想给它一个体面的收场。就在这时,被高磊气急败坏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屏幕“嗡”地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林晚本来没打算看,夫妻之间这点隐私和尊重,他一直守得很好。可鬼使神差地,他瞥了一眼那个亮着的屏幕。发信人的备注是“周哥”,头像是一个男人戴着墨镜、靠在一辆跑车前的自拍。
消息内容很短,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林晚的眼球上。
“小磊,表收到了,非常合适。你老公真大方,改天得空,我请你们夫妻俩吃饭。”
下面还配了一张图。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腕子上戴着的,正是那块价值十万的表。背景似乎是个高档餐厅的桌面,旁边还放着一把车钥匙,标志他认得,保时捷。
林晚的血“轰”一下全涌到了头顶。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付出和忍让,在此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拿起高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他想回点什么,想骂人,想把这个姓周的从手机里揪出来,问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可最后,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轻轻放回了原处。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掉价。
真正的羞辱,不是对方的挑衅,而是他看清了自己在高磊心里的位置——一个可以随意取用的提款机,一个用来给她和别人挣面子的工具人。
手机又“嗡”地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周哥”。林晚没再看,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他走到阳台,推开窗,初秋的凉风灌进来,让他滚烫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楼下小花园里,有孩子在追逐打闹,有老人在遛弯聊天,一片祥和。可这些,都跟他无关了。他那个曾经以为可以永远停靠的港湾,原来是个礁石遍布的险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他还在带一个特别熬人的项目,连续一个月天天加班到半夜。有天他过生日,高磊难得地没抱怨他回家晚,而是给他下了一碗长寿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他当时感动得眼圈都红了,觉得之前受的所有累都值了。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面,高磊就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公,辛苦啦。”她柔声说,“你看,咱们家什么都好,就是我上班这车,开了快五年了,有点旧了。我同事最近都换了新车,就我……
”
林晚一听就明白了。他当时刚升了项目经理,手里有点积蓄,想着老婆跟着自己也不容易,是该让她风光风光。
“换!”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看上哪款,跟我说,我给你买。”
高磊立刻就高兴了,抱着他的脖子亲了好几口:“老公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
后来,就有了那辆登记在高磊名下的宝马。首付是他出的,每个月的贷款,也是从他的工资卡里准时划走。他自己呢,上下班还是挤地铁,风雨无阻。
他觉得这没什么,男人嘛,就该对自己狠一点,对老婆好一点。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碗面的温度,似乎都带着算计的凉意。
还有那十五万的装修款。当初他这房子是婚前全款买的,高磊家提出要出钱装修,说是给女儿一个保障,免得将来被人说闲话。他当时觉得岳父岳母也是好意,欣然接受了。
装修的时候,高磊请了最好的设计师,用的全是进口材料,什么意大利的瓷砖,德国的水龙头,十五万根本打不住。后面的超支部分,又是他默默掏钱补上的。
王秀莲今天理直气壮地拿这十五万说事,却绝口不提后面他补了多少钱。在她们母女眼里,他的付出,好像都是空气,看不见,也摸不着。
林晚靠在冰冷的窗框上,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不是高磊变了,是她从来就没把他当成真正要过一辈子的爱人。她爱的,是他能为她提供的物质条件,是刷他卡时那种不受限制的快感,是“我老公真大方”这句别人嘴里的恭维。
一旦他停止了供应,他就成了小气、不大度、没格局的“渣男”。
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他用真心和全部身家,去换一场虚情假意的陪伴。现在,他不想再玩下去了。
客厅里高磊的手机还在不依不饶地响,估计是那个“周哥”等不到回复,直接打来了电话。
林晚走过去,看都没看,直接按了静音,然后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电脑。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他的脑子此刻异常清晰。他要做什么,该怎么做,一步一步,条理分明。
他先是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做了一个详细的清单。婚前的房子,存款,基金,股票……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然后是婚后的共同财产,主要是他的工资收入和那辆车的贷款记录。
他把所有相关的电子凭证、银行流水,分门别类地存在了加密文件夹里。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冷静得像一个处理别人案子的旁观者。
他知道,高磊和王秀莲是不会轻易罢休的。这场仗,不好打。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从前,他是为了那个家在战斗;从今往后,他是为了自己。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擦黑了。林晚站起身,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速冻水饺。热气腾腾的饺子下了肚,冰冷的胃才渐渐暖和起来。
吃完饭,他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又把整个屋子都打扫了一遍。当吸尘器最后一遍走过客厅,将所有杂乱的痕迹都吸走后,他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心里也跟着亮堂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没拨过的号码。那是他一个大学同学,毕业后做了律师,专门处理婚姻家事纠纷。
电话接通了。
“喂,老同学,是我,林晚。”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有点事,想咨询你一下。关于离婚。
”
05
挂了电话,林晚坐在沙发上,静默了足足有十分钟。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屋子里的光线也跟着变得模糊,就像他过去那段混沌不清的婚姻。
但现在,他心里亮堂得很。
第二天一早,林晚请了半天假,按照预约时间,走进了市中心一家律师事务所。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张的律师,四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说话不急不缓,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干练。
“林先生,请坐。您的基本情况,电话里已经了解了一些。为了更准确地帮您分析,我们还需要把细节过一遍。
”张律师递过来一杯温水,态度很专业。
林晚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房产证复印件、结婚证,还有那张存着15万装修款转账记录的银行卡。“张律师,您先看这个。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名字也是我一个人的。
婚后,高磊家出了15万装修,钱是她妈直接转给我的。”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文件,然后开口道:“林先生,这点您可以放心。根据婚姻法,这套房子属于您的婚前个人财产,这是板上钉钉的。至于这15万的装修款,在离婚财产分割时,一般会视为女方对你们夫妻共同生活空间的投入。
如果这笔钱的性质能够明确是借款,那需要偿还;如果当初没说清,通常会认定为对你们婚姻的赠与,但在分割共同财产时,法院会酌情考虑,对女方进行一定的经济补偿。但这笔钱,绝对换不走您房子的产权。”
听到这里,林晚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最担心的,就是王秀莲拿这15万来搅混水,想从房子上撕下一块肉来。
“那就好。”林晚松了口气,接着说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她刷我的信用卡副卡,给她一个男同事,买了块10万的手表。这笔钱,我能要回来吗?
”
张律师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林先生,这才是您这次咨询的重点。您妻子未经您同意,擅自将一大笔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方,尤其是关系暧昧的异性,这在法律上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恶意转移?”林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张律师解释得非常通俗易懂,“你们俩结婚后,您工资卡里的钱,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她花钱,不管是给自己买包,还是给家里买菜,都算正常消费。
但是,她一次性拿出10万块,不是给自己,也不是给家人,而是给了个外人,这就超出了日常生活的合理范畴。这笔‘赠与’,严重损害了您作为财产共有人的合法权益,您可以主张这个赠与行为无效。”
“也就是说,我有权让她,或者那个收了表的男人,把钱还回来?”
“理论上是这样。您可以起诉您妻子和那位男士,要求返还这10万块钱。您有信用卡的消费记录,还有您和妻子的聊天记录,那位男士发来的炫耀照片,这些都是非常有利的证据。
”张律师的语气沉稳而有力量,让林晚焦躁的心安定了不少。
“那我每个月还的车贷呢?”林晚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车登记在她名下,但首付和每个月的贷款,都是从我工资卡里直接扣的。”
“这个情况也很常见。”张律师显然经验丰富,“您需要把所有的还款流水都打印出来。这辆车虽然登记在她名下,但因为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和偿还贷款的,所以它依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分割的时候,会根据车辆的现值进行分配。要么一方拿车,给另一方相应的折价补偿;要么把车卖了,分钱。”
一番话说下来,林晚心里彻底有了谱。过去那些让他憋屈、让他想不通的糊涂账,在清晰的法律条文面前,变得一目了然。他不是在斤斤计较,他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张律师,我明白了。”林晚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委托您,帮我处理离婚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速战速决,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不必要的拉扯。
”
“可以。”张律师点点头,“我的建议是,我们先草拟一份离婚协议书,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发给她。协议里会明确写明我们的诉求:第一,房子归您,装修款可以进行合理补偿;第二,那10万块钱必须追回,可以从夫妻共同财产里直接划扣给她应得的份额;第三,车子的问题,也按我刚才说的方案处理。
我们先争取协议离婚,这是最快、成本最低的方式。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再准备材料,提起诉讼。”
“就按您说的办。”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晃眼,但林晚觉得心里一片通透。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银行,在柜员的指导下,将自己名下所有银行卡近三年的流水,一笔一笔全都打印了出来。看着那厚厚一沓A4纸,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给高磊买的包、化妆品,给丈母娘封的红包,家里的水电燃气,还有那笔刺眼的车贷……
他过去觉得这是丈夫的责任,如今看来,更像是一场一个人的独角戏。
回到家,林晚打开电脑,把手机里和高磊的聊天记录,尤其是关于那块表的争吵,以及那个男同事发来的照片,全都导了出来,分门别类地存在文件夹里。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点波澜。他就像一个外科医生,在冷静地处理一个已经坏死的组织,每一步都精准,且必要。
整理完所有材料,已经是下午。林晚把所有文件打包,加密后发给了张律师。
邮件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和高磊之间,最后一丝情分,也随着那个“发送”键的按下,彻底清零了。
三天后,正在公司和同事逛街喝下午茶的高磊,接到了一个陌生快递的电话。她有些不耐烦地取了件,拆开一看,是个文件袋。当她抽出里面的文件,看到页眉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以及页脚处那个律师事务所的印章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手里的奶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棕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她却浑然不觉。
06
那份离婚协议书,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我把协议书通过律师的渠道发给高磊后,不到半天,我家的门就被擂得震天响。我早有预料,开门时,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门外站着的,是眼睛通红的高磊,和一脸怒容、仿佛要吃人的王秀莲。
“林晚,你什么意思?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高磊一进门,就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玄关柜上,纸张散落一地。
王秀莲紧随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往大腿上一拍,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林晚!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现在要离婚,还要把我们家小磊净身出户?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
我弯腰,不紧不慢地把散落的纸张一张张捡起来,重新叠好,放在茶几上。然后,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我语气平淡,“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受法律保护。车子虽然在你名下,但是每个月的贷款都是我在还,我会提供所有银行流水。至于你刷掉的那十万块,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要求你全额归还。
”
“婚前财产?”王秀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着嗓子嚷嚷,“这房子装修的十五万是我们家出的!
里里外外,哪个角落不是我们家拿钱砸出来的?现在你一句话就想把我们娘俩打发了?
林晚,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高磊也跟着帮腔,眼泪说来就来:“对啊,林晚,这几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现在就拿婚前财产说事?
当初装修的时候,我爸妈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你忘了吗?你现在要把我赶出去?
”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心里那点仅存的夫妻情分,像是被砂纸来回打磨,一点点消磨殆尽。
“阿姨,高磊,我们一码归一码。”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第一,关于装修款。这十五万,我承认,也感谢你们当初的支持。
在财产分割的时候,这笔钱我会按照当年的出资额,加上合理的增值部分,折价补偿给你们。但这笔钱是装修款,不是购房款,它不能改变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购买的法律事实。”
我顿了顿,看着王秀莲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继续说:“第二,高磊,你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的工资,除了买你自己的包和化妆品,给家里买过一袋米,还是一度电?
家里的开销,房贷车贷,哪一样不是我在承担?你所谓的付出,就是心安理得地刷着我的卡,去给别的男人买十万块的表吗?
”
最后那句话,我特意加重了语气。高磊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王秀莲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别的男人?
小磊那是同事之间的人情往来!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不就是一块表吗?你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
我看你就是早就想好了,找个借口把我们小磊踢开!”
“人情往来?”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那张照片,推到她们面前,“阿姨,您见过哪家的人情往来,是送价值十万的名牌手表,还配上这么亲密的照片和留言的?
”
照片上,那个男人手腕上明晃晃的表,和高磊发给我的炫耀信息,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高磊母女哑口无言。
高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秀莲毕竟是老姜,短暂的慌乱后,立刻转变了策略。她收起撒泼的架势,开始打悲情牌。
“晚啊,”她语气一软,甚至带上了哭腔,“就算小磊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看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就不能原谅她一次吗?她也是一时糊涂。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这房子……这房子我们也不要一半了,你们俩的名字都写上,以后好好过,行不行?
”
这话说得,好像她做了多大的让步。
我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可能了。信任一旦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个婚,我离定了。
”
“你——”王秀莲见软的不行,再次原形毕露,“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房子没我们家那十五万,就是个毛坯房!
你想让我们走,可以,把房子卖了,一人一半!不然这事没完!
”
“对!不然就没完!
”高磊也找到了主心骨,跟着她妈一起喊。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贪婪而面目狰狞的女人,彻底失去了和她们沟通的欲望。
“法律上怎么判,就怎么分。如果你们不同意协议,那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我说完,站起身,指了指门口,“我今天很累,想休息了。
请回吧。”
那天的谈判,或者说争吵,就在王秀莲的咒骂声中不欢而散。
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等律师去处理。但我低估了王秀莲的战斗力,也低估了她毫无底线的程度。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我下班回家,刚进小区,就感觉气氛不对。几个正在花园里带孩子、聊天的邻居,看到我之后,纷纷停止了交谈,眼神躲躲闪闪地朝我瞟,然后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太在意,径直往楼里走。
刚到单元门口,碰见了楼下棋友张大爷。张大爷是个热心肠,见我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我,压低了声音说:“小林啊,你……你跟小高是不是闹别扭了?
”
“是,张大爷,我们在办离婚。”我没有隐瞒。
张大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同情又为难的神色:“唉,我就知道。这两天,你丈母娘天天在楼下跟人说……说你没良心,说这房子是他们家花钱买的,你现在发达了,就找小三,要把她们母女俩赶出去,连口饭都不给吃……
”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血气直往上涌。
我怎么也没想到,王秀莲会用这种最卑劣、最恶毒的方式,在背后给我泼脏水。她这是想在舆论上彻底搞臭我,让我被邻居的唾沫星子淹死,逼我就范。
“她还说……说你打小高,说你一分钱生活费都不给……”张大爷看着我的脸色,说不下去了,“小林啊,大爷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人言可畏啊。
你可得赶紧想办法处理。”
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那股愤怒和屈辱,几乎要把我的理智烧光。但我知道,我现在冲下去找她对质,只会正中她的下怀,让她在邻居面前上演一出“受害者被欺负”的戏码。
我深吸一口气,对张大爷勉强挤出一个笑:“谢谢您,张大爷,我知道了。清者自清,我不怕。”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我一头栽在沙发上。王秀莲的所作所为,彻底斩断了我对这段关系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们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名声,要我的人生。
我拿起手机,翻出高磊和王秀莲的号码,毫不犹豫地将她们全部拉黑。然后,我给我的律师发去了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张律师,协议他们不同意,并且开始造谣中伤我。我们不等了,直接提起诉讼吧。”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心里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
既然温情和道理都讲不通,那就让冰冷的法律,来教教他们,什么叫底线,什么叫代价。
07
自从上次高磊母女俩闹上门,又在小区里败坏我名声之后,我跟她们就彻底断了联系。不是我怕了,是我的律师老张告诉我,这种时候,说多错多,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沟通,一切交给法律。
说实话,心里不憋屈是假的。自己掏心掏肺对了好几年的家人,到头来为了点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在背后捅刀子,换谁谁不寒心?
但寒心归寒心,日子还得过,这口气也得争。我不是为了争输赢,我就是想告诉她们,我林晚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周末一大早,我揣着律师帮我开好的介绍信,直奔银行。
银行里头的冷气开得足,跟外头的燥热天儿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我取了个号,安安静静地坐在等候区。看着叫号屏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地跳,我心里反而越来越平静。
以前,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每个月工资一发,除了留下点零用,大部分都转到我们俩的联名账户里,给高磊随便花。我总觉得,男人嘛,辛苦点就是为了让老婆孩子过得好。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可笑。
“A137号,请到3号窗口。”
我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把身份证和律师信递了进去。柜员是个挺年轻的小姑娘,看了看信,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职业性的探寻。
“先生,您好。您是需要查询并打印您名下尾号xxxx的信用卡和储蓄卡的近三年流水,对吗?
”
“对,麻烦你了。”我点点头。
打印机“刷刷”地响了起来,一张又一张的A4纸被吐了出来,摞得越来越高。小姑娘把厚厚一沓流水单用夹子夹好,递给我的时候,我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我接过来,道了声谢,走到旁边没人的地方,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
我每个月累死累活,加班加点,挣回来的钱,在高磊手里,就变成了一串串数字,然后又变成了一个个奢侈品包、一趟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一场场高级餐厅的饭局。有几笔大额消费尤其扎眼,一家高端美容会所,一次充值就是三万;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设计师品牌店,一条裙子八千多;更别提那些隔三差五的五星级酒店下午茶、歌剧门票……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平时连给自己买件上千的衣服都得琢磨半天,高磊花起我的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日子,她过得可真像个阔太太。
而我呢?我就是那个给她提供这一切的工具人。
最关键的,还是那笔十万块的消费记录。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消费地点就是市中心那家最高档的商场,收款方是一家瑞士名表专柜。
证据,这就是铁证。
我把所有单据小心地收进文件袋,心里有了底。从银行出来,我没回家,直接开车去了那家商场。
那家表店装修得金碧辉煌,我一个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的人走进去,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一个妆容精致的销售小姐姐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
“你好,”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我想咨询一下。大概半个多月前,有位姓高的女士,是不是在你们这里买了一块价值十万左右的男士手表?
”
销售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不能随意透露顾客的消费信息。”
“你别误会,”我赶紧解释,从文件袋里拿出那张银行的消费凭证,“我是她丈夫。这笔消费现在有点纠纷,我需要核实一下。你看,这是银行的单子。
”
她接过单子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我几遍,脸上的防备松懈了些。她想了想,说:“哦……我想起来了。
那位高女士,个子高高的,挺漂亮的,是吧?她那天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位挺帅气的男士,试了好几款,最后选了我们那款经典的航海家系列。”
我的心,像是被针又扎了一下。原来,她连买表都是带着那个男人一起来的。
“对,就是她。”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我想问问,你们这儿能提供当时的发票复印件或者购买证明吗?
我打官司要用。”
也许是“打官司”三个字起了作用,销售小姐姐请示了她们经理后,最终还是帮我调取了系统里的记录,复印了一份销售单。单子上,商品名称、价格、购买日期,一清二楚。
拿着这份滚烫的证据,我走出了商场。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回家的路上,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顺手也按下了通话录音。
“林晚!你可真行啊!
你还真敢去法院告我?你是不是男人!
”电话那头,是高磊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把车停在路边,语气平静地问:“有事吗?”
“有事吗?我问你什么意思!
你把我的卡都停了,车贷这个月都逾期了银行打电话给我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把事情做绝吗?”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高磊,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不是我把事情做绝了,是你。”我一字一句,说得特别清楚,“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
“我心里有数?我有什么数?
不就是一块表吗?你一个大男人,为了十万块钱跟我闹成这样,你丢不丢人!
”她还在那理直气壮。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继续问道:“那块表,是你用我的信用卡,给你那个男同事买的,没错吧?”
“是又怎么样!”她好像抓住了什么理,声音更大了,“我花我老公的钱,给朋友买个礼物,怎么了?
犯法吗?你至于为了这点事就要离婚?
我看你就是早就想甩了我!”
听着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是冷静地继续我的问题:“那现在,我要求你把这十万块钱还回来,或者,你去把那块表要回来,你愿意吗?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她嗤之以M鼻的笑声:“林晚,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我告诉你,钱,我花都花了!表,我也送人了!
你一分钱都别想要回来!有本事你就去告啊,我看法院能把我怎么样!
”
“好,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这段清晰无比的录音,用邮件发给了我的律师老张。
证据确凿,言辞凿凿。高磊亲口承认了她挪用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方,并且拒绝归还。
接下来的几天,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我屏蔽了所有不必要的打扰,每天按时上下班,自己做饭,晚上看看书,跑跑步。生活好像回到了结婚前的样子,简单,但也踏实。
直到那个周三的下午,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一看,是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我打开门,他递给我一个印着法院公章的牛皮纸信封,让我签收。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关上门,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的黑字却显得格外有分量——开庭传票。
上面清楚地写着开庭的日期、时间和地点。
我知道,高磊和她妈,肯定也收到了同样的一份。这场闹剧,这场为了尊严和底线的战争,终于要在一个月后,拉开最后的帷幕了。
我把传票放在桌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没有紧张,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前的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的。
08
拿到法院传票那天,天儿特别好,秋高气爽的。我,林晚,心里头却跟这天气正相反,像是压着一块铅,沉甸甸的。但这种沉,不是慌,也不是怕,是一种尘埃落定前的平静。
去法院的路上,我开着车,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情歌。搁在以前,我可能会触景生情,想起和高磊刚认识那会儿。可现在,我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
有些事,就像是身体里坏死的组织,疼过了,麻木了,就剩下最后一步,把它彻底切掉。
我的律师,姓张,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看着就让人踏实。他在法院门口等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先生,别紧张,咱们证据扎实,有理有据,按程序走就行。”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了那栋庄严的建筑。
调解室不大,气氛却格外压抑。高磊和她妈王秀莲已经到了,旁边坐着她们的律师。高磊低着头玩手机,一脸的不耐烦,好像来这里是浪费她的宝贵时间。
王秀莲就不一样了,她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怨毒。
调解员是个挺和气的女同志,想先缓和一下气氛。
“林先生,高女士,咱们今天能坐到这儿,说明夫妻一场还是有感情基础的。有什么矛盾,心平气和地谈,争取不走到对簿公堂那一步,好吧?
”
王秀莲第一个就炸了,一拍桌子,嗓门提得老高:“调解?有什么好调解的!
他林晚没良心,想把我们家磊磊扫地出门!我告诉你们,没门!
那套房子,我们家可是掏了十五万装修的,现在房价涨了多少?当初那十五万,现在起码值一百五十万!
房子必须分我们一半!”
我听得都气笑了。这老太太的算盘,打得真是比谁都精。
我的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了:“阿姨,您先别激动。咱们有一说一,讲法律。第一,这套房产是我的当事人林先生婚前全款购买,有明确的房产证和购房合同为证,属于林先生的个人财产,这点法律规定得清清楚楚。
第二,关于装修款,你们确实出了十五万,这一点我们承认。但这笔钱属于婚后对房屋的添附,离婚时,我方愿意根据评估,对装修的现存价值进行合理的经济补偿,但这跟分割房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什么补偿不补偿的!我听不懂!
”王秀莲开始撒泼了,“我只知道我们家出了钱,房子就得有我们一份!你们别想用几个钱就把我们打发了!
磊磊,你倒是说话啊!”
高磊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鄙夷:“林晚,你至于做得这么绝吗?夫妻一场,你就要为这点钱跟我撕破脸?
那十五万是我爸妈的养老钱,你现在就想用几万块钱打发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熄灭了。都到这份上了,她还在用道德绑架我。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高磊,咱们俩之间,到底是谁做得绝?你拿着我们俩辛苦攒下的钱,眼睛不眨地给别的男人买十万块的表,你有想过这个家吗?
你有想过我吗?”
“你又提这事!”高磊的脸瞬间涨红了,“我都说了,那是朋友!
就是个礼物!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揪着不放?
”
“十万块的礼物,叫小肚鸡肠?”我反问,“那行,今天当着调解员的面,你把这十万块钱还回来,咱们再谈别的。”
“凭什么!那钱我已经花了,东西也送了,我上哪儿给你弄回来?
”她理直气壮地喊道。
调解员一看这架势,知道根本谈不拢,无奈地摇了摇头,宣布调解失败。
从调解室出来,直接就进了法庭。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法官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威严地敲了敲法槌,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王秀莲想再闹,被法警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立马就蔫了。
法庭上,讲的是证据。
高磊的律师先发言,还是老一套,翻来覆去地强调那十五万装修款,说他们对这个家贡献巨大,要求分割房产。说得天花乱坠,好像没这十五万,我这房子就是个毛坯房。
轮到张律师了。他站起来,先是向法官递交了我的房产证原件和婚前购房合同,清晰地证明了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然后,他话锋一转:“审判长,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我方有新的证据提交。”
他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证据席上:“这是高磊女士近三年的银行消费流水。数据显示,高女士月均消费远超其个人收入,其中大部分用于购买奢侈品、高档化妆品以及出入高消费场所。尤其是在今年五月二十号,有一笔高达十万元的消费记录,收款方是本市一家知名的奢侈品钟表行。
”
张律师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开始发白的高磊,继续说道:“这笔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高磊女士在未与我当事人商议的情况下,擅自用于为他人购买贵重礼物。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恶意转移、挥霍夫妻共同财产。
”
高磊的律师立刻反驳:“反对!我当事人购买礼物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不能定性为恶意转移!
”
法官看向张律师:“原告方,你们有证据证明这笔消费的用途以及被告的真实意图吗?”
“有。”张律师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审判长,我请求当庭播放一段录音。”
U-盘被接上,法庭里响起了一段对话,正是我那天给高磊打电话时的录音。
“……高磊,那块十万的表,钱必须还回来,那是我们俩的钱!
”
“我花我们家的钱,给我朋友买块表怎么了?林晚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
“这是我们俩的共同财产,你无权单方面赠予他人,尤其还是这么大一笔钱!”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看法院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录音清晰无比,高磊那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法庭。我看到高磊的脸瞬间从白变成了猪肝色,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她旁边的王秀莲,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那副撒泼的气焰彻底消失了。
全场一片寂静。
法官的脸色变得很严肃,他拿起法槌,轻轻敲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高磊:“被告,录音里的内容,你承认吗?”
高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律师赶紧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又被法官一个手势制止了。
法官继续追问:“这笔十万元的款项,你是否用于为你的男同事购买手表?并且在你丈夫提出异议后,你是否明确表示拒不追回?
”
高磊的头埋得越来越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
那一刻,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哀。我们曾经也是真心相爱过的,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法官的目光又转向了我方,语气缓和了不少:“原告方,关于车辆的问题,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张律师随即呈上了车贷的还款记录,每一笔都清晰地显示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按月划走的。
所有的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牢牢地锁住了高磊母女的贪婪和谎言。
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我回头看了一眼,王秀莲正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而高磊,正失魂落魄地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鄙夷和不屑,而是我从未见过的……
恐慌。
她 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这里是法院,不是可以任由她撒泼打滚的娘家。法律的天平,终究会倾向有理有据的那一方。
09
要说这人呐,不到黄河心不死。有些人,是见了黄河也不死心,非得让浪头拍在脸上,呛几口水,才知道自己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高磊和她妈王秀莲,就是后一种。
宣判那天,我和律师小张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法庭里还是那股子严肃的味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张油墨味儿。我坐在原告席上,腰杆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心里头跟一潭静水似的,不起半点波澜。
折腾了这么久,争也好,闹也罢,今天,总该有个了断了。
高磊和王秀莲是踩着点进来的。高磊的脸色煞白,眼底一圈淡淡的青色,再精致的妆也盖不住那股子憔悴。王秀莲倒是精神头十足,两眼跟探照灯似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活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法官落座,法槌“咚”的一声,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那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在我心里那潭静水上,荡开一圈圈涟漪,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法官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判决书。那些法律条文我听得半懂不懂,但耳朵却自动捕捉着几个关键词:房子、车子、还有那十万块钱。
“……关于原告林晚名下,位于本市XX区XX路XX小区的房产,”法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经查明,该房产系原告婚前个人全款购买,属其个人财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高磊方出资十五万元用于房屋装修,该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投入。
本着公平原则,原告林晚需向被告高磊返还装修款的折价补偿……”
法官顿了顿,报出了一个经过专业机构评估后的数字:“……经评估,该部分装修现价值十二万元。判决原告林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高磊十二万元。
”
听到这儿,我心里松了口气。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合情合理。我拿出十五万,她住了这么多年,折旧三万,公平。
可王秀莲不这么想,她当场就想站起来,嘴里“嗡嗡”地,被她的律师一把按住了。她瞪着法官,满脸都写着“凭什么”。
法官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往下念。
“关于被告高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十万元,为案外异性购买贵重手表一事。”法官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此行为已构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侵害。被告高磊应将该笔款项,即十万元人民币,归还至夫妻共同财产中,用于后续分割。
”
这话一出,高磊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耍的那些小聪明,在法律面前,会变得这么可笑。
“最后,关于登记在被告高磊名下的汽车。”法官翻过一页纸,“该车辆作为被告名下财产,所有权归其所有。但该车辆剩余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现判决车辆归被告高磊,剩余车贷由其个人独立承担。”
判决书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把高磊和王秀莲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敲得粉碎。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
法官念完最后一句,法槌再次落下,“咚”的一声,尘埃落定。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好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我扭头看了看高磊,她呆呆地坐在那儿,眼神空洞,像是还没从判决结果里缓过神来。
而王秀莲,已经彻底爆发了。
“我不服!这不公平!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法官,又指着我,声音尖利得刺耳,“凭什么!房子是我们家花了钱装修的,就给十二万打发了?
那十万块钱,那是我女儿的钱,她想给谁买就给谁买!还有车贷,凭什么让我们家磊磊一个人还?
林晚,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算计我们!
”
法警立刻上前警告:“肃静!肃静!
再有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将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王秀莲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高磊终于回过神来,她猛地看向我,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林晚,你好狠的心啊。”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事到如今,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走出法院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小张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先生,恭喜你,总算解脱了。
”
我笑了笑:“是啊,张律师,这次多亏了你。”
话音未落,王秀莲和高磊也追了出来。王秀莲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扑过来。
“林晚你个白眼狼!你还我女儿的青春!
你把我们家的钱还回来!”
小张律师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严肃地说:“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判决已经生效了,你们要是不服,可以上诉。在这里拉拉扯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
“我不管什么判决不判决!我只知道我女儿吃亏了!
”王秀LEN撒起泼来,一屁股就想往地上坐,“没天理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高磊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大概也觉得她妈这样太丢人,可她又拉不住,只能咬着嘴唇,恨恨地瞪着我。
“林晚,你别得意。”她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以为你赢了吗?
为了这点钱,你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撕碎了,你就不后悔吗?”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是那么的陌生。
“高磊,事到如今,你还在说感情?”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你刷我的卡,给别的男人买十万块的表时,想过我们的感情吗?
你妈在小区里到处造谣,败坏我名声的时候,想过我们的感情吗?”
“我……”高磊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从始至终,你想要的就不是感情,而是我的钱,我的房子,我的无条件妥协。”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法院把不属于你的东西,都理清楚了。房子还是我的,车子归了你,但贷款也归你。
你送出去的十万块,得拿回来分我一半。装修的钱,我也一分不少地补给你。高磊,这很公平。
”
“公平?这对我不公平!
”高磊尖叫起来,“我要还车贷,还要给你五万块钱!我哪来那么多钱?
”
“那是你的问题了。”我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波澜,“你那些名牌包,你送出去的那块表,不都是钱吗?
怎么生活,是你接下来要自己考虑的事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们母女俩,转身对小张律师说:“张律师,我们走吧。”
身后,王秀莲的哭闹声和高磊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出无比拙劣的闹剧。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无比坚定。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
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干净、清爽、再也不用为人质、为钱包、为冤大头的新篇章。
10
要我说,这日子啊,就跟咱们收拾屋子一个道理。有些东西,看着占地方,心里头别扭,可就是狠不下心扔。非得等到哪天,这屋子乱得实在没法下脚了,你才能下定决心,把那些没用的、碍眼的,一股脑儿全给清出去。
清出去那一刻,你才发现,原来屋子可以这么敞亮,呼吸都能顺畅好几分。
林晚拿到判决书的那天,心里头就是这种感觉。
官司打完了,高磊和她妈王秀莲闹也闹过了,剩下的就是一地鸡毛。林晚没急着庆祝,也没觉得有多解气,他就是觉得……空了,也轻了。
周末,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没干别的,就是在家搞大扫除。
他打开了那个曾经他和高磊共用的衣帽间。一整面墙的柜子里,塞满了高磊的“战利品”。有的衣服标签都还没剪,就那么孤零零地挂着,仿佛在嘲笑着当初那个拼命刷卡的自己。
他拿起一个名牌包,是他有一次项目成功,发了笔不小的奖金,高磊软磨硬泡让他买的。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老公,同事的老公都给她们买这个,你不会比别人差吧?我背出去,也是给你长面子呀!
”
现在想来,这面子,真是世界上最贵又最不值钱的东西。
林晚没再多想,找来几个最大的黑色垃圾袋,开始动手。香水、口红、没开封的护肤品……那些他曾经连牌子都念不全的东西,现在被他一件件、毫不留情地扫进袋子里。
“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
“小晚啊,在忙什么呢?”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林晚把一双几乎全新的高跟鞋扔进袋子,直起身子擦了擦汗,语气轻松地说:“妈,我搞卫生呢,把家里彻底收拾一下。”
“哦……哦,好,好。”母亲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那个……
高磊她们,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没有,您放心吧。法院都判了,她们闹也没用。律师说,后续的财产交割他会处理,让我别操心。
”林晚靠在衣柜门上,看着满地的狼藉,“妈,都过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去了就好,过去了就好……儿子,你受委屈了。以后啊,咱踏踏实实过日子,先对自己好,知道吗?
”
“嗯,我知道的,妈。”林晚眼眶有点热,“您跟我爸也保重身体,别老惦记我,我好着呢。”
挂了电话,林晚心里最后那点堵着的东西,也跟着烟消云散了。他不再去想高磊此刻是不是在焦头烂额地卖包还债,也不再去琢磨王秀莲又会怎么在亲戚面前编排他。
没意义了。
他把打包好的七八个大袋子,像扔掉一堆沉重的垃圾一样,一个个搬到楼下的回收站。当最后一个袋子脱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觉整个肩膀都松快了。
这套房子,终于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时间一晃,就过了三个月。
秋天来了,天高云淡的。公司的项目进行得很顺利,林晚凭着出色的能力,又带队拿下了个大单子。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以前更清爽。
不用再操心还不完的信用卡账单,不用再费尽心思去猜另一个人想要什么礼物,更不用在深夜里,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辗转难眠。
他开始重新拾起自己的爱好。周末不再宅在家里,而是约上三五好友去打球,或者干脆自己背上包,去郊区走走。
这个周六,他起了个大早,开车去了一座早就想去的山。
山路有些陡,爬起来还挺费劲。林晚穿着冲锋衣,背着双肩包,一步一步往上走。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鬓角,心跳得厉害,肺里也火辣辣的。
可他一点没觉得累,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每当他觉得快撑不住的时候,就停下来,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山下的城市越来越小,像个精致的沙盘,那些曾经让他烦恼的钢筋水泥,此刻看起来也变得渺小起来。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只有你站得高了,看得远了,才会发现它根本不值一提。
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林晚终于登上了山顶。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拧开水壶猛灌了几口。远处,太阳正从云海里一点点挣脱出来,万丈金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天际,给连绵的山峦和翻涌的云海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边。
那一刻,壮丽的景色让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
林晚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日出,心里一片澄澈。
他想起了那块价值十万的表,想起了高磊在电话里的歇斯底里,想起了法庭上的对峙……那些画面,像一部快放的黑白电影,在他脑海里迅速闪过,然后,随着山顶的晨风,彻底消散了。
他没有恨,也没有怨,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和释然。
他终于懂得,婚姻的失败,不是他人生的失败。它只是一段走错了的路,掉头重来,前面依旧是开阔的风景。他为自己的冲动消费买了单,也为自己的识人不清付了学费。
这堂课,虽然贵了点,但很值。
他掏出手机,对着壮美的日出,给自己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他,虽然眼角有了些细纹,但眼神清亮,嘴角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大学同学老张发来的消息。
“老林,醒了没?下周末哥几个约好去邻市徒步,两天一夜,有山有水有烧烤,去不去?
”
林晚看着那轮喷薄而出的太阳,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笑着,一字一句地在手机上回复道:
“好,新生活,从脚下开始。”
本文标题:老婆刷我卡给男同事买10万的表,我挂失所有卡3天后她打电话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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