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瞒身价随男友见家人,结果他母亲是我集团的第三大合伙人
我跟男友摊牌,说我月薪三千,无车无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说分手。
结果他却说:“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吧。”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直到在他们家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看见了他那位端坐在主位上的母亲,我才傻了眼。
这不是我们集团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第三大合伙人吗?
我决定向顾言之摊牌。
把那套精心编织的“月薪三千,无车无房”的普通女孩剧本,演到最后一幕。
这是最终的测试。
如果他接受,我将交付我的余生与全部身家。
如果他拒绝,就当我用一年的时间,买了个教训。
餐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可我的手心却渗出了一层薄汗。
我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勺子碰到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顾言之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我。
“怎么了,晚晚,心不在焉的。”
他的眼睛很好看,像盛着揉碎的星光,一笑起来,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就是被这样的笑容迷惑,一步步沉沦。
我放下勺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这是一个谈判时才会有的标准姿势。
“言之,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嗯,你说,我听着。”他依然带着笑意。
“我之前跟你说的家庭情况,都是真的。”
“父母早亡,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
“我没告诉你的是,我的经济状况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差。”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眼神专注了一些。
“我月薪三千,没有存款,没有车,更没有房。”
“每个月交完房租,剩下的钱只够勉强生活。”
“我给不了你任何物质上的帮助,未来可能还会成为你的负担。”
我说完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射向他,也射向我自己。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顾言之脸上的笑容,终于一寸寸地消失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桌面,一言不发。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餐厅里舒缓的音乐,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
邻桌情侣的低声笑语,像是在嘲讽我的不自量力。
我的心脏一点点往下沉,坠入无底的深渊。
我早该想到的。
没有哪个男人能完全不在意这些。
门当户对这个词,存在了上千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是一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前途无量。
我呢?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连自己生活都搞不定的“穷女孩”。
我放在桌上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发白。
结束了。
这场长达一年的爱情豪赌,我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我准备挤出一个体面的微笑,说出那句“我明白了”的时候。
他开口了。
“晚晚。”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很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吗?”
我愣住了。
他没有提钱,没有提未来,却问我安不安全。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无奈,更带着一丝宠溺。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他伸过手,握住我冰凉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传递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我爸妈。”
他重复了一遍,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找到了一个想共度一生的女孩。”
“钱,我来赚。”
“家,我们一起安。”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创立了二十亿商业帝国的我,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我以为我在进行一场测试,却原来,被治愈的人是我自己。
我用力点头,泪水滚滚而下。
顾言之的家在城郊的一片别墅区。
车子驶入大门时,我还没从巨大的幸福感中完全抽离。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心里盘算着,这里的房价不便宜。
不过以顾言之的收入,在这里有套房子也算正常。
然而,车子没有在任何一栋联排别墅前停下。
它穿过绿树成荫的大道,最后在一座宛如城堡的独栋庄园前,缓缓停住。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前的建筑,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庄园。
巨大的罗马柱,雕花的铁艺大门,以及门后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花园和喷泉。
这一切都透着两个字。
昂贵。
我心里的某个地方,开始隐隐觉得不对劲。
一个普通的设计师,住得起这样的地方?
“下车了,晚晚。”顾言之已经绕过来为我打开车门,笑得一脸灿烂。
我机械地走下车,脚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感觉有些不真实。
一个穿着考究制服的管家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顾言之手中的车钥匙。
“少爷,您回来了。”
少爷?
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顾言之却像没事人一样,亲昵地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往里走。
“别紧张,我爸妈人很好的。”
穿过巨大的玄关,是一个挑高至少十米的客厅。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散发着璀璨而温暖的光芒。
地上铺着我只在拍卖图册上见过的波斯手工地毯。
墙上挂着的,似乎是某位近代名家的真迹。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财富和品位。
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格列佛,渺小又滑稽。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她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
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让我呼吸一窒。
顾言之拉着我走过去,语气里是回家的轻松和喜悦。
“妈,我回来了。”
“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女朋友,林晚。”
那个女人扶了扶眼镜,目光越过顾言之,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是一道锐利、审视、带着探究的目光。
而在我看清她那张脸的瞬间,我的大脑轰然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手脚冰凉。
怎么会是她?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脸,一遍遍和记忆中的照片做着对比。
那张出现在我们集团最高级别保密档案里的照片。
那张被标注为“第三大合伙人”的证件照。
虽然照片有些年头了,但那眉眼,那气度,绝对不会错。
她就是苏雅。
星辰集团最神秘的股东,手握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却从未在公司露过面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苏董。
我的未来婆婆,竟然是我的大老板?
不,严格来说,我也是我自己的老板。
但这个认知,并不能减轻我此刻的荒谬感和惊骇。
世界真是个该死的圆圈。
我处心积虑地伪装,想要找一个不爱我钱的男人。
结果,我一脚踏进了另一个豪门,还精准地撞进了自己合伙人的家。
顾言之毫无察觉我的僵硬,还在兴高采烈地介绍着。
“林晚,这是我妈。”
我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我努力地牵动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最后,我听到自己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说。
“阿姨,您好。”
我的大脑几乎宕机,无数的信息碎片在脑海里冲撞、爆炸。
苏雅。
顾言之的母亲。
星辰集团的第三大股东。
这几个身份在我脑中盘旋,拧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我是谁?
我是林晚,星辰集团的创始人,那个从零开始,一手将公司带到市值百亿的女人。
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这场面,顶多算是一场意料之外的遭遇战。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属于“普通女孩林晚”的微笑。
“阿姨您好,我是林晚,言之的女朋友。”
我的声音温顺、礼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拘谨。
苏雅的目光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从我的头发丝,到我的鞋尖,一寸寸地扫过。
我今天穿的是为了符合人设特意买的平价连衣裙,脚上是一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
全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
和她身上那套高定套装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的目光最终停在我的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我所有的伪装。
“嗯,坐吧。”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言之拉着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还傻乎乎地凑到苏雅身边邀功。
“妈,晚晚是不是很好?我眼光不错吧?”
苏雅没有理他,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那套茶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汝窑天青釉,造型古朴,釉色温润。
上个月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被一个神秘买家以八百万的价格拍走。
原来那个神秘买家,就是她。
我的心又沉了沉。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了。
这是真正的顶级豪门。
晚餐在巨大的红木餐桌上进行。
顾言之的父亲顾建国也在,一个看上去儒雅随和的中年男人,对我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但这张餐桌上的主角,显然只有一个。
那就是苏雅。
她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然后看似随意地开了口。
“小林,在哪里高就啊?”
来了。
我心里一个激灵。
这场鸿门宴,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放下刀叉,正襟危坐,摆出接受面试的姿态。
“阿姨,谈不上高就,我目前在星辰集团的行政部工作。”
我故意隐去了“总裁”两个字,只说了最底层的职位。
“星辰集团?”
苏雅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微光。
“是个不错的公司。”
“行政工作,具体都做些什么呢?”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看似家常,实则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就是一些比较琐碎的杂事,比如收发文件,预定会议室,整理报销单据之类的。”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完美符合一个底层小职员的人设。
顾言之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急着插嘴。
“妈,您问这么细干嘛。晚晚工作很努力的。”
“我没说她不努力。”
苏雅淡淡地瞥了儿子一眼。
“我只是关心一下。毕竟,工作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又转向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小林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问题加起来都要致命。
一个安于现状的月薪三M女孩,能有什么宏伟的规划?
说得太好,不符合人设。
说得太差,又会让她看轻。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目前还没想太远。”
我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我只希望能在现在的工作岗位上,尽力做到最好。”
“以后如果公司有内部晋升的机会,我也会努力去争取。”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和言之一起,好好过日子。”
这个回答,既表现了我的“安分守己”,又点出了我对未来的“些许上进心”,最后还把顾言之拉了进来,表明了我的感情态度。
堪称满分答案。
顾言之听得眉开眼笑,不住点头。
“对对对,妈,我们俩会好好过日子的。”
苏雅却不置可否。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一时间难以解读。
这根本不是一场见家长的温馨晚宴。
这是一场最高级别的压力面试。
面试官,是掌握着我公司命脉的大股东。
而我,必须扮演好一个让她看不上,又挑不出大错的“准儿媳”。
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了。
饭后,顾建国借口有事,先行离开。
顾言之被苏雅一个眼神支去厨房切水果。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她。
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我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那里,扮演着一个紧张局促的“小媳妇”。
我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终于,她放下了茶杯。
杯子和茶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小林。”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
“我不管你和我儿子是怎么认识的。”
“也不管你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他。”
我心里一紧。
她这是要直接摊牌了吗?
“我们顾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言之是我唯一的儿子,他从小被我们保护得很好,心思单纯。”
“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我的皮肤。
但我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委屈。
“阿姨,我……”
她抬手,打断了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
“我只跟你说一句。”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好对我儿子。”
“如果让我发现你对他有二心,或者欺骗他什么。”
“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她端起茶杯,不再看我。
我坐在沙发上,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没有揭穿我。
她甚至没有明说看不起我的“出身”。
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她到底有没有认出我?
如果认出了,她为什么不当场揭穿?
如果没认出,她又为什么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我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顾家。
顾言之送我到楼下,还在为他母亲今晚的态度道歉。
“晚晚,你别往心里去,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对谁都一样,其实人很好的。”
我勉强对他笑了笑。
“我没有往心里去。”
怎么可能没有。
苏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慢镜头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我的心头。
回到我那间为了伪装身份租下的小公寓,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为了寻找一份纯粹的爱情,把自己伪装成穷女孩,这个决定,真的对吗?
现在,我好像掉进了一个自己亲手挖的坑里。
而且这个坑,深不见底。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公司。
刚坐下没多久,公司内部系统就弹出了一个全员通知。
红头文件,最高级别。
【通知:集团第三大股东苏雅女士,将于今日上午十点,莅临总公司进行首次巡视。请各部门负责人做好接待准备。】
我的心,猛地一跳。
首次巡视?
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绝对不是巧合。
她是冲着我来的。
我立刻明白了她昨晚那番话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一场针对我的,全方位的考验,正式拉开了序幕。
行政部瞬间忙作一团。
经理尖着嗓子指挥着所有人。
“小王,去把一号会议室再打扫一遍,地毯都要用吸尘器吸!”
“小李,检查一下投影设备,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林晚!”
她突然叫到我的名字。
“你去茶水间,负责给董事和高管们端茶倒水。”
“机灵点,别出什么岔子!”
我心里冷笑一声。
端茶倒水?
这是生怕我没有机会和苏雅“偶遇”吗?
好啊。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这位神秘的大股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上午十点整。
一号会议室外,所有高管列队站好,个个西装革履,神情肃穆。
我也捧着托盘,站在队伍的末尾,扮演着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电梯门打开。
苏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挽起,没有戴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
她走在最前面,目不斜视,步步生风。
所有高管都躬身问好。
“苏董好。”
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当她从我面前走过时,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但她的目光,却在空中与我的目光,交汇了一瞬。
只有一瞬。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根本不认识我。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给她端茶倒水的服务人员。
我的心,却在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演戏。
演给所有人看。
也演给我看。
会议开始。
我端着茶盘,依次为在座的每一位高管和苏雅奉上茶水。
轮到苏雅时,我特意低着头,手微微颤抖,表现出一个小职员见到大老板时的紧张。
她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会议议程是汇报集团近期的几个重点项目。
各个项目的负责人轮流上台,用PPT展示着自己的业绩。
苏雅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示。
就在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下一个,关于‘天穹’AIoT平台的项目,谁负责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天穹”项目,是星辰集团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
也是我匿名负责,倾注了最多心血的项目。
项目总监张毅立刻站了起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苏董,这个项目,目前由我……”
“我不想听你汇报。”
苏雅直接打断了他。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项目报告,轻轻敲了敲。
“这份报告我看过了。”
“数据罗列得很好看,前景描述得也很宏伟。”
“但是。”
她加重了语气。
“我只看到了浮夸的泡沫,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技术壁垒和可落地的商业模式。”
“恕我直言,按照这份计划书走下去,三年后,我们得到的只会是一个烧掉几百亿的烂摊子。”
她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张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也心头一紧。
她批评的,哪里是张毅的报告。
她批评的,分明就是我这个创始人制定的核心战略。
好狠。
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全盘否定我最重要的项目。
这已经不是考验了。
这是下马威。
是在告诉我,就算你是创始人,在这个公司,我苏雅,也一样有否决你的权力。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反驳。
我站在角落里,端着空了的茶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不能暴露身份。
但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血的结晶被如此践踏。
怎么办?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
有了。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要去给苏雅续水。
就在我走到她身边,弯腰拿起茶杯的时候。
我“不小心”脚下一滑,身体一个踉跄。
手中的水壶也随之倾斜。
“啊!”
我发出一声低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苏雅也皱起了眉。
我赶在水洒出来之前稳住了身体,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苏董,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
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了一句。
“底层数据架构不稳,商业模式才会像空中楼阁。问题在根,不在叶。”
说完,我立刻退后一步,继续扮演那个惶恐不安的小职员。
苏雅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她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审视。
多了一丝惊讶,和一丝……赞许?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我退下。
然后,她对脸色惨白的张毅说。
“把项目计划书拿回去重做。”
“多听听底层执行人员的意见,不要总坐在办公室里想当然。”
说完,她便起身,结束了这场会议。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跳如鼓。
这一局。
我好像,扳回了一分。
苏雅巡视公司后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顾言之的电话。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
“晚晚,我妈让我们周末去参加一个家族宴会。”
“她说,要正式地把你介绍给亲戚们认识。”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
正式介绍?
我可不信苏雅会有这么好心。
经历了上次的会面和公司巡视,我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女人正在布一个巨大的局。
而我,就是她局里的那颗棋子。
这场宴会,绝对不是什么温馨的家庭聚会。
它只会是我的第二个考场。
“怎么了?你不愿意去吗?”顾言之察觉到了我的沉默。
“没有,我很高兴。”我立刻换上轻快的语气。
“我只是……有点紧张。要见那么多你的家人。”
“别紧张,有我呢。”他在电话那头安慰我。
挂了电话,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紧张?
我确实紧张。
但我紧张的不是见他的家人。
而是苏雅又会给我出什么样的难题。
周六晚上,我按照“林晚”的人设,挑选了一件网上淘来的,打完折一百九十九块的淡蓝色连衣裙。
没有首饰,没有名牌包,素面朝天。
当我出现在顾言之面前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晚晚,你真好看。”
我笑了笑。
我知道,他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穿了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赢得这场战争。
宴会地点在一家顶级的私人会所。
金碧辉煌,名流云集。
我挽着顾言之的手臂,一踏入宴会厅,就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周围的男士西装笔挺,女士珠光宝气。
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得体又疏离。
我的出现,像一滴清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鄙夷,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尤其是我身上那件平价连衣裙,在周围那些高定礼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寒酸。
我能感觉到顾言之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似乎在给我力量。
我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挺直了脊梁。
这点场面,还吓不倒我。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
“言之哥哥!”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抹胸长裙的女人,正端着香槟,袅袅婷婷地向我们走来。
她长得很美艳,妆容精致,身材火辣。
裙子是最新款的Dior高定,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她径直走到顾言之身边,非常自然地挽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臂,身体几乎贴了上去。
“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人家好想你。”
她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顾言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赵思琪,注意你的言行。”
他的语气很冷淡。
被叫做赵思琪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她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这位是?”
“我女朋友,林晚。”顾言之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语气里带着宣告主权的意味。
“哦?女朋友?”
赵思琪拖长了语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连衣裙上。
“言之哥哥,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特了?”
“我这条裙子怎么了?”我没等顾言之开口,微笑着迎上她的目光。
赵思琪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搭话,愣了一下。
随即,她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种面料,好像我家用来擦桌子的抹布都比它好一点。”
她的话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看好戏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阵压抑的窃笑声在人群中响起。
我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
这就是苏雅的目的吗?
让我在这群所谓的上流人士面前,被羞辱得体无完肤?
测试我的抗压能力?
好,我接招。
顾言之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一把将我护在身后,怒视着赵思琪。
“赵思琪,你给我闭嘴!向晚晚道歉!”
“道歉?”赵思琪像是听到了更好笑的笑话,“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顾家是什么门第,怎么能让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登堂入室?她配得上你吗?”
“她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不是你!”顾言之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
在这种场合,和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争吵,只会拉低自己的格调。
我从他身后走出来,平静地看着满脸傲慢的赵思琪。
“赵小姐,你好。”
“首先,我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叫林晚。”
“其次,我身上的衣服,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觉得它很漂亮,穿着很舒服,这就够了。”
“最后,”我直视着赵思琪眼中的轻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配不配得上顾言之,从来不是由衣服的价格决定的,更不是由你说了算。他爱我,我也爱他,这就够了。至于你口中的‘门第’,在我看来,尊重他人、心怀善意,才是最珍贵的门第。”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宴会厅。
那些窃笑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赵思琪脸上的傲慢僵住了,像是没料到我会如此伶牙俐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顾言之惊喜地看着我,眼中满是骄傲与心疼。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晚晚说得对。”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我顾言之喜欢的女人,不需要用名牌包装,不需要用财富堆砌。她善良、独立、有风骨,这就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人,语气冰冷:“以后谁再敢对我的女朋友说三道四,就是不给我顾言之面子。”
顾言之平时温文尔雅,很少有如此强硬的时候。这番话一出,宴会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言之说得好。”
苏雅端着香槟,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气场强大,却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林说得没错,尊重与善意,才是最好的门第。”她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赵思琪,“思琪,向林小姐道歉。”
赵思琪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雅:“苏阿姨,您……”
“道歉。”苏雅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思琪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微微颔首:“没关系。”
苏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各位,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林晚小姐,是我儿子顾言之认定的未婚妻。我顾家的儿媳,无关家世背景,只看人品心性。林小姐很好,配得上我的儿子。”
她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她的态度。那些原本等着看我笑话的人,纷纷收起了鄙夷的目光,换上了虚伪的笑容。
宴会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
苏雅拉着我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开门见山:“林小姐,你很聪明,也很有勇气。”
我心里一紧,知道真正的摊牌来了。
“苏董,您早就认出我了,对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苏雅笑了笑,没有否认:“星辰集团的创始人林晚,白手起家,年纪轻轻就打造出百亿商业帝国,如此传奇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不认识?第一次在我家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眼熟,后来看到你在公司的表现,再联想到言之对你的描述,我就确定了你的身份。”
“那您为什么不揭穿我?”我疑惑地问,“反而还要考验我?”
“揭穿你?”苏雅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揭穿你?你伪装成普通女孩,不就是想找一个不图你财富、真心爱你的人吗?言之这孩子,心思单纯,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什么风雨,我一直担心他会被人利用。你用这种方式考验他,我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考验考验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看看,你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在面对爱情和羞辱时,是否还能保持初心;我想看看,你对言之的感情,到底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那现在,您考验出结果了吗?”我问。
“结果很满意。”苏雅的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你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骄纵,也没有因为伪装的处境而自卑。面对思琪的羞辱,你不卑不亢;面对公司项目被否定,你能沉着应对,甚至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更重要的是,我能看出来,你是真心爱着言之,愿意为了他放下身段,隐藏身份。”
“那您之前在公司对‘天穹’项目的批评……”
“那只是给你的一个下马威。”苏雅笑道,“‘天穹’项目是星辰集团的核心战略,我怎么可能真的否定它?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创始人,在面对股东的质疑时,是否有能力为自己的项目辩护。事实证明,你没有让我失望。”
我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苏董,谢谢您的理解。”
“不用谢我。”苏雅拍了拍我的手,“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用自己的表现赢得了我的认可。不过,林晚,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你为什么要伪装成穷女孩去寻找爱情?”苏雅的目光带着探究,“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提到这个问题,我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正因为我的身份地位,我才很难分辨,那些靠近我的男人,到底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我的财富和地位。我想要的,是一份纯粹的爱情,是一个不管我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愿意陪在我身边的人。顾言之很好,他温柔、善良、有才华,他爱的是‘月薪三千、无车无房’的林晚,而不是星辰集团的总裁林晚。”
“我明白。”苏雅点了点头,“言之这孩子,虽然家境优渥,但他对金钱和地位并不看重。他一直想要的,就是一份简单纯粹的爱情。你们两个,倒是很般配。”
她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林晚,你也不能一直瞒着他。爱情的基础是信任,你用谎言开始的感情,终究是一个隐患。”
我知道苏雅说得对。这段时间,我一边享受着顾言之纯粹的爱,一边又被谎言带来的愧疚折磨着。
“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真相的。”我坚定地说。
苏雅满意地笑了:“好。我期待着,真正的林晚小姐,以真实的身份,站在言之的身边。”
宴会结束后,顾言之送我回家。
车上,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一脸心疼地说:“晚晚,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面对这些。”
我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觉得委屈。能得到你妈妈的认可,能和你一起面对这些,我很高兴。”
“我妈妈今天的表现,是不是让你很意外?”顾言之笑着问。
“是啊,很意外。”我点了点头,“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支持我们。”
“其实我妈妈人很好的,就是有点严肃。”顾言之说,“她只是太在乎我了。不过现在好了,她终于接受你了。”
看着他单纯而喜悦的脸庞,我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我知道,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
“言之,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
“什么事?你说。”顾言之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我不是什么月薪三千、无车无房的普通女孩。”我艰难地开口,“我骗了你。”
顾言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疑惑地看着我:“晚晚,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其实是星辰集团的创始人,也就是你妈妈口中的那个林晚。”我一口气说完,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之所以伪装成普通女孩,是因为我想找一个不图我财富、真心爱我的人。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很欺骗你,你如果想生气,想分手,我都能理解。”
说完,我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的判决。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顾言之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根本就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需要我赚钱养家的小女孩?”
“是。”我低着头,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言之,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爱的不是我这个人。”
“害怕?”顾言之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害怕我图你的钱,所以就用谎言来考验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把你当成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对你掏心掏肺,结果你却一直在演戏给我看!”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知道我错了,言之。”我哭着说,“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顾言之没有说话,只是猛地踩下了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晚晚,”他的声音平静了一些,“我承认,一开始我很生气,很失望。我生气你欺骗我,失望我们之间的感情竟然是建立在谎言之上。但是,我冷静下来想一想,我爱的,确实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月薪三千的普通女孩,还是百亿帝国的女总裁。”
我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爱的,是那个在我生病时无微不至照顾我的你;是那个在我工作遇到瓶颈时,耐心听我倾诉、给我鼓励的你;是那个面对困难和羞辱,依然不卑不亢、坚强勇敢的你。”顾言之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你的身份,你的财富,对我来说,都只是附加品。我爱的,是你这个人的本质。”
“真的吗?”我泪眼婆娑地问。
“真的。”顾言之伸手擦掉我的眼泪,“不过,你以后再也不能骗我了。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秘密。”
“我再也不骗你了!”我用力点头,紧紧抱住了他,“言之,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原谅我,谢谢你愿意爱我。”
顾言之回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傻瓜,我们是恋人,应该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不过,”他突然笑了起来,“星辰集团的女总裁,竟然伪装成穷女孩跟我谈恋爱,这件事说出去,估计要轰动整个商界了。”
我也笑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要以真实的身份面对彼此了?”我问。
“当然。”顾言之说,“我想认识真正的林晚,想了解你的过去,想参与你的未来。我想以你爱人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好。”我笑着说。
从那天起,我不再伪装,以星辰集团总裁林晚的身份,和顾言之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我们一起出席商业活动,一起讨论工作,一起规划未来。顾言之的才华和能力,在我的帮助下,得到了更好的发挥。他成立了自己的建筑设计工作室,凭借着独特的设计理念和严谨的工作态度,很快就在业内站稳了脚跟。
而我,也在顾言之的影响下,变得更加柔软,更加懂得享受生活。我们一起去旅行,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在家做饭,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苏雅也成了我事业上的得力伙伴。她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广阔的人脉,为星辰集团的发展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我们婆媳二人,在商场上并肩作战,成为了商界的一段佳话。
一年后,顾言之在一片浪漫的花海中,向我求婚了。
他单膝跪地,手中拿着一枚璀璨的钻戒,眼神真挚而坚定:“林晚,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不管你是普通女孩,还是女总裁,你都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共度一生的人。嫁给我,好吗?让我用余生来爱你,保护你,陪伴你。”
我热泪盈眶,用力点头:“我愿意!”
婚礼在一片祝福声中举行。那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顾言之的手臂,缓缓走过红毯。看着身边这个温柔而坚定的男人,我知道,我所有的等待和坚持,都是值得的。
我曾经以为,财富和地位会让我失去爱的能力,会让我找不到纯粹的爱情。但顾言之让我明白,真正的爱情,无关身份,无关财富,只关乎两颗真心相待的心。
而苏雅的考验,也让我明白,爱情不仅需要真心,还需要勇气、智慧和坚持。只有经历过考验的爱情,才能更加坚固,更加长久。
婚后的生活,依然充满了甜蜜和幸福。我们一起经营着自己的事业,一起守护着我们的爱情。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彼此信任,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
我是林晚,是星辰集团的总裁,也是顾言之的妻子。我拥有了财富和地位,更拥有了一份纯粹而真挚的爱情。这,就是我最想要的人生。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本文标题:我隐瞒身价随男友见家人,结果他母亲是我集团的第三大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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