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堂妹结婚没请我们家,婚礼当天,酒店经理来电:先生,您订的130桌酒席,什么时候来付尾款?

  手机在老旧的茶几上“嗡嗡”震动,像一只濒死的甲虫。

  客厅里死一般沉寂。

  我妈眼圈通红,扭过头去不看我们。

  我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整个屋子呛得人喘不过气。

  今天是堂妹方媛大喜的日子,在全城最顶级的帝豪酒店。

  而我们一家,作为她唯一的亲大伯家,连一张请柬的纸屑都没收到。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妻子俞静叹了口气,拿起来递给我:“萧然,接吧,可能是单位的急事。”

  我划开屏幕,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电话那头,一个毕恭毕敬的男人声音传来,背景里是鼎沸的人声和喜庆的音乐。

  “您好!是萧然先生吗?我是帝豪酒店的钱经理。”

  “有事?”

  “是这样的,萧先生。您在我们这预订的,今天中午天子一号厅的130桌顶级宴席,现在宾客陆续到场,您看……是不是方便过来把尾款结一下?”

  第一章

  “什么130桌?”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我爸猛地站了起来,烟灰掉了一身。

  他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听筒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诈骗电话!我们家什么时候订过什么宴席!”

  电话那头的钱经理显然被吼懵了,顿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您不是萧然先生本人?”

  我从我爸手里拿回手机,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是萧然,款项的事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处理。”

  挂断电话。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妈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萧然!你是不是疯了?你哪来的钱去订130桌宴席?还是在帝豪酒店!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啊!”

  妻子俞静也皱起了眉,拉了拉我的袖子,眼神里全是担忧和不解。

  “萧然,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吓唬妈。”

  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在小公司上班,拿着死工资,窝囊了半辈子的普通人。

  开着一辆快要报废的国产车。

  住着这套八十平米的老破小。

  别说帝豪酒店的130桌宴席,就是去那里吃一顿家常便饭,都得掂量半天。

  而这一切,正是我那好二婶,方慧,最看不起我们的地方。

  就在昨天,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

  电话不是打给我爸,而是打给我妈,这个家里最心软的人。

  电话一接通,方慧那尖锐又带着炫耀的声音就刺了过来。

  “哎呀,大嫂啊,在忙什么呢?”

  “明天我们家媛媛就要出嫁了,嫁的是吕家的公子,吕志杰!人家可是上市公司的部门总监,年轻有为啊!”

  “婚礼就办在帝豪酒店,你知道的吧?就是咱们市最贵的那个!整个天子一号厅,气派得很!”

  “本来呢,是想请你们一家也来见见世面的。可志杰那边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们媛媛也是,朋友非富即贵。”

  “你们一来,穿着打扮,跟人聊天……唉,怕你们不自在,也怕我们家志杰没面子。所以啊,就……呵呵,你懂的。”

  “这喜酒呢,就不请你们喝了。等过两天,我让媛媛给你们送点喜糖过来,心意到了就行。”

  “毕竟,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了。”

  我妈当时握着电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还是我从她手里拿过电话,冷冷地说了一句“恭喜”,然后直接挂断。

  此刻,看着父母和妻子焦急的脸,我没有过多解释。

  我只是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爸,妈,静,换身衣服。”

  “我们……去喝喜酒。”

  我妈愣住了。

  “喝什么喜酒?人家都没请我们!你还订了130桌?你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想去跟人家赌气?我们丢不起那个人!”

  我走到玄关,换上鞋,回头冲他们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他们都怔住了。

  那不是一个窝囊废的笑。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如同猎人看着猎物掉入陷阱的笑。

  “不。”

  “我们不是去喝他们的喜酒。”

  “是他们,来错了地方。”

  第二章

  帝豪酒店。

  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金碧辉煌得像一座宫殿。

  门口停着的车,最次也是奔驰宝马。

  我那辆开了八年的国产车停在角落,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引来了保安一丝鄙夷的目光。

  我爸妈和俞静跟在我身后,显得局促不安。

  他们一辈子都没来过这么奢华的地方,连走路都怕踩脏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

  “萧然,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妈小声地拉着我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这里的东西,碰坏一个我们都赔不起。”

  我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妈,放心。”

  “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你想砸都可以。”

  正说着,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处传来一阵喧闹。

  二婶方慧,一身珠光宝气,正满面红光地被一群亲戚簇拥着。

  旁边是今天的新娘,我的堂妹方媛,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而新郎吕志杰,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正意气风发地和宾客们打着招呼。

  他们一家人,就像是舞台上最耀眼的明星。

  而我们,则是台下阴暗角落里的观众。

  不,连观众都算不上。

  我们是他们不想看到的污点。

  方慧一眼就看到了我们,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浓浓的厌恶和鄙夷。

  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快步走到我们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你们来干什么?”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们身上普通的衣着。

  “我昨天不是把话说明白了吗?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是想来捣乱,让我们方家和吕家一起丢脸吗?”

  我爸是个老实人,被她这么一说,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说:“方慧,我们……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

  方媛也走了过来,挽着她母亲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那眼神,像是在看几只臭虫。

  “大伯,不是我说你们,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今天来的都是我老公生意上的伙伴,非富即贵。你们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新郎吕志杰也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位就是萧然表哥吧?听说是在一个什么小破公司当职员?一个月工资有五千吗?”

  他身边的几个朋友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志杰,这就是你说的穷亲戚啊?还真找上门来了。”

  “看这穿着,啧啧,加起来有五百块吗?”

  我爸妈的头垂得更低了,俞静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屈辱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口翻滚。

  而我,依旧平静。

  我看着吕志杰,淡淡地开口。

  “你好像对我的工作很感兴趣?”

  吕志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领带,傲慢地扬起下巴。

  “谈不上感兴趣,只是好奇。毕竟,我手下随便一个实习生,工资都比你高。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吕志杰,盛华集团市场部总监。”

  他特意加重了“总监”两个字。

  盛华集团,本市有名的地产公司。

  确实有他骄傲的资本。

  只可惜。

  他不知道。

  就在上个星期,盛华集团的母公司,连同盛华集团本身,已经被我全资收购了。

  而收购合同上,我的签名旁边,跟着一长串的头衔。

  其中一个,就是——盛华集团,董事长。

  我看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心里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一只蝼蚁,正在向巨龙炫耀自己刚刚搬动了一粒米。

  第三章

  “盛华集团?”

  我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听过,好像是个不错的公司。”

  吕志杰脸上的得意更盛了,他以为我被他的身份镇住了。

  “何止是不错。我们盛华,马上就要和本市最大的酒店业巨头,帝豪集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今天帝豪的董事长侯宗海先生都会亲临现场,给我这个面子。”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宾客都听到。

  瞬间,一片惊叹和羡慕的议论声响起。

  “我的天,吕总监面子这么大?连帝豪的侯董都要来?”

  “那可是侯宗海啊!咱们市的神龙级人物!”

  “媛媛真是嫁对人了!”

  方慧和方媛母女俩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方慧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对我们说:

  “大哥大嫂,既然来了,也别站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这样吧,你们去后厨看看,有什么剩菜剩饭,打包一点回去。也算我们家媛媛请你们吃过喜酒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地咬着嘴唇。

  俞静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这就是我一直隐瞒身份的原因。

  我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

  当你贫穷时,连呼吸都是错的。

  你的亲情,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句号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刚刚打给我的号码。

  电话秒接。

  “钱经理。”

  “萧董!您到了吗?我在门口没看到您啊!”

  钱经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我抬眼,目光越过方慧那张刻薄的脸,看向酒店大堂内那个挂着“天子一号厅”牌匾的,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我到门口了。”

  “但是,好像有人占了我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是钱经理惊怒交加的声音。

  “什么?!我马上过来!”

  我挂断电话,看着依旧在喋喋不休,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我家人的方慧。

  “二婶。”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方慧愣了一下,轻蔑地哼了一声:“什么问题?想求我让你进去坐一桌?”

  我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帝豪酒店的天子一号厅,最低消费三百万,需要提前半年预定,而且只接受顶级会员的预定。”

  “你,或者说你的女婿吕志杰。”

  我的目光转向脸色微微一变的吕志杰。

  “你们,配吗?”

  第四章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吕志杰的脸上。

  吕志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强撑着镇定。

  “你什么意思?你一个穷光蛋,懂什么上流社会的事?”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当然有资格!我跟帝豪的侯董是朋友!这个厅就是侯董亲自给我安排的!”

  方慧也立刻帮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就是!萧然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你就是嫉妒我们家媛媛嫁得好!”

  方媛厌恶地看着我:“哥,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们好心好意,你却在这里捣乱,安的什么心?”

  看着他们一家人拙劣的表演,我只觉得可悲。

  谎言说了一百遍,他们自己都信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的中年胖子,带着七八个保安,从酒店里面一路小跑地冲了出来。

  正是酒店的总经理,钱经理。

  方慧一看到钱经理,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立刻迎了上去,亲热地喊道:“哎呀,钱经理!您怎么亲自出来了!快,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女婿,吕志杰,吕总监!今天多亏了您和侯董的安排啊!”

  她以为钱经理是出来迎接吕志杰的。

  吕志杰也立刻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朝钱经理伸出了手。

  “钱经理,你好。”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钱经理看都没看吕志杰伸出的手。

  他甚至没有看方慧一眼。

  他带着一群保安,径直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目标明确。

  他冲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对着我,一个在他们眼中穿着地摊货的穷光蛋,深深地鞠下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紧张,带着明显的颤抖。

  “萧……萧董!”

  “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我不知道这群人是冒充的!我马上把他们赶出去!”

  “萧董”两个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方慧、方媛、吕志杰三人的脸上。

  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

  脸上的得意、炫耀、鄙夷……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碎裂成了一片空白。

  尤其是吕志杰,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得像一截枯木,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周围的宾客们也全都傻眼了。

  刚才还对吕志杰羡慕不已的议论声,此刻变成了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钱经理惶恐的呼吸声。

  我没有理会他。

  我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二婶方慧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我朝她走近一步。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我笑了。

  “二婶。”

  “现在,你觉得,是谁……不配站在这里?”

  第五章

  整个帝豪酒店门口,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们这几个人身上。

  方慧的嘴唇哆嗦着,她看看我,又看看一脸惶恐的钱经理,大脑显然已经宕机。

  “萧……萧董?钱经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他就是个废物啊!他叫萧然,是我大哥的儿子,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他怎么可能是……”

  “闭嘴!”

  钱经理猛地回头,冲着方慧厉声喝道。

  他此刻杀了方慧的心都有了。

  这个不长眼的老女人,差点害死他!

  “这位是我们帝豪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萧然,萧董!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对我们董事长大呼小叫!”

  帝豪集团……董事长?

  这六个字,像六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方家和吕家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方媛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幸好被旁边的伴娘扶住。

  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比纸还要白。

  而吕志杰,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侯董会“卖”他面子了。

  那根本不是卖他面子!

  那是他自己的顶头上司,在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表忠心啊!

  而他,这个自作聪明的小丑,还在沾沾自喜,甚至用这个来羞辱真正的幕后帝王!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吕志杰失神地喃喃自语,冷汗已经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后背。

  我没有再看他们。

  对于将死之人,没必要浪费太多表情。

  我转向钱经理,语气淡漠。

  “钱经理,我记得我预定的是天子一号厅,用来给我父母补办一个结婚纪念日宴会。”

  钱经理的腰弯得更低了,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是是是!萧董,您预定的是130桌的国宴A级标准,所有的食材都是今天早上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主厨也是我们从米其林三星餐厅请来的……”

  我打断了他。

  “那现在,我的宴会厅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相干的人?”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钱经理身体一颤,立刻转身,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他指着方慧和吕志杰,对身后的保安命令道:

  “把这群闹事的人,全都给我轰出去!”

  “还有,立刻报警!就说有人在这里寻衅滋事,冒充贵宾,意图诈骗!”

  “是!”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宾客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牵连。

  方慧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尖叫,冲到我爸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大哥!大哥你救救我啊!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快跟萧然说说,让他放过我们!”

  我爸看着这个刚才还对他百般羞辱的妹妹,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别过了头。

  方媛也哭着跑向我妈。

  “大伯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看在我是你亲侄女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今天是我结婚啊,你要是把我赶出去,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妈心软,有些不忍。

  但她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我,终究没有开口。

  她知道,今天的我,不会听任何人的。

  眼看保安就要把他们拖走,吕志杰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了!

  他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萧董!萧董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求求您了!”

  这一跪,把他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也跪没了。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我低头,看着这张涕泗横流的脸,几分钟前,他还高高在上,视我为蝼蚁。

  我缓缓抬起脚。

  轻轻地,将他的手,从我的裤腿上,一寸一寸地,踢开。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粒尘埃。

  “现在,你知道错了?”

  “可惜。”

  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忍。

  “晚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早已在一旁等待多时的钱经理说道:

  “清场。”

  “然后,把我真正的客人,请进来。”

  话音刚落,酒店外,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悄无声息地,缓缓驶来。

  为首那辆车的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吕志杰口中那位,会“卖”他面子的帝豪集团前董事长——侯宗海。

  侯宗海下车后,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吕志杰一眼,快步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躬身。

  “萧董,我没来晚吧?”

  第六章

  侯宗海的出现,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钱经理对我的恭敬,还让方家人心存一丝侥幸,以为是认错了人。

  那么,侯宗海,这位在整个城市财经版面上都拥有巨大分量的商业巨擘,他此刻谦卑的姿态,则彻底粉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

  跪在地上的吕志杰,在看到侯宗海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完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得罪了萧然,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丢掉工作,不仅仅是成为笑柄。

  以这位新董事长的手段,恐怕整个行业,都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的人生,在这一刻,被判了死刑。

  方慧和方媛母女,也被保安死死架住,她们甚至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超乎她们想象的一幕。

  周围的宾客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夷,到震惊,再到此刻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见证的,不是一场婚礼闹剧。

  而是一位真正的巨头,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碾碎了几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我没有理会这片死寂,只是对侯宗海点了点头。

  “侯老,你来得正好。”

  “里面,我给你留了主位。”

  侯宗海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萧董您和叔叔阿姨坐主位,我陪坐就行!”

  他这番姿态,更是让旁观者心惊肉跳。

  能让侯宗海自称“陪坐”的,这年轻人的身份,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我不再多言,转身走到我父母和妻子俞静面前。

  他们三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在一种极度的震惊和茫然之中,仿佛在做梦。

  我爸嘴巴张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儿……儿子……这……这到底……”

  我妈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她不关心什么董事长,什么财富,她只怕我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握住我妈冰凉的手,又看了看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说话的妻子。

  我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和歉意。

  “爸,妈,静。”

  “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

  “有些事,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边吃边聊。”

  我搀扶着我妈,对俞静伸出了手。

  俞静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骄傲。

  她将手放在了我的掌心。

  我们一家人,在钱经理和侯宗海的亲自引领下,在所有宾客敬畏的目光中,越过那瘫软如泥的吕志杰,和面如死灰的方家人,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大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方家人破碎的尊严上。

  “等……等等!”

  身后,传来方慧嘶哑的,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哀求。

  “萧然!看在你爸的面子上!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亲戚?”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你们上门逼债,说不还钱就让你儿子打断我爸的腿,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们是亲戚?”

  “我爸生病住院,急需手术费,我妈去求你,你把她带来的鸡蛋扔在地上,说穷鬼的晦气东西别脏了你家的地板,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亲戚?”

  “就在刚才,你们像驱赶乞丐一样羞辱我的父母,我的妻子,那时候,你们又怎么会记得,我们是亲戚?”

  我每说一句,方慧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陈年旧事,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刺穿着她虚伪的面具。

  “二婶。”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感情。

  “你说的没错,我们早已经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了。”

  “所以,我的宴会,不欢迎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带着家人,走进了天子一号厅。

  身后,是保安毫不留情的驱赶声,和方家人彻底绝望的哭嚎。

  那声音,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悦耳的交响乐。

  第七章

  天子一号厅。

  奢华的水晶吊灯如同银河般璀璨,光可鉴人的地板倒映着穹顶的壁画。

  一百三十张铺着金色桌布的圆桌,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精致的骨瓷餐具和娇艳的鲜花。

  整个宴会厅,气势恢宏,宛如皇宫。

  我爸妈和俞静一走进来,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真是你订的?”我爸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扶着他们在主桌坐下,这是整个宴会厅视野最好的位置。

  侯宗海和钱经理恭敬地站在一旁,像两个服务生。

  “爸,妈,其实这家酒店,现在也是我的了。”

  我轻描淡写地抛出了又一个重磅炸弹。

  我妈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俞静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开始解释。

  “还记得我三年前说要去外地出差,一去就是半年吗?”

  他们都点了点头。

  “那半年,我不是去出差了。”

  “是我失散多年的外公,在临终前找到了我,把他名下所有的海外资产,都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这笔资产的庞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看清楚身边的人心,我选择了隐瞒。”

  “这三年,我一边像以前一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一边在暗中学习如何管理这庞大的商业帝国。”

  “帝豪集团,只是我上个月为了方便回国,顺手收购的一个小产业而已。”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听在我家人耳中,却不亚于天方夜谭。

  他们消化了很久,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是喜悦和心疼的泪水。

  “我苦命的儿啊……你受委屈了……”

  我爸则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眶通红,嘴里不停地说着:“好,好,好!”

  俞静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泪光,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她懂我。

  她懂我这三年的隐忍和孤独。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位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宾客,在侍者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盛华集团总裁,王总到!”

  “华鼎科技董事长,李董到!”

  “天鸿资本创始人,赵总到!”

  ……

  每一个名字,都是在财经新闻上如雷贯耳的存在。

  他们任何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都足以让整个城市震动。

  而今天,他们全都来了。

  他们不是来给什么吕志杰捧场。

  他们是来拜见我,这位新晋的商业帝王。

  他们走到主桌前,纷纷向我问好,态度恭敬至极。

  然后,他们又无比尊敬地向我的父母问好。

  “叔叔好!阿姨好!”

  我爸妈何曾见过这种阵仗,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局促地不停点头。

  看着父母脸上那份紧张,却又难掩的自豪,我心中无比满足。

  这,才是我今天真正想要给他们的。

  不是为了报复谁。

  而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尊严。

  宴会开始了。

  顶级的菜肴如流水般端上。

  悠扬的交响乐在耳边回响。

  觥筹交错间,是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对我的恭维和示好。

  而我的父母,我的妻子,就坐在我身边,享受着这一切。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仿佛能看到酒店门口,方家人被保安像垃圾一样丢出去的狼狈模样。

  他们的婚礼,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我的家人,却在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接受着万众瞩目。

  真是,讽刺啊。

  第八章

  一场盛大的宴会,宾主尽欢。

  那些商界大佬们,一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从侯宗海的态度,以及我今天的排场,已经大致猜到了我的实力深不可测。

  席间,无数人向我递来名片,表达了合作的意向。

  盛华集团的王总,也就是吕志杰的顶头上司,更是战战兢兢地过来敬酒。

  他端着酒杯,腰弯成了九十度。

  “萧董,犬子无状,之前多有得罪,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个叫吕志杰的蠢货,我已经让他卷铺盖滚蛋了!并且我已经通知了行业内的所有公司,永久封杀!保证他以后在本市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王总有心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王总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把酒洒出来。

  他知道,萧董这是不打算迁怒于他了。

  我当然不会迁怒于他。

  一只狗咬了你,你会去跟狗的主人计较吗?

  不会。

  你只会把狗打死。

  宴会结束后,我让司机先送父母和俞静回家。

  他们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而我,则和侯宗海一起,来到了酒店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萧董,方家的那群人,您打算怎么处理?”

  侯宗海恭敬地站在我身后,开口问道。

  “那个吕志杰,今天把您得罪得这么狠,要不要我找人……”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摇了摇头。

  “不必了。”

  “让他找不到工作,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每天在悔恨和绝望中挣扎,比直接杀了他,要有趣得多。”

  对于敌人,我从不心慈手软。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命。

  我要的是,诛心。

  侯宗海身体一凛,对我狠辣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那方家呢?”

  我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他们不是喜欢钱,喜欢权,喜欢所谓的上流社会吗?”

  “那就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一点点失去。”

  “方慧的丈夫,是在哪个单位来着?”

  侯宗海立刻回答:“市规划局的一个小科长。”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查查他。”

  “我不信,他那个位置上的人,屁股底下能有多干净。”

  “至于方媛,她的婚礼成了全市的笑话,吕家肯定会退婚。一个被夫家当众抛弃的女人,你觉得她以后还能嫁入什么豪门?”

  侯宗海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这简直是把方家往死路上逼,而且是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毁灭,却无能为力。

  “我明白了,萧董。”

  我抿了一口红酒,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深邃。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曾经欺我、辱我、轻我、贱我的人。

  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付出比死亡更痛苦的代价。

  第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哪也没去,就在家陪着父母和妻子。

  我给他们换了全市最顶级的江景别墅,雇了最好的保姆和厨师。

  我爸妈一辈子没享过福,一开始还很不适应,总觉得是在做梦。

  但在我的坚持下,他们也慢慢接受了新的生活。

  我妈开始学着养花、品茶,我爸则迷上了钓鱼和下棋。

  他们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太多。

  俞静也辞去了之前那份辛苦的工作,我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无论是去环球旅行,还是去开一家花店,我都全力支持。

  她最终选择去读一个珠宝设计的课程。

  她说,她想亲手为我设计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

  看着家人们幸福的笑脸,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财富和权力,如果不能守护自己所爱的人,那将毫无意义。

  而方家和吕家的消息,也陆续传来。

  吕志杰,被盛华集团开除后,果真如王总所说,被全行业封杀。

  他想找个工作都难如登天,以前那些巴结他的朋友,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

  吕家嫌他丢人,直接把他赶出了家门。

  据说,有人看到他现在在天桥底下跟流浪汉抢饭吃,过得猪狗不如。

  而方媛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婚礼闹剧之后,吕家当天就宣布退婚,并且要求方家返还所有彩礼。

  方媛成了全市的笑柄,名声彻底臭了。

  别说嫁入豪门,就是普通人家,都不愿意娶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日以泪洗面,听说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最惨的,还是我那位好二叔,方慧的丈夫。

  侯宗海的办事效率很高。

  很快,他就查出我二叔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包养情人的证据。

  一封匿名举报信送到了纪委。

  第二天,我二叔就被双规了。

  等待他的,将是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方家,彻底垮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人脉,在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正在吃晚饭。

  我爸妈听完,只是沉默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

  我知道,他们心里,终究还是念着那点血脉亲情的。

  但,我不会。

  我永远记得,我妈被方慧把鸡蛋扔在地上时的屈辱。

  我永远记得,我爸被他们逼债时,那苍老而无助的背影。

  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第十章

  半个月后的一天,别墅的门铃响了。

  佣人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过来禀报说,是一个看起来很憔悴的中年妇女,说是我们的亲戚,想要见我母亲。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方慧。

  我妈有些不忍,想出去见见她。

  我拦住了她。

  “妈,你想见她,可以。但不是现在。”

  我走到门铃前,按下了通话键。

  屏幕上,出现了方慧那张苍老了十岁的脸。

  她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花白,眼神空洞,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珠光宝气、趾高气扬的模样。

  “萧然……我知道是你。让我见见你妈,让我见见大嫂吧,我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哀求。

  “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真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地磕着响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方慧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萧然,我知道错了,我们全家都知道错了!你放过我们吧!你二叔他……他不能坐牢啊!求求你,高抬贵手,救救他!”

  “救他?”

  我冷笑一声。

  “当初你们欺负我们一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高抬贵手?”

  “你当初骂我爸妈是穷鬼,让他们去吃剩菜剩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因果报应,这是你们应得的。”

  “萧然!”方慧绝望地嘶吼着,“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啊!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吗?”

  “家人?”

  我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从你们把那篮子鸡蛋摔在我妈面前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再也不是家人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通话,并且拉黑了别墅所有的访客权限。

  屏幕黑了下去。

  外面,方慧的哭喊声和磕头声还在继续。

  但我知道,很快,保安就会把她“请”走。

  从此以后,我们和他们,将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回到客厅,我妈眼圈红红的,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我的决定是对的。

  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这是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号码,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

  我走到落地窗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说着一口纯正的京腔。

  “小子,听说你在云城,玩得挺开心啊。”

  我的神情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老爷子。”

  “嗯,方家那点小事,处理得还算干净。不过,也该收收心了。”

  老人家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燕京这边,有几只老狐狸,好像对你外公留下的东西,很感兴趣。”

  “他们已经开始试探了。”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好云城的手尾。”

  “然后,回燕京来。”

  “你真正的战场,在这里。”

  第十一章

  电话挂断。

  听筒里最后的“嘟嘟”声,像是遥远战场的鼓点,敲击在我的心上。

  我握着手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万家灯火,在我的瞳孔中,汇聚成一条奔腾不息的金色河流。

  云城,这座我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城市,此刻在我的脚下,显得如此渺小。

  老爷子的话,言简意赅,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燕京。

  老狐狸。

  真正的战场。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胸中那股因为碾碎方家而带来的快意,瞬间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股冰冷而锐利的战意。

  我明白,在云城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牛刀小试。

  就像一个习惯了在新手村虐菜的玩家,现在,终于要踏入真正的主城,面对那些等级榜上,盘踞多年的顶级BOSS。

  “萧然?”

  身后传来俞静温柔的声音,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地环抱住我的腰。

  她将脸颊贴在我的后背上,感受着我略显僵硬的肌肉。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刚才看你接电话,脸色很凝重。”

  我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闻着她发间熟悉的清香,心中的那份冰冷才稍稍融化。

  “没事,公司的一些事情。”

  我不想让她担心。

  “只是,过两天,我可能要去一趟燕京,处理一些业务。”

  俞静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去吧,家里有我,有爸妈,你放心。”

  她顿了顿,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你之前不是说,想让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吗?我想好了。”

  “哦?”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想去燕京,那里有国内最好的珠宝设计学院。我想去进修,然后,亲手给你做一枚配得上你的戒指。”

  她的眼神里,是憧憬,是爱意,也是一丝不愿被我落下太远的倔强。

  我心中一暖,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把家安在燕京,把他们都带在身边,这才是最安全的。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

  窗外的夜色,温柔而深沉。

  但我和她都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燕京之行,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第二天,我召见了侯宗海。

  还是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萧董,您找我。”

  侯宗海依旧是那副恭敬到骨子里的模样。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他,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一个茶杯。

  “侯老,你在燕京,有人脉吗?”

  侯宗海身体微微一震,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有一些。早年做生意,和燕京的几个家族打过交道。不过,都是些二流、三流的家族,真正顶层的那几个圈子,水太深,我……够不着。”

  “哦?顶层的那几个圈子?”我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他。

  侯宗海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知道,接下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至关重要。

  “燕京的势力,错综复杂。但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有四大家族。被称为‘东南西北’。”

  “东城赵家,西城李家,南城王家,北城陈家。”

  “这四家,根基都在百年以上,盘根错节,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东城的赵家,听说背景通天,行事最为霸道。”

  东城赵家……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

  老爷子口中的“老狐狸”,会不会就在其中?

  “萧董,您……您要去燕京?”侯宗海试探着问。

  “嗯。”我点了点头,“去收回一些,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侯宗海心头狂跳。

  他隐约猜到,一场无法想象的风暴,即将在那个帝国的权力中心,酝酿成型。

  第十二章

  离开云城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方家。

  确切地说,是跪在我别墅门外,已经两天一夜的方慧。

  保安几次要将她驱离,但她像疯了一样,不打不骂,就是跪在那里,任凭风吹日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

  周围的邻居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我妈心软,几次要出去,都被我拦下了。

  我知道方慧在打什么主意。

  她在用最后的,也是最卑劣的武器——血缘和舆论,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如果我任由她跪死在门口,传出去,我萧然就是个逼死亲二婶的冷血恶魔。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我,从不在乎虚名。

  我让侯宗海派人,在别墅周围拉起了警戒线,禁止任何人靠近和拍摄。

  然后,我拿了一份文件,走出了别墅大门。

  九月的阳光,已经带了一丝秋日的萧瑟,照在方慧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枯槁。

  她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挣扎着想爬过来。

  “萧然!萧然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没有让她靠近,在她面前两米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白费力气了。”

  我将手里的文件,扔在她面前。

  “看看吧。”

  方慧颤抖着手,捡起那几张纸。

  那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我将我名下一处位于城郊的,价值约两百万的房产,无偿转让给她。

  条件只有一个:她必须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并且签下断绝亲属关系的声明,从此与我们家,再无瓜葛。

  方慧愣住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你。这两百万,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足够你去打点关系,看看能不能让你那个贪赃枉法的丈夫,在牢里过得舒服一点。”

  “但是,从你签下这份协议开始,你,方慧,以及你的女儿方媛,你的丈夫,和我们萧家,再无半点关系。”

  “生不相见,死不相吊。”

  方-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我冰冷的脸。

  她知道,这是我最后的通牒。

  要么,拿着钱滚蛋,从此做个富足的陌生人。

  要么,继续跪在这里,直到一无所有,家破人亡。

  亲情和金钱,这道选择题,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的脸上,闪过挣扎,闪过痛苦,闪过怨毒。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片死灰。

  她知道,她没得选。

  “好……”

  一个字,从她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签。”

  她拿起笔,在那份断绝关系的声明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缠绕在我们两家之间那条名为“亲情”的枷,彻底断了。

  我转身,向别墅内走去。

  身后,传来方慧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我没有回头。

  有些伤口,一旦划开,就永远无法愈合。

  有些背叛,一旦发生,就再也没有原谅的可能。

  从今天起,云城再无方家。

  而我萧然,也将踏上新的征程。

  三天后。

  燕京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专属停机坪上。

  我带着父母和俞静,走下舷梯。

  脚下的土地,坚实而厚重。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与云城截然不同的,权力与历史交织的气息。

  来接机的人,是老爷子派来的。

  一个面容冷峻,身形笔挺的中年男人,自称姓“龙”。

  他开着一辆外表普通,但防弹等级极高的红旗轿车。

  “萧先生,老爷子已经在‘四合院’等您了。”

  龙叔言简意赅,目光如电,一看就是军旅出身的顶尖好手。

  我让另一辆车送我父母和俞静去早已安排好的住处——一座位于燕京一环内的顶级园林式府邸,那里安保森严,足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而我,则坐上了龙叔的车。

  车子一路向市中心驶去。

  窗外的景象,古老与现代交织。

  高楼大厦之间,夹杂着灰墙黛瓦的胡同。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口。

  龙叔领着我,走进胡同深处,推开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后,别有洞天。

  一座清雅幽静的四合院,院中种着一棵巨大的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位老人,正在对弈。

  其中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精神矍铄,目光深邃,正是电话里那位“老爷子”。

  而另一位,则让我瞳孔微微一缩。

  那张脸,我只在华夏最高级别的财经峰会转播上,见过一次。

  华夏商界的泰山北斗,无数企业家奉若神明的存在——叶南天!

  第十三章

  看到叶南天的瞬间,我立刻明白,老爷子的身份,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

  能让叶南天甘愿陪坐对弈的人,在整个华夏,屈指可数。

  老爷子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起身。

  他的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来了?”

  “来了,外公。”

  我走到石桌前,恭敬地喊了一声。

  是的,这位老爷子,就是我素未谋面的外公,林震南。

  当年,他和我外婆因为家族反对,被迫分离,我母亲也因此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直到三年前,外公通过他通天的手段,才终于找到了我们。

  叶南天听到我对林震南的称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恍然大悟的笑意。

  他站起身,对我伸出手。

  “你就是萧然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林老哥好福气啊。”

  “叶老先生过奖。”我与他握了握手,不卑不亢。

  “坐。”

  外公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我坐下后,他拿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看似随意的动作,却瞬间改变了整个棋局的走势。

  “看看这盘棋。”外公淡淡地说道。

  我看向棋盘。

  黑白两子,厮杀正酣。

  白子大势已成,将黑子围困在中央,看似胜券在握。

  但外公落下的那一子,却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白子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隐隐有破局翻盘之势。

  “燕京,就是这盘棋。”

  外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就是这颗刚刚入局的黑子。而那些白子,就是盘踞燕京多年的老狐狸们。”

  “他们已经布好了局,等着你进来,然后把你一口吃掉,连骨头都不剩。”

  我看着棋盘,沉默不语。

  “赵家,就是其中最急躁,也是最贪婪的一颗白子。”外

  公继续说道,“你外婆当年留下的那批信物里,有一枚‘龙纹玉佩’,是开启你外公海外核心资产库的钥匙之一。而这枚玉佩,几十年前流落到了赵家手里。”

  “他们不知道玉佩的真正用途,只当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但最近,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些风声。”

  “三天后,在燕京的‘天阙会所’,有一场顶级的私人拍卖会。这枚玉佩,就是压轴的拍品。”

  “赵家放出这枚玉佩,就是为了引你出来。”

  外公抬眼看着我,目光锐利。

  “他们想看看,那个传闻中继承了林家庞大遗产的神秘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这也是我对你的考验。”

  “拿下玉佩,同时,让赵家知道,林家的东西,不是谁都有资格染指的。”

  “你能做到吗?”

  整个院子,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伸出手,从棋盒里拈起一枚黑子。

  然后,在棋盘上,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落下。

  那一子,看似闲棋,却与外公之前落下的那颗子,遥相呼应,瞬间盘活了整片被围困的黑棋,形成了一股吞天噬地之势。

  原本看似必死的局面,瞬间逆转。

  叶南天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棋盘,脸上满是震惊。

  外公林震南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抬起头,迎上外公赞许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自信。

  “区区一个赵家。”

  “还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第十四章

  天阙会所。

  坐落在燕京西山脚下,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会员。

  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燕京乃至全国范围内,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这里的会员卡,不是用钱能买到的,而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拍卖会当晚。

  我乘坐一辆低调的奥迪A8,来到了天阙会所门口。

  司机依旧是龙叔。

  下车前,他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通体由黑曜石打造,上面只用篆体刻着一个“林”字。

  “萧先生,这是老爷子给您的。在燕京,有这张卡,很多门都会为您敞开。”

  我接过卡片,点了点头。

  走进会所大门,立刻有穿着旗袍,身姿婀娜的侍者迎了上来。

  当我出示那张黑色的“林”字卡时,侍者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和敬畏。

  她恭敬地将我引向位于二楼的顶级贵宾包厢,态度比对待其他客人,要谦卑百倍。

  包厢是单向玻璃,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拍卖会场的一切,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我。

  我刚坐下没多久,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在侍者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包厢里的人会如此年轻。

  随即,他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朝我伸出手。

  “这位想必就是林家的朋友吧?在下赵世杰,东城赵家的人。家父听说林家有贵客到访,特意让我过来打个招呼。”

  赵世杰。

  赵家的年轻一代,也是这次拍卖会的幕后操盘手。

  他来了。

  我没有起身,甚至没有与他握手。

  我只是靠在沙发上,端起一杯红酒,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有事?”

  我的冷淡和无视,让赵世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显得有些尴尬。

  在燕京这个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赵大少面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自顾自地收回手,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呵呵,朋友真是快人快语。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赵世杰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听说,朋友对今晚那枚压轴的龙纹玉佩,很感兴趣?”

  “那东西,确实不错。”我抿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赵世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朋友喜欢,好说。这样吧,你开个价,只要价格合适,我现在就可以做主,把玉佩让给你。也省得大家在拍卖会上伤了和气,如何?”

  “哦?”我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这拍卖会,只是走个过场?”

  “可以这么说。”赵世杰的下巴微微扬起,傲慢之色毫不掩饰,“在燕京,只要我赵家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今天这场拍卖会,说白了,就是家父想看看,到底是谁,对这枚玉佩这么上心。”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现在我看到了。一个从外地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他的图穷匕见了。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赵世杰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亿。你现在拿出一个亿,这枚玉佩归你。同时,我赵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让你安安稳稳地离开燕京。”

  “否则……”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今天,你不仅拿不走玉佩。恐怕,连走出这个天阙会所的大门,都会很困难。”

  赤裸裸的威胁。

  他把我当成了从外地来的,有点小钱,但没什么根基的暴发户。

  想用赵家的名头,直接把我吓住,然后用一个虚高的价格,把玉佩卖给我,既探了我的底,又赚了一大笔。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放下酒杯,身体也向前倾,与他对视。

  “如果我说,我不仅要拿走玉佩。”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且,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呢?”

  第十五章

  我的话,让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世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那枚玉佩,本就是我林家的东西。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至于你,还有你背后的赵家。”

  我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俯瞰着楼下已经座无虚席的会场。

  “在我眼里,连让我出价的资格都没有。”

  轰!

  赵世杰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

  狂妄!

  极致的狂妄!

  他纵横燕京二十多年,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一个外地人,在他的地盘上,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赵家,连让我出价的资格都没有?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色已经铁青。

  “小子,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么从我手里,把这枚玉佩拿走!”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仅拿不走玉佩,我还要让你,跪着爬出燕京!”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一条乱吠的狗而已。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拍出的几件古董字画,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成交价动辄数千万。

  但我都没有出手。

  我在等。

  等那条鱼,自己上钩。

  终于,在全场的期待中,主持人用一种无比激动的声音宣布: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的压轴拍品——汉代和田白玉龙纹佩!”

  两名旗袍侍者,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上台。

  托盘上,一枚通体温润,雕工精美的玉佩,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

  玉佩上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玉而出。

  即便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那玉佩上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我血脉相连的感应。

  “此玉佩,乃是汉代皇室珍品,无论是玉质还是雕工,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

  楼下,立刻就有人举牌。

  “六千万!”

  “七千万!”

  “八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个亿。

  我依旧没有动。

  我知道,这些举牌的,大部分都是赵家安排的托,目的就是为了把价格炒上去。

  而真正的买家,此刻都在观望。

  果然,当价格攀升到一亿五千万的时候,场面渐渐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位于我对面的一个贵宾包厢,亮起了灯。

  赵世杰的声音,通过话筒,响彻全场。

  “两亿!”

  他一开口,就直接加了五千万。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赵家大少,这是势在必得。

  赵世杰出价后,挑衅地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满是讥讽。

  他以为,我已经被这个价格吓住了。

  主持人开始倒数。

  “两亿一次!”

  “两亿两次!”

  就在他即将落锤的瞬间。

  我按下了面前的出价器。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回荡在整个会场。

  “十亿。”

  第十六章

  十亿!

  当这两个字从广播中传出时,整个天阙会所,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楼下会场里,数百名宾客,无论身份多高,地位多重,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

  从两亿,直接跳到十亿?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不是在竞拍,这是在用钱,砸人!

  是用一座金山,活生生地把对手碾成粉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我所在的二楼包厢。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拥有如此恐怖的财力和魄力。

  而我对面包厢里的赵世杰,在听到“十亿”这个报价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冲到玻璃前,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眼睛瞪得像铜铃,布满了血丝。

  “疯子!他妈的是个疯子!”

  他失态地咆哮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我想过我会跟他一点点地加价,想过我可能会知难而退。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我会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粗暴到了极点的方式,直接掀了桌子!

  十亿!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那枚玉佩本身的价值。

  甚至,已经逼近了他们赵家能够调动的流动资金的极限!

  他本想用这场拍卖会来羞辱我,试探我。

  结果,却被我反手一巴掌,抽得晕头转向,颜面尽失!

  “赵少……我们……还跟吗?”

  他身边的助理,声音颤抖地问道。

  跟?

  拿什么跟?

  再跟上去,就是十一亿,十二亿!

  为了一个面子,把整个家族的现金流都搭进去?

  他父亲会活活扒了他的皮!

  可如果不跟……

  那他赵世杰,他赵家,今天就会成为整个燕京最大的笑话!

  一个自导自演的局,最后被对手用钱活活砸死。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跟!给老子跟!十一亿!”

  赵世杰双眼赤红,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嘶吼着,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二十亿。”

  噗!

  赵世杰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整个会场,已经不是哗然,而是恐惧。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望着我所在的包厢。

  这已经不是财力的问题了。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是将赵家的尊严,按在地上,用脚,一下一下地,碾碎!

  主持人握着拍卖槌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昏倒在包厢里的赵世杰,又看了看大屏幕上那刺眼的“二十亿”的报价,声音都变了调。

  “二……二十亿……一次……”

  “二十亿……两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全场死寂。

  没有人再敢开口。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

  “恭喜二楼贵宾,成功拍得龙纹玉佩!”

  这一槌,不仅定下了玉佩的归属。

  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家的脸上。

  宣告着,一个来自外地的过江猛龙,用最霸道的方式,在燕京,这个藏龙卧虎之地,撕开了一道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口子。

  第十七章

  拍卖会结束了。

  但它带来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赵家大少赵世杰在拍卖会上被人用钱砸得当场吐血昏迷的消息,像一阵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燕京的上流圈子。

  而那个神秘的,出价二十亿的“二楼贵宾”,则成了所有人议论和猜测的焦点。

  我没有理会外面的风风雨雨。

  在侍者恭敬地将龙纹玉佩送到我面前后,我便在龙叔的护送下,离开了天阙会所。

  回到那座园林府邸。

  我将自己关在书房,仔细端详着这枚失而复得的家族信物。

  玉佩触手温润,上面传来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我的指尖,缓缓流入体内,与我的血液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我能感觉到,这枚玉佩中,蕴含着一股庞大的能量。

  而这,仅仅只是开启宝库的钥匙之一。

  我很难想象,外公留下的那座核心资产库里,到底隐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和财富。

  就在我沉思之际,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是俞静。

  她端着一碗亲手熬的银耳羹走了进来。

  “看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晚饭都没吃,先喝点东西暖暖胃吧。”

  她将碗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拍卖会……顺利吗?”

  虽然我没让她去,但她冰雪聪明,已经猜到了我今晚是去办正事。

  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我腿上。

  “顺利。”

  我将那枚龙纹玉佩,放在她的掌心。

  “喜欢吗?送给你。”

  俞静看着那枚价值二十亿的玉佩,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忙要还给我。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而且,这应该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吧?”

  “是传家宝。”我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但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林家的女主人。它,自然也该由你保管。”

  我的话,让俞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谁……谁要给你当女主人了……”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我心中一动,低头吻了上去。

  书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旖旎。

  而就在此时。

  燕京,赵家大宅。

  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一个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就是赵家的家主,赵天龙。

  一个穿着长衫的管家,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

  “老爷,查到了。”

  赵天龙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说。”

  “那个二楼的贵宾,用的是一张‘林’字黑卡。据天阙会所的人说,这张卡,整个燕京,只有一个人拥有。”

  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震南。”

  听到这个名字,赵天龙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茶水溅出,烫到了手背,他却恍若未觉。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林震南!

  那个二十年前,在华夏商界掀起腥风血雨,又突然销声匿迹的传奇人物!

  他回来了?

  “那个年轻人……和他是什么关系?”赵天龙的声音有些沙哑。

  “据我们安插在林家老宅附近的眼线回报,今天下午,那个年轻人,跟着林震南的贴身护卫龙卫,进了四合院。”

  “而且……他称呼林震南为……外公。”

  哐当!

  赵天龙手中的古董茶杯,失手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林震南的外孙!

  那个传闻中,继承了林家所有海外资产的……唯一继承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敢如此狂妄,为什么敢用二十亿来砸他的脸。

  因为在对方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赵家,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完了……”

  赵天龙失神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他知道,他儿子赵世杰,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

  而是一座,足以将整个赵家都碾为齑粉的,万仞高山!

  第十八章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赵天龙。

  他很清楚,以林震南当年睚眦必报的性格,赵家这次冒犯了他的外孙,绝对不可能善了。

  等待他们的,将是雷霆万钧的报复。

  “快!快去备车!”

  赵天龙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管家嘶吼道。

  “备厚礼!我要亲自去林府,登门谢罪!”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趁着林家还没动手,用最卑微的姿态,去祈求对方的原谅。

  哪怕是让他跪下磕头,只要能保住赵家,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管家刚刚转身的时候。

  一个赵家的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老……老爷!不好了!”

  “出大事了!”

  赵天龙心中一沉,厉声喝道:“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塌……塌下来了啊老爷!”

  下人带着哭腔喊道。

  “就在刚才,我们赵氏集团在海外的所有账户,全部被冻结了!”

  “合作了十几年的欧洲第一银行,单方面撕毁了和我们所有的协议!”

  “我们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子公司,被人用海量资金恶意做空,股价在十分钟内,直接熔断!现在已经成了一张废纸!”

  一个又一个的噩耗,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赵天龙的胸口。

  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海外账户……欧洲银行……纳斯达克……

  这每一个,都是他们赵家赖以生存的命脉!

  而现在,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全部被斩断了!

  能有如此通天手段,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精准地摧毁他赵家根基的,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林……震……南……”

  赵天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知道,报复,已经开始了。

  而且,是以他完全无法想象,也根本无法抵挡的方式。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降维打击。

  是神,对凡人的审判。

  “完了……赵家……彻底完了……”

  赵天龙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

  第二天清晨。

  我正在院子里,陪着我爸打太极。

  龙叔走了过来,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先生,赵家垮了。赵天龙昨晚突发脑溢血,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赵氏集团全面崩盘,宣布破产清算。燕京四大家族,从此只剩三家。”

  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这一切,都在外公的掌控之中。

  杀鸡儆猴。

  用赵家的覆灭,来宣告林家的回归。

  也用这种方式,来为我接下来的路,扫清障碍。

  “还有一件事。”龙叔顿了顿,继续说道,“赵家那枚龙纹玉佩,被我们拍下的消息,似乎惊动了另外几家。”

  “哦?”

  “西城李家,南城王家,都派人送来了拜帖,想要求见您和老爷子。北城的陈家,暂时没什么动静,但我们的人发现,他们最近和一些……不干净的海外势力,接触频繁。”

  我眼中寒芒一闪。

  老狐狸们,终于坐不住了。

  李家和王家,是想来试探虚实,见风使舵。

  而最神秘的北城陈家,似乎,想玩点别的。

  “告诉李家和王家,就说我没空。”

  “至于陈家……”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派人盯紧了。我倒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龙叔领命而去。

  我继续陪我爸打着太极,动作行云流水。

  燕京的风,越来越大了。

  但我,喜欢这种感觉。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十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燕京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赵家的轰然倒塌,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所有人都知道,燕京的天,要变了。

  李家和王家吃了我的闭门羹后,变得更加低调,不敢再有任何试探的举动。

  而北城陈家,则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没了消息。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他们在憋一个大招。

  这天下午,我正在陪俞静逛燕京最有名的一条古玩街。

  她对那些精巧的珠宝设计很感兴趣,看得津津有味。

  而我,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从我们出门开始,我就感觉到,有至少三拨人,在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

  这些人,气息沉稳,步履矫健,眼神锐利,绝非普通人。

  是陈家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我没有声张,依旧装作一副陪女朋友逛街的悠闲模样。

  就在我们走进一家玉器店时。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我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萧然先生,你好。”

  “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茶。”

  “你们老板是谁?”我眉头微皱。

  “你见了,就知道了。”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给你十分钟时间,到街尾的‘静心茶舍’。一个人来。”

  “如果你不来,或者带了尾巴……”

  对方顿了顿,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你身边那位漂亮的小姐,恐怕就要出点意外了。”

  我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我身上,轰然爆发!

  他们,竟然敢用俞静来威胁我!

  触我逆鳞者,死!

  “你们,成功地惹怒我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随即,他冷笑一声。

  “我们在茶舍,等你。”

  电话挂断。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我走到俞静身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微笑。

  “静静,我突然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你在这里等我,或者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好吗?”

  俞静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放心。”

  我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出玉器店。

  在我转身的刹那,我的眼神,已经变得如万年寒冰般冰冷。

  静心茶舍。

  一个名字雅致,位置偏僻的茶馆。

  我推门而入。

  茶舍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在专心致志地泡着茶。

  他看到我,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光四射的脸。

  “萧先生,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开门见山。

  “你是谁的人?”

  老者笑了笑,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

  “尝尝,今年的雨前龙井。”

  我没有动。

  “我再说一遍,你是谁的人?”

  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老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看着我,缓缓开口。

  “我家主人,姓陈。”

  果然是陈家!

  “你们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请我喝茶?”

  “当然不是。”

  老者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

  她看起来和我母亲,有几分相像。

  “认识她吗?”老者问道。

  我看着照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张脸……

  不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外婆,林若雪吗?!

  她不是早就去世了吗?为什么陈家会有她的照片?

  “她是我外婆。”我沉声说道。

  “没错。”老者点了点头,“林若雪,当年燕京的第一美人,也是我们陈家,早就定下的儿媳妇。”

  “只可惜,她被你外公那个匹夫,拐走了。”

  “现在,你外公死了,你这个孽种也出现了。”

  老者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而冰冷。

  “我们陈家,是时候,把当年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了!”

  “你外公留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本来,都应该是我们陈家的!”

  “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告诉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你拥有的一切,交出来。”

  “然后,自断双腿,滚出燕京。”

  “否则,不仅你要死。”

  “你的父母,你的女人,所有和你有关的人……”

  “都得,给你陪葬!”

  第二十章

  老者的话,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吹得整个茶舍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他以为,搬出陈家的名头,搬出这段陈年旧怨,再加上对我身边人的威胁,就足以让我屈服。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空有财富,却没有经历过真正风浪的年轻人。

  可惜。

  他再一次,算错了。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说完了?”

  我端起那杯他泡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老者眉头一皱,显然对我的反应感到意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茶不错。”

  “就是,水温差了点,茶叶也陈了点。”

  “就像你们陈家一样。”

  “外表看起来还光鲜亮丽,内里,早就已经腐朽不堪了。”

  “你!”老者脸色大变,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想要我的东西,可以。”

  “让他自己,洗干净脖子,来取。”

  说完,我转身就走,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站住!”

  老者厉声喝道,眼中杀机毕露。

  “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冰冷的,闪着寒光的军用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握着匕首的,是龙叔。

  他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老者的身后,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老者身体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根本没发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陈家的狗,也敢在我家少主面前吠?”

  龙叔的声音,比匕首还要冰冷。

  “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龙叔,别弄脏了地方。”

  “是,少主。”

  龙叔收回匕首,但强大的气机,依旧死死地锁定着老者。

  我拉开茶舍的门,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在即将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我停下脚步,侧过头,对着那名已经面如死灰的老者,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

  “刚刚威胁我的时候,你说错了一句话。”

  “不是我要死,我的家人给我陪葬。”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里,是无尽的深渊。

  “而是你们陈家,上至主子,下至走狗,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要,给我外婆,陪葬!”

  话音落下,我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茶舍。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

  但我的心,却已是寒冬。

  陈家,你们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轮到我,来制定规则。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外公的电话。

  “外公,是我。”

  “嗯,事情我都知道了。陈家那只老狐狸,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外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他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的声音,冰冷无比。

  “我知道。”外公顿了顿,说道,“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礼物?”

  “你现在来一趟四合院。有些东西,是时候交给你了。”

  挂断电话,我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外公准备的礼物,会是什么?

  半小时后,我再次来到了那座幽静的四合院。

  外公正坐在院中,擦拭着一柄古朴的唐刀。

  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看到我,他将刀递了过来。

  “拿着。”

  我接过刀,入手极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把刀,名为‘龙牙’,曾跟随我,斩过无数敌酋。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外公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萧然,你以为,我留给你的,仅仅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吗?”

  “不。”

  “我留给你的,是一个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地下帝国!”

  “而这把刀,就是开启帝国的,最后一把钥匙!”

  外公的话,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地下帝国?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震惊之际,我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俞静的号码!

  我心中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我立刻接起电话。

  “静静!”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俞静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得意的狂笑。

  “萧然!没想到吧?”

  是陈家那个老者的声音!

  “你的女人,现在在我们手上!”

  “一个小时内,带着你所有的资产凭证,一个人,到燕京郊外的废弃钢铁厂!”

  “记住,要是敢耍花样,或者让林震南插手……”

  “你就准备,给她收尸吧!哈哈哈哈!”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毁天灭地的杀意,从我体内,冲天而起!

  整个四合院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全文完】

  本文标题:堂妹结婚不请我家,婚礼当天酒店来电:您 130 桌酒席何时付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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