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董事隐婚第2年,我冷静提出辞职离婚,民政局门口
“你的意思是,就因为我让云帆接替了你的位置,你就要跟我离婚?”

民政局灰色的大楼门口,慕晚歌的声音里裹挟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错愕与震动。
她依然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董事姿态,一身剪裁精良的迪奥职业套装,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妆容无可挑剔,只是那双好看的秀眉紧紧蹙起,仿佛我此刻的决定,不是结束一段婚姻,而是一个极其荒谬的、不合时宜的玩笑。
我注视着她,这个我隐瞒了两年婚姻关系的妻子,名义上宁城商界最璀璨夺目的女企业家。此时此刻,她的眼眸里寻不到半分夫妻情断的不舍,只有对我这种“不顾大局”行为的审视与隐约的怒火。
我极为平静地点了下头,不想给予任何多余的解释。
随即,我转过身,迈步走向街道的另一侧。那里停放着我的座驾,一辆已经陪伴我五年的黑色帕萨特。
身后,慕晚歌没有跟上来的迹象。
我从后视镜里瞥见她僵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抓着那只价值不菲的香奈儿手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她大概穷尽想象也无法料到,一贯被她视为温和、顺从的我,会用如此干脆利落的方式,来了结我们之间这段从未暴露在阳光下的关系。
坐进驾驶室,我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我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取出了那份刚刚下达的内部文件,那红色的抬头字样,像针一样刺痛了我的眼睛。
《关于任命纪云帆先生为集团总裁的通知》。
而我,陆泽,这个陪着慕晚歌从一个不足五人的小工作室,一路拼杀到如今市值数十亿的华景集团的奠基人,却被一纸轻飘飘的调令,打发到了新成立的所谓“战略发展部”去当总监。那是一个任何人都心知肚明的闲散职位,一个为体面人准备的冷宫。
两年的婚姻,五年的并肩。我为她披荆斩棘,为她抵挡商场上所有的明枪暗箭,为她扫平了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我曾天真地以为,我们是能够背靠背作战的伙伴,是能够相濡以沫的夫妻。
现在才明白,在她的世界版图里,我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为了大局而牺牲、被替换的棋子。
而那个叫做纪云帆的男人,不过是半年前凭着一张俊俏的脸蛋和花言巧语,将慕晚歌哄得心花怒放的“男伴”而已。
我闭上双眼,那股被强行压制在胸腔许久的沉闷痛楚,在这一刻终于变得无比清晰。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小张,帮我把我的辞职信提交上去。”
“还有,立刻通知所有由我直接管理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在顶层大会议室开会。”
电话那端的小张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迟疑:“陆总,可是慕董她……”
“从这一秒开始,不再有什么‘陆总’,”我截断了他的话,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这是我以集团总裁的身份,下达的最后一条指令。”
挂断通讯,我将那份任命通知撕成了无数碎片,随手扔进了车内的垃圾袋里。
慕晚歌,你真的以为,在这场牌局里,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庄家吗?
你错了。
当我选择掀翻桌子的时候,你就应该意识到,你连继续留在牌桌上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我发动了汽车,黑色的帕萨特平稳地融入了城市的车流。
我的新篇章,从今天正式开启。
01
半小时后,我重新回到了华景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曾是我亲手规划布置。从墙壁上悬挂的那幅价值不菲的现代派画作,到办公桌上那套专门从外地窑厂定制的青瓷茶具,每一件物品,都深深地烙印着我的心血和品味。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即将与我再无关联。
我心中没有泛起丝毫的留恋,径直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低头俯瞰着脚下这座流光溢彩的都市。
两年前,同样是站在这里,慕晚歌依偎在我的怀中,语气里充满了壮志豪情:“阿泽,总会有一天,我要让整个宁城的灯火,都为我们而闪耀。”
那个时候的她,眼神里还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以及对我毫不掩饰的依赖。
而我,就是她最坚不可摧的后盾。
为了她这句誓言,我放弃了全球顶尖战略咨询公司的合伙人邀请,陪着她从零开始。
公司资金链断裂,我将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产,一套位于市中心的老洋房,拿去银行做了抵押,换来贷款填补了巨大的资金缺口。
公司缺少核心技术壁垒,我带领着技术团队,不分昼夜地进行技术攻关,曾经有过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记录,最后因为急性胃出血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公司面临对手的恶意收购,我独自一人飞往南方的港口城市,在谈判桌上与那些资本大鳄唇枪舌剑,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了乾坤。
华景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我不敢说全部是我的功劳,但最起码,这半壁江山,是我用血汗一砖一瓦地堆砌起来的。
为了不影响她在商界苦心经营的“单身女强人”形象,我同意了隐婚。两年来,我们从未在任何公开的商业场合或社交活动中一同露面。
我成了她“身后的男人”,一个没有名分、活在阴影里的存在。
我一直以为,我的退让和付出,她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直到纪云帆的出现,才让我彻底清醒。
纷乱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助理小张推开门,脸色显得异常复杂:“陆……陆先生,所有负责人都到齐了。”
我点了下头,没有回头,转身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原本应该有些嘈杂的会议室里,此刻一片死寂。
十几位集团的核心部门主管,几乎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战友,此时,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震惊、不解与愤怒。
我走到主位旁边,却没有落座,目光沉静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我想,各位应该都已经看到了公司内部网站上发布的最新人事变动。”
我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今天召集各位过来,不是为了抱怨什么,更不是为了煽动大家的情绪。”
“我只想向各位传达一件事,从今天起,我,陆泽,将正式从华景集团离职。”
我的话音刚落,一向性格急躁火爆的市场部总监王虎,就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这他妈是为什么!陆总,这家公司是你一手拉扯大的,凭什么让那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来摘我们的果子!”
“没错!我们只认你陆总!那个纪云帆算个什么玩意儿!”技术部的老周也跟着站起来,气得脖子都红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在座的这些人,都是跟着我从一无所有,在刀山火海里拼杀出来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我陆泽,就不可能有华景的今天。
我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各位兄弟,谢谢大家的好意。”
我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人这一辈子,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在华景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集团的顶梁柱。我希望,无论将来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们都能一如既往地为公司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我相信,他们能听懂我话里的潜台词。
我这是在安抚他们,同时也是在告诫他们,不要做出冲动的行为。
慕晚歌既然敢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已经预备好了应对高层动荡的方案。现在选择硬碰硬,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陆总,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有人满是担忧地发问。
我笑了笑,那是一种彻底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先休息一阵子,陪陪家里人。或许,会考虑换一个全新的赛道,重新闯一闯。”
“人说三十而立,我今年三十二,一切从头再来,应该不算太晚。”
会议室里再度陷入了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感受得到,我不是在说气话,我是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放手了。
“最后,”我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我以我私人的名义,今晚在‘观澜阁’设宴,算是给大家的践行酒,也是我自己的散伙饭。有时间的,都过来聚一聚。”
说完,我不再去看众人脸上那复杂的表情,转身便离开了会议室。
我没有再回我的那间办公室,那里很快就会迎来它的新主人。
我径直走向电梯间,准备彻底离开这个我倾注了五年心血的地方。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正准备迈步进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纪云帆。
他穿着一身扎眼的亮蓝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梳理得一丝不苟,在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见到我,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微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陆……总监吗?”
他故意将“总监”两个字的发音拖得很长,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意味。
“这么行色匆匆,是准备去那个‘战略发展部’上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却无人喝彩的小丑。
“我去哪里,就不需要纪总你来费心了。”我语气平淡地回应,“你还是多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吧。”
“花心思在我身上?”纪云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笑了两声,然后身体前倾,凑到我的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陆泽,你别不识好歹。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晚歌能把总裁的位置给我,自然也能让你滚蛋扫地出门。”
“你现在最好学会夹起尾巴做人,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宁城待不下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修饰的恶意与鄙夷。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过度得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愤怒,反而涌起了一丝怜悯。
他恐怕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他引以为傲的总裁宝座,不过是一个即将被引爆的火药桶。
而慕晚歌,亲手将这根引线,交到了他的手上。
我没有再搭理他,径直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纪云帆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
在电梯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我清晰地看到,慕晚歌正从走廊的另一端快步走来,她的目光,冰冷地,不带一丝温度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显然看到了我和纪云帆之间的对峙,但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精美的雕塑。
那一瞬间,我心中对她残存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02
离开华景集团,宁城的黄昏正笼罩着整座城市。
街道上车流如织,两旁的高楼华灯初上,这座我为其奋斗了五年的城市,第一次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我没有开车回家。
那个名义上的“家”,坐落在宁城最顶级的滨江豪宅区,每一寸土地都价值连城。但对我而言,那个地方,只是一个比高级酒店更加冰冷、更加没有归属感的住所。
两年来,我和慕晚歌就像是两个合租的室友,遵守着互不打扰的默契。
她有她的名媛圈子,我有我的工作要忙。
绝大多数时候,那栋空旷的大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她总是很忙,忙着参加各种高端的晚宴,忙着和那些所谓的“商业伙伴”联络感情,忙着……和纪云帆享受二人世界。
我曾经也天真地以为,是我们之间缺少了浪漫和情趣。
我学着下厨,按照菜谱为她准备她偏爱的南方菜。结果换来的,只是她一通冷冰冰的电话:“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不回去了。”一整桌精心准备的饭菜,从温热到冰凉,最后只能全部倒进垃圾桶。
我记得她有一次无意间提起,很欣赏一位欧洲独立设计师的胸针。我便特意飞了一趟巴黎,在那个设计师的工作室外等了整整两天,才求到了一枚独一无二的、以星辰为主题的艺术品。
在她生日那天,我满怀期待地将礼物送给她。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设计还不错,先放着吧。”然后,她转过身,戴上了纪云帆送给她的那条硕大的钻石项链,并且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照片,配文是:“谢谢亲爱的,太惊喜了。”
那个“亲爱的”,自然不会是我。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就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上反复地切割,将我对她的那点情意,一片片地剥离干净。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她只是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但在事业上,我们是无可替代的、最亲密的战友。
直到那份刺眼的任命通知下发,我才如梦初醒。
原来,在她的那杆天平上,我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砝码。
我的价值,可以随时被拿来衡量,被轻易地取代。
既然如此,这段婚姻,这家公司,又有什么值得我继续留恋的呢?
我将车子开到清江边,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停下。
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特有的微凉,让我有些混乱的头脑,渐渐清醒了不少。
我拨通了方晋的电话。
方晋是我的大学校友,也是宁城最顶尖的商业律师之一。
“喂,阿泽,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有空找我?”电话那头传来方晋一贯爽朗的调侃声。
“有时间吗?出来喝两杯。”
“怎么了?听你这口气不太对劲啊?跟你家那位女强人闹别扭了?”方晋的直觉一向很敏锐。
我和慕晚歌隐婚的事情,我只告诉了方晋一个人。
“结束了。”我言简意赅。
“什么玩意儿?!结束了?离婚了?”方晋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
“嗯,今天刚办的手续。”
“我靠!到底什么情况?她提的?”
“我提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随后方晋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阿泽,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为了那个女人,你付出了多少,我们这些做兄弟的都看在眼里。怎么能说断就断了?”
“因为她把我亲手打下来的位置,给了一个小白脸。”我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操!慕晚歌她脑子进水了吗?!”方晋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忍不住爆了粗口,“是那个叫纪云帆的?我听说过他,圈子里有名的软饭王,靠着一张脸骗了不少有钱的女人。慕晚歌是眼睛瞎了吗?”
“谁知道呢。”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所以,我辞职了。”
“辞得好!这种破公司,不待也罢!”方晋义愤填膺,“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你给我等着,今晚咱俩不醉不归!”
挂断电话,我从储物盒里摸出了一包烟。
我已经戒烟两年了,为了慕晚歌。她说她闻不惯烟味。
我点燃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瞬间涌入肺里,呛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这两年来,我活得就像一个被设定好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
慕晚歌喜欢什么,我就去学着做什么。
慕晚歌讨厌什么,我就立刻改掉什么。
我努力把自己塑造成她所期望的完美伴侣的样子,却唯独忘记了问一问自己,我到底喜欢什么。
一根烟很快燃到了尽头,猩红的火星在深沉的夜色中明灭不定。
方晋的越野车带着一阵风,猛地停在了我的车旁。
他从车上跳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拉开我的车门,从后座拎出两箱冰镇啤酒。
“走,别在这儿吹江风了,上我车里喝去。”
我们坐在他的路虎里,没有开灯,就着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一罐接一罐地喝着冰凉的啤酒。
“阿泽,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方晋给我打开一罐啤酒,递到我手里。
“我已经通知了核心部门的那帮兄弟,今晚吃散伙饭。”我说。
“然后呢?华景的股份你打算怎么办?你手上可是有百分之十的原始股,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方晋提醒道。
我摇了摇头。
“当初为了帮她引入战略投资,我的股份早就被稀释到只剩下百分之三了。而且,那份股权协议,还是你当初帮我看的。”
方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是那份‘代持协议’?我靠,阿泽,你当时怎么就糊涂签了?我那时候就提醒过你,这份协议在法律上存在很大的风险……”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的话,“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是挂在慕晚歌个人名下的。当初她跟我说,这样做是为了方便公司后续的资本运作,等公司上市稳定了,就立刻转回给我。”
“所以,她到现在也一直没把股份转给你?”方晋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我苦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何止是没转。
我甚至开始怀疑,从一开始,她就从来没有打算把这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方晋,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跟你诉苦的。”我转头看着他,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方晋立刻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我要注册一家新公司。”
“新公司?准备做什么方向?”
“人工智能,企业级SaaS服务。”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也就是华景集团现在最核心的业务,也是未来最有增长潜力的业务。”
方晋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是准备……跟华景集团正面开战?”
“不是开战,”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是收复失地。”
“华景的核心技术底层框架,是我带着团队一手搭建的。他们现在正在全力研发的那个‘启航系统’,所有的核心逻辑和关键算法模块,全都在我的脑子里。”
“慕晚歌以为,把项目负责人换成纪云帆那个草包,就能顺利地把果实摘到自己手里。她太天真了。”
“没有我,那个耗费了数亿资金的系统,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代码。”
方晋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说吧,需要兄弟我做什么?法律咨询,公司注册,对接风投,我全给你包了!”
“我需要你帮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新仔细审阅一份文件。”
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密封完好的牛皮纸袋,递给了方晋。
这里面装着的,是我五年多前,和慕晚歌在创业最早期,签署的一份合作备忘录的复印件。
那时候公司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很多流程和制度都不规范,这份备忘录更像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一个君子约定。
后来公司逐渐走上正轨,有了专业的法务部门,有了更加严谨规范的合同文本,这份备忘ρλου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恐怕连慕晚歌自己,都已经彻底忘了它的存在。
但是,我一直都小心地保存着。
方晋接过文件袋,带着一丝疑惑打开,抽出了里面的几页文件。
他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越是往下看,他的眼睛就瞪得越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操……阿泽,你……”他指着文件上的某一个条款,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这……这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将易拉罐里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然后用尽全力,将铝制的罐子捏得变了形。
“慕晚歌千算万算,恐怕也绝对算不到,她当初为了稳住我,亲手给我递过来一把最锋利的刀。”
“现在,是时候让她也尝一尝,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上一刀的滋味了。”
03
观澜阁,宁城最顶级的私人宴会厅之一。
我预定了这里最大的包厢,“君临厅”。
今晚,我要让这帮曾经跟着我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们,走得体面,走得风光。
晚上七点整,巨大的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我之前亲自通知的十几位核心部门总监之外,还有一些听到消息后自发赶来的部门技术骨干和业务精英,加起来足足有三四十号人。
他们,才是华景集团真正的基石和栋梁。
看到眼前这个阵仗,我的心里既感动,又感到一阵沉重。
这些人,都是因为信任我,才会冒着风险出现在这里。我绝对不能辜负他们的这份信任。
“陆总!”
“陆总来了!”
看到我走进包厢,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大家都坐,快坐。”我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拘谨,“今天这里没有陆总,只有兄弟。”
尽管我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些,但包厢里依旧弥漫着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悲愤和不甘。
市场部总监王虎端起酒杯,第一个站了起来。
“陆总,我老王是个粗人,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他的眼圈有些发红,“我只知道,五年前,我投资失败,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您收留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这份恩情,我王虎记一辈子!”
“没有您,就没有我王虎的今天,更不可能有现在华景的市场部!”
“今天,您要走了。我老王,也不想干了!这杯酒,我敬您!以后您去哪儿,我就跟着您去哪儿!”
说完,他将杯中满满的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
“对!陆总去哪,我们就去哪!”
“算我一个!没有陆总的华景,待着也没意思了!”
“那个姓纪的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领导我们?我呸!”
一时间,群情激奋,立刻有好几个人站起来,纷纷表态要跟我一起离开。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还是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冲动。
“各位兄弟的心意,我心领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是我陆泽,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来这里挖华景集团的墙角。”
“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背后都牵扯着一个家庭。绝对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情,影响到大家的生活和前途。”
“华景的薪资待遇在行业里算是不错的,平台也很好,我希望大家都能留下来,继续好好干。这不光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真诚地扫过每一张面孔。
“我向大家保证,我陆泽不会就这么倒下。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最多三个月,我会给所有今天还愿意坐在这里、信任我的兄弟们,一个更好的交代。”
“到那个时候,如果大家还愿意继续跟着我干,我陆泽,扫榻相迎!”
我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现在让他们留下,一方面是为了稳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因为一时冲动而丢了饭碗;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看清楚,没有了我陆泽的华景,会变成一个什么烂摊子。
等到时机成熟,我再振臂一呼,这些人,才是我东山再起的最大资本。
“好!我们就等陆总三个月!”
“陆总,我们都相信你!你一句话的事!”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被点燃,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悲壮和压抑,而是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这顿饭,我们喝了很多酒。
大家一起回忆着当初创业时的种种艰辛,回忆着一起拿下关键项目后的彻夜狂欢,说着说着,不少平时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五年积累下来的情谊,是任何金钱和利益都无法取代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慕晚歌站在门口,俏脸含霜,目光冰冷。
她的身后,跟着一脸小人得志的纪云帆,还有几个公司行政部门的职员。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门口。
“陆泽,你这是在做什么?”
慕晚歌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样,带着质问的语气,“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公然聚众酗酒,还煽动公司高管准备集体跳槽,你就是这么跟我做交接的?”
她一开口,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高傲姿态。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王虎就按捺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她身后的纪云帆就骂道:“慕董,您是眼睛瞎了吗?您让这么一个玩意儿骑在我们所有人的头上,还指望我们继续给您卖命?您做梦去吧!”
“放肆!”慕晚歌厉声呵斥道,“王虎,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季度的奖金了!”
“我呸!谁他妈稀罕你那点臭钱!”王虎一把扯下挂在胸口的工牌,狠狠地摔在了光洁的地板上,“老子今天就不伺候了!”
“你!”慕晚歌气得脸色一阵发白。
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下属,今天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顶撞她。
纪云帆见状,立刻像一条护主的狗一样跳了出来,指着王虎的鼻子,狐假虎威地尖声叫道:“反了你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不想干就立刻滚蛋!华景集团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人!”
“你他妈又算个什么东西!”王虎的脾气本来就火爆,加上喝了不少酒,哪里还忍得住,一个箭步就想冲上去动手。
“住手!”
我低喝一声,伸手拦住了冲动的王虎。
我缓缓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慕晚歌的面前,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她。
“慕董,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第一,现在是晚上八点,早就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我们朋友之间私人聚餐,似乎并不违反公司的任何规章制度。”
“第二,我今天已经正式办理了离职手续,从法律意义上讲,我不再是华景的员工。我跟我的朋友们吃顿饭,似乎也轮不到你这位董事长来指手画脚。”
“第三,”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他们是决定离开还是留下,那是他们自己的自由选择。你与其有时间跑到这里来质问我,不如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们如此地寒心。”
我每说一句,慕晚-歌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她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看着我那双冰冷而又陌生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早已经习惯了我对她的百依百顺和无底线包容,何曾见过我如此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的样子。
“陆泽,你……”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你变了。”
“我没变。”我笑了,但笑意却丝毫未曾抵达眼底,“我只是,不打算再继续装下去了。”
“你带着你的人离开吧,不要打扰我们兄弟们喝酒的兴致。”
我毫不客气地直接下了逐客令。
慕晚歌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纪云帆赶紧上前一步,体贴地扶住了她,一脸关切地柔声问道:“晚歌,你没事吧?别跟这种人生气,一点都不值得。”
他转过头,用一种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陆泽,你别太得意。没有了华景集团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我淡淡地反问了一句,“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慕晚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让我一时间难以解读。里面有愤怒,有失望,似乎还有一丝……我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慌乱。
最终,她什么也没有再说,在纪云帆的搀扶下,转身带着她的人,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包厢的门被重新关上,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妈的,太过瘾了!真他妈解气!”
“陆总,怼得好!早就看那对狗男女不顺眼了!”
众人纷纷叫好,一片欢腾。
我却笑不出来。
我重新端起酒杯,对着在座的所有人高声说道:“来,各位,为了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岁月,也为了我们各自更加光明的未来,干了这杯!”
“干!”
几十只水晶酒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我知道,从走出这个包厢的那一刻起,我将与我的过去,做一次最彻底的告别。
一场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等着我。
04
散伙饭一直吃到了深夜。
将最后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兄弟送上出租车后,我独自一人走在凌晨清冷的街道上。
酒精让我的大脑有些昏沉,但我的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第一步棋,已经落下。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将我的新公司搭建起来。
我需要启动资金,需要办公场地,更需要一个能够与我并肩作战的、行业顶尖的技术团队。
方晋已经帮我联系了几家国内知名的风险投资机构,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在公司成立的初期,就因为资本的过早介入而失去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第一笔启动资金,必须完全由我自己来解决。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和沙哑的女性声音传来,充满了宿醉后的疲惫感。
“是我,乔小姐。”我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的女人,名叫乔昕,是我半年前在一次行业技术峰会上偶然认识的。
她是国内人工智能算法领域的顶尖专家,尤其在企业级数据处理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当时我们相谈甚欢,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得到消息,她刚刚从一家互联网巨头公司辞职,正在寻找新的创业机会。
她,就是我计划中,新公司技术合伙人的不二人选。
“陆泽?”乔昕的声音似乎清醒了一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邀请你出山,和我一起,从零开始做一番事业。”我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她此刻的惊讶。
“你……离开华景了?”她非常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是的。”
“为什么?”
“追求不同,无法继续同行。”我没有过多地解释私人恩怨。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乔昕才缓缓开口:“陆泽,我很欣赏你的技术眼光和能力。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想要做的东西,非常烧钱。”
“我知道。”我说,“资金方面的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一周之内,我会准备好第一笔五千万的启动资金。”
“五千万?”乔昕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愕,“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我可不想我的心血,建立在一个不稳定的资金泡沫之上。”
她是一个纯粹的技术信徒,对于变幻莫测的资本,有着一种天然的警惕和不信任。
“这笔钱,来源绝对干净,而且是我个人百分之百的独资。”我向她郑重保证,“具体的商业计划书,我明天上午会发到你的邮箱里。”
“乔小姐,我需要你的顶尖技术,而你也需要一个能够让你毫无顾忌、尽情施展才华的平台。我们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份自信,来源于我对未来技术趋势的精准判断,来源于我对整个市场格局的深刻洞察,以及……来源于我对慕晚歌这个人深入骨髓的了解。
我知道她的软肋究竟在哪里。
我知道她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我知道,她很快就会迫不及待地,把这五千万,“送”到我的手上。
电话那头,乔昕似乎被我强大的自信所感染了。
“好。”她终于松了口,“我等你的商业计划书。”
挂断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搞定了最关键的技术合伙人,剩下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回到我临时租住的一套服务式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我没有丝毫的睡意,立刻打开电脑,开始奋笔疾书,撰写那份足以在整个行业内掀起一场地震的商业计划书。
华景集团的“启航系统”,其战略目标是打造一个服务于超大型企业的智能化协同办公平台。这个大方向本身并没有错,但是慕晚歌在纪云帆那个门外汉的怂恿下,将大量的研发资源都投入到了那些华而不实的“用户交互界面”和所谓的“高端奢侈品级定制服务”上,却严重忽略了整个系统最核心的两个部分——底层算法的优化和企业数据的安全。
而这两个方面,恰恰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我要做的,不是一个“启航系统”的升级版,而是一个全新的,从底层技术架构上就能够完全超越它、对它形成降维打击的革命性产品。
我的产品,将会比它更高效,更安全,也更便宜。
当我的产品正式问世的那一天,华景集团那个耗费了数亿资金、虚有其表的空壳子,将会变得一文不值。
我要让慕晚歌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是如何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走向崩溃和瓦解。
这一整个晚上,我文思泉涌,几乎是一气呵成,写下了一份长达一万多字的详细方案。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将这份商业计划书分别发送给了乔昕和方晋。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收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回复。
乔昕的回复很简洁:“有点意思。下午三点,你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厅,我们当面聊。”
方晋的回复则要激动得多:“我操!阿泽你小子是要逆天啊!你这个要是真的做成了,华景集团可以直接申请破产保护了!资金方面你别发愁,兄弟我豁出去了,我个人先投你一千万!”
我笑了笑,给他回复道:“你的钱还是留着娶媳妇吧。我早就说过,钱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咖啡厅。
乔昕已经到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水洗牛仔裤,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那份知性优雅的独特气质。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一些,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陆先生。”她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乔小姐。”
我们相对而坐,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和寒暄。
“你的计划书,我看过了。”乔昕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构想很宏大,执行起来也……非常疯狂。”
“但我恰好就喜欢疯狂的东西。”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技术人特有的兴奋光芒,“不过,我还是那个问题,你承诺的五千万,什么时候能够到位?”
“快了。”我看着她,胸有成竹地回答,“最迟下周一,就会到账。”
“好。”乔昕干脆地点点头,“资金一到,我团队里的核心成员,随时可以跟你签正式的劳动合同。”
她竟然已经提前跟她的团队成员做好了沟通。
这个女人,比我想下中的,还要更有魄力和决断力。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乔昕用小勺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像是无意中提起一般,问道:“你和你前妻……我是说慕董,闹到这一步,是因为那个叫纪云帆的男人吗?”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你这样的伙伴,值得吗?”她问。
“离开一个错误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值得的。”我平静地回答。
乔昕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我当时没有看懂的复杂情绪。
“我也是。”她突然说。
“嗯?”
“我也是因为一个男人,才从上一家巨头公司辞职的。”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把他当成可以交付后背的灵魂伴侣,结果后来才发现,他只是想利用我的技术,去讨好他的女上司,作为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我愣住了。
完全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竟然还有着如此相似的、被人背叛的经历。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突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
也许,我们真的会是最好的搭档。
我们又聊了很多,从未来的技术前景,到各自的人生理想,惊奇地发现彼此在许多观念上都高度契合。
这次会面,比我想象中要成功得多。
送走乔昕,我心情大好,甚至有兴致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给自己添置了几件新衣服。
当我刷卡付完账,刚刚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随手接起了电话。
“陆泽,我是慕晚歌的母亲。”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充满了威严和冰冷的女声。
我的心,瞬间沉了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慕晚歌的母亲,萧文君,一个比慕晚歌更加强势、更加精明厉害的女人。
华景集团的实际控股人,董事会主席。
慕晚歌能有今天的成就,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她母亲萧文君在背后提供的人脉和资源支持。
“萧董,您好。”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
“我不是你的伯母。”萧文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立刻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有些事情,我需要当面跟你谈一谈。”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好意思,萧董。”我语气平淡地拒绝了,“我现在没有时间。而且,我跟华景集团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泽,你不要不识抬举!”萧文君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我知道你跟晚歌离婚了,也知道你最近在外面搞一些小动作,煽动公司的核心员工。”
“我警告你,晚歌是我唯一的女儿,华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谁要是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赤裸裸的威胁。
我笑了。
“萧董,您是不是太高看您自己了?”
“您女儿现在面临着什么样的麻烦,您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您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打电话威胁我,不如回去好好管教一下您的宝贝女儿,顺便查一查公司的账,看看她给那个叫纪云帆的男人,批了多少项目款,那些钱,又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我这番话,已经彻底激怒了萧文君。
但是,这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
我就是要让她清楚地知道,我陆泽,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们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就是要让她慌,让她乱。
只有她乱了阵脚,我才有机会,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果然,不出十分钟,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慕晚歌亲自打来的。
她大概是被她母亲骂得狗血淋头了。
我没有接。
电话执着地响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催命。
最后,我嫌烦,索性直接关了机。
慕晚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我换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码,住进了方晋位于宁城郊区的一栋闲置别墅里,暂时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需要一段绝对安静的时间,来完善我的全盘计划,也需要一个清净的空间,来躲避慕晚歌和萧文君母女俩无休止的骚扰。
我知道,她们现在一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像疯了一样在到处找我。
华景集团的“启航系统”项目,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攻坚阶段,前后投入的资金,已经超过了三个亿。
这个项目一旦宣告失败,不仅意味着数亿的投资打了水漂,更会严重影响到华景集团在行业内的声誉,甚至直接导致其股价的崩盘。
而没有我,这个项目,注定会失败。
方晋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带来前方的最新战报。
“阿泽,你猜怎么着?纪云帆那个绣花枕头,为了向慕晚歌邀功,强行让系统提前上线进行内部测试,结果当天服务器就直接崩了!据说还把好几个核心部门的数据库给弄丢了,现在整个华景集团内部都乱成了一锅粥!”
“萧文君那个老女人亲自坐镇公司了,连续开了好几个高层闭门会议,把慕晚歌骂得狗血淋头。我听说,慕晚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哭了一整天。”
“他们现在对外悬赏五十万找你,只要你肯回去主持大局。哈哈,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后悔了?”
听着这些消息,我的内心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这一切,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慕晚歌太过自负了,她以为用一个听话的纪云帆换掉我,就能将整个公司更牢固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她却忘了,一家科技公司的核心,从来都不是权力,而是技术。
而我,就是那个唯一掌握着核心技术的人。
到了第五天,方晋带来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阿泽,萧文君约我见面了。”方晋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她找你做什么?”我皱了皱眉。
“还能做什么?想让我当说客,劝你回心转意,回去给她们收拾烂摊子。”方晋冷笑一声,“她开价了,华景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集团执行副总裁的职位。”
百分之十的股份,按照华景集团目前的市值来计算,至少价值五个亿。
不得不说,萧文君这个女人确实有魄力,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大手笔。
换做是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都无法拒绝这样优厚的条件。
“你怎么回复她的?”我问。
“我当然是替你拒绝了。”方晋说,“我告诉她,你现在已经心灰意冷,准备出国散心了。我跟她说,别说是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算是把整个华景集团都给你,你也不会再回去了。”
“做得好。”我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过……”方晋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她还跟我提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她向我咨询,你和慕晚歌当初签署的那份‘股权代持协议’,现在还有没有法律效力。”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鱼,终于上钩了。
“你怎么说的?”我故作平静地问道。
“我当然是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那样,明确地告诉她,那份协议因为签署的主体、时间、以及后来公司经历了一系列新的股权变更和融资,早就已经事实上失效了。你手里的那百分之三的代持股份,实际上已经一文不值了。”
方晋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这是我们整个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步棋。
我就是要让萧文君和慕晚歌都相信,我在股权方面,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与她们抗衡的筹码了。
只有这样,她们才会彻底放下戒心,为了安抚我,为了彻底解决掉这个所谓的“历史遗留问题”,而选择用一笔现金,来买断这份在她们看来早已“失效”的协议。
“她相信了吗?”我问。
“信了。而且是深信不疑。”方晋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让我转告你,看在过去你为公司也算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情分上,她个人愿意拿出五千万,买断你手上那份‘作废’的协议,跟你之间做个了断。但条件是,你必须永远不准再踏足宁城的科技行业。”
五千万。
这个数字,不多不少,正好是我所需要的那笔启动资金。
萧文君大概以为,用区区五千万,买一个安心,顺便将我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彻底赶出宁城,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她甚至可能觉得,这笔钱,是对我的一种施舍和恩赐。
毕竟,在她们母女看来,我一个净身出户、一无所有的男人,能够拿到这笔巨款,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五千万,将会成为亲手埋葬她们商业帝国的导火索。
“阿泽,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方晋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那份备忘录的效力……”
“就按照计划进行。”我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无比坚定,“通知她,我同意了。下周一上午十点,在你的律师事务所,签署协议,当面转账。”
“我只有一个要求,协议必须由慕晚歌本人到场亲自签署。”
我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我要让她亲手签下这份协议。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将我彻底推向她的对立面,并且,还亲手为我送上用来反击她的弹药。
我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对她那份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傲慢,最彻底、最无情的嘲讽。
方晋看着我,沉默了许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安排!”
周末的两天,我哪里也没有去,就待在别墅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和完善我的商业计划与技术实施方案。
乔昕的顶尖技术团队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只等我的资金到位。
我从之前华景的核心团队里,也挑选了几位我绝对信得过、技术也最为顶尖的骨干,跟他们分别做了私下的沟通。
他们,将成为我新公司的第一批创始员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周一的上午,阳光明媚。
我换上了一套新买的深色西装,仔细地刮干净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镜子里映出的那个人,眼神沉静而锐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隐忍。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不再为任何人而活。
我是陆泽,只为我自己而活。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我准时出现在了方晋的律师事务所。
推开贵宾会议室的门,慕晚歌和她的母亲萧文君,已经坐在里面了。
慕晚歌看起来十分憔Cui,眼下有两团明显的黑眼圈,即使用再昂贵的遮瑕膏也无法完全盖住。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少了几分往日的明艳照人,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阴沉。
她看到我,眼神复杂地闪躲了一下,没有开口说话。
萧文君则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她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值一提的蝼蚁。
“来了就坐吧。”她用下巴指了指我对面的那个空位。
我没有理会她的傲慢,径直走到方晋的身边,从他手中拿过准备好的文件,逐页仔细地翻看起来。
一份是《股权转让及历史问题谅解协议书》,另一份,是一张五千万金额的现金支票。
确认所有条款和数字都无误后,我将文件推到了慕晚歌的面前。
“签字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慕晚歌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手指却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陆泽,我们……真的非要走到这一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近乎哀求的脆弱。
“你觉得呢?”我面无表情地反问她。
萧文君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冰冷地催促道:“晚歌,跟他废什么话!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放弃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赶紧签了,让他滚!”
慕晚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低下头,不再看我,用近乎发泄的力道,飞快地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笔迹,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划破厚实的纸张。
我拿过协议,确认签名无误后,将其递给了身旁的方晋。
然后,我拿起那张轻飘飘的五千万支票,对着窗外的阳光,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数字。
“合作愉快。”
我将支票妥帖地放进西装的内袋里,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陆泽!”
萧文君突然在背后叫住了我。
“钱你已经拿到了,协议也签了。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承诺,从今往后,永远在宁城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她的威胁,在此刻听来,显得那么的苍白而又无力。
我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对自以为是的母女。
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萧董,恐怕有一点,是您理解错了。”
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萧董,恐怕有一点,是您理解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萧文君脸上的得意僵住,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她身旁的方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恰好落在我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我承诺的是,拿到钱之后,不再以‘陆泽’的身份纠缠方家的产业,不再干涉你和方晋的任何决策。”我缓步转过身,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目光扫过萧文君骤然变色的脸,“可我从没说过,要永远离开宁城。”
萧文君猛地站起身,桌上的咖啡杯被带得晃动,褐色的液体溅出杯沿,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污渍。“你耍我?”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你自愿放弃所有与方家相关的权益,永久退出宁城商界!”
“哦?”我挑眉,示意她看向那份刚签署的协议,“萧董不妨再仔细看看第三条第二款,我放弃的是‘与方家直接关联的商业权益’,可宁城这么大,难道除了方家,就没有其他值得我留下来的理由?”
方晋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陆泽,你别太过分!我妈已经给了你五千万,这是对你这些年跟着我爸做事的补偿,你还想怎么样?”
“补偿?”我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方晋,你真以为这五千万,是给我的补偿?”我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张支票,指尖夹着它,轻轻晃了晃,“这是你们方家欠我的,冰山一角而已。当年若不是你母亲从中作梗,若不是你们为了吞并我父亲留下的技术专利,设计陷害我入狱三年,我陆泽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三年牢狱之灾,父亲留下的公司破产清算,母亲抑郁而终,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对道貌岸然的母女。当年我羽翼未丰,只能忍辱负重,靠着方父的一丝怜悯留在方家做事,暗中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萧文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后退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年是你自己挪用公款,证据确凿,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证据确凿?”我冷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扔在桌上,“这里面有当年你让财务伪造的账目,有你买通证人的录音,还有你和专利局负责人的往来邮件。萧文君,这些东西要是送到检察院,你觉得你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当你的董事长吗?”
方晋脸色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文君:“妈,他说的是真的?”
萧文君猛地瞪了他一眼,强作镇定道:“别听他胡说!他这是故意挑拨离间,想毁掉方家!陆泽,你要是敢把这些东西泄露出去,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当然不会现在泄露出去。”我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因为我要看着你们方家,一步步走向破产,看着你萧文君从云端跌落泥潭,尝尝我当年所受的痛苦。”
我走到会议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向他们:“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上个月我已经收购了城西的盛远科技,还有城南的物流园。不出三个月,这些产业就会成为压垮方家的第一根稻草。萧董,你让我永远消失?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你会天天盼着我消失,可我偏偏会一直在宁城,看着你们怎么收场。”
说完,我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走廊里的阳光温暖而刺眼,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带着自由的味道。西装内袋里的支票微微发烫,那不是五千万的重量,而是复仇的火种。
走出方家集团大厦,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司机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我刚坐进去,手机就响了,是助理林薇打来的。
“陆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开始暗中收购方家旗下的子公司股份,目前已经持有方氏建材15%的股份,方氏地产8%的股份。另外,您让我查的萧文君的海外账户,也有了眉目,她在瑞士银行有三个秘密账户,总额超过两亿。”林薇的声音清晰而专业。
“很好。”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继续加大收购力度,但是不要打草惊蛇。瑞士银行那边,联系国际律师,想办法冻结她的账户。还有,当年陷害我入狱的那个证人,找到他的下落了吗?”
“找到了,他现在躲在邻市的一个小县城里,靠打零工为生。我们的人已经盯住他了,随时可以动手。”
“不用急。”我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等方家的根基动摇的时候,再让他出来作证,这样才更有意思。对了,帮我准备一份礼物,送到萧家老宅,就说是我陆泽,祝萧董‘身体健康’。”
挂了电话,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市中心。窗外的宁城渐渐变得熟悉而陌生,这座我曾经爱过、恨过、逃离过的城市,如今终于要迎来新的篇章。
三天后,方氏集团股价突然暴跌,原因是有匿名者在网上曝光了方氏建材存在质量问题,多个在建楼盘使用不合格水泥,导致墙体开裂。消息一出,舆论哗然,业主纷纷要求退房赔偿,合作商也紧急暂停了与方家的合作。
萧文君焦头烂额,召开紧急发布会辟谣,却被记者追问得哑口无言。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周后,方氏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被查出存在违规操作,相关部门介入调查,项目被迫停工。紧接着,银行收紧信贷,方家资金链断裂,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萧文君四处求人,却发现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们个个避之不及。她这才意识到,陆泽的报复远比她想象中更狠、更绝。他不仅要毁掉方家的产业,还要让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这天晚上,萧文君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宁城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桌上的电话响了无数次,都是催债和询问情况的,她一个都没接。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陆泽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而冷冽,与三个月前那个拿着支票转身离开的男人判若两人。
“萧董,好久不见。”陆泽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来,方家的日子不太好过。”
萧文君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陆泽,是我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陷害了你,求你放过方家,放过我女儿!”她站起身,想要抓住陆泽的手,却被他侧身避开。
“放过你们?”陆泽冷笑
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萧董,恐怕有一点,是您理解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萧文君脸上的得意僵住,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她身旁的方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恰好落在我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我承诺的是,拿到钱之后,不再以‘陆泽’的身份纠缠方家的产业,不再干涉你和方晋的任何决策。”我缓步转过身,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目光扫过萧文君骤然变色的脸,“可我从没说过,要永远离开宁城。”
萧文君猛地站起身,桌上的咖啡杯被带得晃动,褐色的液体溅出杯沿,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污渍。“你耍我?”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你自愿放弃所有与方家相关的权益,永久退出宁城商界!”
“哦?”我挑眉,示意她看向那份刚签署的协议,“萧董不妨再仔细看看第三条第二款,我放弃的是‘与方家直接关联的商业权益’,可宁城这么大,难道除了方家,就没有其他值得我留下来的理由?”
方晋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陆泽,你别太过分!我妈已经给了你五千万,这是对你这些年跟着我爸做事的补偿,你还想怎么样?”
“补偿?”我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方晋,你真以为这五千万,是给我的补偿?”我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张支票,指尖夹着它,轻轻晃了晃,“这是你们方家欠我的,冰山一角而已。当年若不是你母亲从中作梗,若不是你们为了吞并我父亲留下的技术专利,设计陷害我入狱三年,我陆泽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三年牢狱之灾,父亲留下的公司破产清算,母亲抑郁而终,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对道貌岸然的母女。当年我羽翼未丰,只能忍辱负重,靠着方父的一丝怜悯留在方家做事,暗中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萧文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后退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年是你自己挪用公款,证据确凿,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证据确凿?”我冷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扔在桌上,“这里面有当年你让财务伪造的账目,有你买通证人的录音,还有你和专利局负责人的往来邮件。萧文君,这些东西要是送到检察院,你觉得你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当你的董事长吗?”
方晋脸色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文君:“妈,他说的是真的?”
萧文君猛地瞪了他一眼,强作镇定道:“别听他胡说!他这是故意挑拨离间,想毁掉方家!陆泽,你要是敢把这些东西泄露出去,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当然不会现在泄露出去。”我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因为我要看着你们方家,一步步走向破产,看着你萧文君从云端跌落泥潭,尝尝我当年所受的痛苦。”
我走到会议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向他们:“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上个月我已经收购了城西的盛远科技,还有城南的物流园。不出三个月,这些产业就会成为压垮方家的第一根稻草。萧董,你让我永远消失?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你会天天盼着我消失,可我偏偏会一直在宁城,看着你们怎么收场。”
说完,我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走廊里的阳光温暖而刺眼,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带着自由的味道。西装内袋里的支票微微发烫,那不是五千万的重量,而是复仇的火种。
走出方家集团大厦,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司机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我刚坐进去,手机就响了,是助理林薇打来的。
“陆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开始暗中收购方家旗下的子公司股份,目前已经持有方氏建材15%的股份,方氏地产8%的股份。另外,您让我查的萧文君的海外账户,也有了眉目,她在瑞士银行有三个秘密账户,总额超过两亿。”林薇的声音清晰而专业。
“很好。”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继续加大收购力度,但是不要打草惊蛇。瑞士银行那边,联系国际律师,想办法冻结她的账户。还有,当年陷害我入狱的那个证人,找到他的下落了吗?”
“找到了,他现在躲在邻市的一个小县城里,靠打零工为生。我们的人已经盯住他了,随时可以动手。”
“不用急。”我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等方家的根基动摇的时候,再让他出来作证,这样才更有意思。对了,帮我准备一份礼物,送到萧家老宅,就说是我陆泽,祝萧董‘身体健康’。”
挂了电话,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市中心。窗外的宁城渐渐变得熟悉而陌生,这座我曾经爱过、恨过、逃离过的城市,如今终于要迎来新的篇章。
三天后,方氏集团股价突然暴跌,原因是有匿名者在网上曝光了方氏建材存在质量问题,多个在建楼盘使用不合格水泥,导致墙体开裂。消息一出,舆论哗然,业主纷纷要求退房赔偿,合作商也紧急暂停了与方家的合作。
萧文君焦头烂额,召开紧急发布会辟谣,却被记者追问得哑口无言。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周后,方氏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被查出存在违规操作,相关部门介入调查,项目被迫停工。紧接着,银行收紧信贷,方家资金链断裂,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萧文君四处求人,却发现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们个个避之不及。她这才意识到,陆泽的报复远比她想象中更狠、更绝。他不仅要毁掉方家的产业,还要让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这天晚上,萧文君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宁城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桌上的电话响了无数次,都是催债和询问情况的,她一个都没接。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陆泽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而冷冽,与三个月前那个拿着支票转身离开的男人判若两人。
“萧董,好久不见。”陆泽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来,方家的日子不太好过。”
萧文君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陆泽,是我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陷害了你,求你放过方家,放过我女儿!”她站起身,想要抓住陆泽的手,却被他侧身避开。
“放过你们?”陆泽冷笑,“当年我母亲躺在病床上,苦苦哀求你放过我们陆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话?当年我被警察带走,我父亲的公司破产倒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话?”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萧文君泣不成声,“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我带你去瑞士银行,把那些钱都转给你,求你手下留情!”
“我要的不是钱。”陆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要的是公平,是你们欠我的,欠陆家的,都要一一还回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萧文君面前:“这是方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签字吧。从今天起,方家的一切,都归我所有。”
萧文君看着那份协议,双手颤抖不已。她知道,一旦签了字,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可她没有选择,方家已经撑不下去了,与其被法院强制清算,不如至少保留一丝体面。
她拿起笔,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落笔的那一刻,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陆泽拿起协议,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萧董,你可以离开了。哦,对了,提醒你一句,检察院那边,我已经把证据交上去了,接下来,你可能要面对的,是法律的制裁。”
萧文君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泽:“你……你说话不算数!”
“我从来没说过,签了协议就可以免除你的刑事责任。”陆泽转身走向门口,“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走到门口时,陆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像一朵被风雨摧残殆尽的花。他的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
“对了,方晋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去国外留学,远离宁城的是非。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毕竟,他当年只是被你蒙蔽,罪不至死。”
说完,陆泽推开门,走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萧文君绝望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一个月后,宁城商界格局重塑。原方氏集团更名为“泽宇集团”,陆泽以董事长的身份,正式执掌这家宁城曾经的龙头企业。
在泽宇集团的开业庆典上,陆泽站在台上,面对台下众多的媒体和商界名流,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他没有提及过往的恩怨,只是承诺会带领泽宇集团诚信经营,回馈社会。
庆典结束后,林薇走到陆泽身边:“陆总,萧文君已经被批准逮捕,她的那些海外账户也已经被冻结。另外,当年陷害您的证人已经出庭作证,相关涉案人员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陆泽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宁城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温暖而明媚。
“都结束了。”他轻声说道。
林薇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陆总,还有一件事。您母亲的墓,我们已经重新修缮好了,就在城郊的青山公墓,环境很好。”
陆泽的眼眶微微泛红,他转过身,对着林薇道:“谢谢你,林薇。明天,陪我去看看我妈。”
“好。”
第二天,陆泽独自一人来到青山公墓。他站在母亲的墓碑前,放上一束母亲最喜欢的白菊。墓碑上,母亲的笑容温柔而慈祥。
“妈,我回来了。”他轻声说道,“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惩罚。爸的公司,我也拿回来了,以后,我会好好经营,不会让您和爸失望。”
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陆泽站了很久,仿佛在和母亲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与不易,诉说着复仇后的释然与新生。
离开公墓时,阳光正好。陆泽抬头望向天空,心中一片澄澈。他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路还很长。宁城,这座承载了他太多记忆的城市,从今往后,将是他新的起点。
他坐进车里,对司机道:“去公司。”
车子缓缓驶离,朝着城市的中心而去。陆泽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新的生活,开始了。而宁城的故事,也将翻开新的一页。
本文标题:和女董事隐婚第2年,我冷静提出辞职离婚,民政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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