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给婆家11口人做饭,老公突然提离婚!我解下围裙就走
厨房里蒸汽缭绕,抽油烟机卖力地轰鸣着,却依然压不住客厅里的谈笑声。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围裙前襟溅上了油渍,手里的锅铲在炒锅中飞快翻动。青椒肉丝的香味窜出来,这是今天第八道菜。

“晓梅,鱼蒸好了吗?爸说想吃鱼了。”婆婆周秀英的声音从厨房门口飘进来,她没进来,只是探了个头,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马上就好,妈。”我擦了把汗,转身打开蒸锅。清蒸鲈鱼冒着热气,我熟练地撒上葱丝,浇上热油和蒸鱼豉油。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今天是婆婆六十岁生日,周家一大家子十一口人全到齐了。公公周建国坐在客厅主位,正眉飞色舞地讲他当年在厂里的光辉事迹。小姑子周琳和丈夫带着五岁的儿子在沙发上玩手机,两个小叔子一家也都到了,孩子们在屋里跑来跑去,吵得人头疼。
我的丈夫周浩坐在他父亲旁边,低头玩着手机,偶尔附和两声。他今天穿着我上周末给他新买的衬衫,深蓝色,衬得他皮肤很白。结婚七年,他依旧是我第一眼就心动的那种男人——斯文,干净,话不多。
“晓梅,再加个汤吧,这么多人,菜怕不够吃。”周琳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厨房门口,她怀孕四个月了,微微显怀,扶着门框说,“我想喝番茄鸡蛋汤。”
“好,等我把这个菜端出去就做。”我关掉灶火,将青椒肉丝装盘。手指不小心碰到滚烫的盘边,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周浩终于从客厅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盘子,眉头微皱,“小心点。”
“没事,烫了一下。”我对他笑了笑,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
周浩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转身端着菜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这半年来,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他回家越来越晚,问起来总说是工作忙。
可我分明闻到他身上偶尔会有陌生的香水味。
“嫂子,汤快点啊,我们都等着呢。”周琳催了一句,也扭身回了客厅。
我甩甩手上的水,重新系了系围裙。冰箱里有番茄和鸡蛋,我拿出来准备做汤。手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一下烫得不轻。
客厅里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公公在讲笑话,全家人都配合地大笑。我独自在厨房,蒸汽模糊了眼镜片,我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镜片下的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蒸汽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七年了。
嫁进周家七年,我从一个连蛋炒饭都做不好的姑娘,变成了能张罗十一口人宴席的主妇。周浩当初追我的时候说:“晓梅,我就喜欢你这样文文静静的,有书卷气。”他是中学老师,我是图书馆管理员,他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婚后的日子开始也是甜的。我们住在学校分的教职工宿舍里,虽然小,但温馨。周浩会帮我一起做饭,周末我们一起看电影、逛书店。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搬进公婆家开始的吧。
周浩是长子,公婆说家里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搬回来一起住,还能互相照应。我本来不愿意,但周浩说:“爸妈年纪大了,我是长子,有责任照顾他们。晓梅,你最懂事了。”
于是我辞去了图书馆的工作——因为离家太远,公婆说女人就该以家庭为重。我们搬进了周家三层小楼,我住二楼,公婆住一楼,三楼空着,偶尔小姑子一家回来住。
从此我开始了周家全职儿媳的生活。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准备一家人的早餐。公公有糖尿病,要吃杂粮粥;婆婆血脂高,要少油少盐;周浩喜欢煎蛋和烤面包;小叔子一家周末过来,又各有各的口味。
早餐后打扫卫生,三层楼,两百多平米,我一个人打扫。婆婆有洁癖,地板要光可鉴人,窗台不能有灰。中午简单吃点,下午开始准备晚饭。周家人多,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吃饭。周末更是齐全,十一口人,我要从下午两点忙到晚上七点。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子,我就这样围着灶台转,围着周家人转。
周浩呢?他越来越忙,早出晚归。回到家就累得倒在沙发上,话都懒得说。我想和他聊聊,他说:“晓梅,我上班很累,你就让我安静会儿吧。”
我也累啊。可我连说累的资格都没有。婆婆说:“做家务能有多累?我们当年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不也过来了?”
可我不是“当年”,我是现在。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社交,连以前的同学朋友都渐渐疏远了。我的世界只剩下这栋三层小楼,和永远做不完的家务。
“嫂子,汤好了吗?”周琳又来了,这次直接进了厨房,掀开锅盖看了看,“哎呀,还没做啊?大家都等着喝汤呢。”
“马上,马上。”我把切好的番茄倒进锅里。
周琳靠在料理台边,打量着我:“嫂子,你这围裙都旧了,该换条新的了。我上次看到一条特别好看的,蕾丝花边,改天给你买一条。”
“不用破费了,这条还能用。”我翻炒着锅里的番茄。
“哎呀,又不是什么贵东西。”周琳笑道,“对了,妈说想换客厅的窗帘,你觉得什么颜色好?我看米色不错,显干净。”
“妈喜欢就好。”我说。
“你也是家里一份子,得给意见啊。”周琳说,“不过也是,你天天在家,对这些肯定有研究。不像我,还得上班,忙死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周琳在一家外企做HR,月薪是我以前在图书馆的三倍。她经常有意无意地提起工作上的事,提起买了什么名牌包,去了什么高档餐厅。
而我,连买条新围裙都要犹豫很久——因为我没收入,每一分钱都得向周浩要。每次开口,都像在乞讨。
番茄炒出了汁,我加水,等水开。趁着这个空档,我快速收拾了一下料理台。水池里堆满了用过的碗盘,那是我做菜时陆续用过的,还没来得及洗。
客厅里,公公突然提高了音量:“小浩,你来说说,这事怎么办?”
我下意识地看向厨房门口。周浩的声音响起,有些低沉:“爸,这事您别操心,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公公的声音带着不满,“你都三十五了,连个孩子都没有!你看看你弟弟,老二都有俩孩子了!咱们周家不能在你这里断了香火!”
我的心猛地一沉。
孩子。这是周家对我最大的不满,也是我心里最深的刺。
不是我不想要。刚结婚时,我们想过两年二人世界,没急着要孩子。等想要的时候,却一直怀不上。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输卵管有些问题,但可以治疗。周浩检查结果正常。
治疗了一年多,中药西药吃了无数,还是没动静。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话里话外都是“谁谁家的媳妇一进门就怀了”“我们周家真是倒霉”。
周浩开始还安慰我:“晓梅,不急,慢慢来。”后来就沉默了。再后来,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爸,这事急不来。”周浩的声音有些疲惫。
“怎么急不来?你就是不上心!”公公说,“我看啊,就是你太惯着你媳妇了。女人不能惯,越惯越不像话!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要她有什么用?”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我机械地打鸡蛋,搅散,缓缓倒入锅中。金黄的蛋花在红汤里散开,很好看。
可我的手在抖。
“爸,您少说两句。”周浩说。
“我凭什么少说?我是你爸!”公公的声音更大了,“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年底前,如果还没动静,你们就离婚!我们周家不能要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爸!”
“老头子,你喝多了吧?”婆婆的声音插进来,“今天是我生日,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就是要说!这事憋我心里好几年了!”公公不依不饶,“小浩,你自己想想,你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凭什么守着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离了婚,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着?”
我关掉灶火。番茄鸡蛋汤好了,热气腾腾。
但我没有动。
我就站在灶台前,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那些字像刀子,一下一下扎进我心里。七年了,我每天起早贪黑,伺候这一大家子,最后就换来一句“不会下蛋的母鸡”。
周浩,你会说什么?
我等着。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爸,”周浩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得可怕,“其实,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
客厅里安静下来。
“今天趁大家都在,我就直说了。”周浩顿了顿,“我和晓梅,打算离婚了。”
时间好像突然静止了。
抽油烟机还在响,锅里的汤还在冒着热气,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但这些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我只听见周浩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回响。
离婚。
他说,离婚。
“什、什么?”婆婆的声音最先响起,“小浩,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周浩说,“我和晓梅已经谈过了,决定离婚。手续已经在办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公公的声音里透着震惊。
“就最近。”周浩说,“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们,但既然今天爸提到这事,我就直说了。”
“为什么呀?”周琳的声音尖利起来,“哥,是不是嫂子她......?”
“不是晓梅的问题。”周浩打断她,“是我的问题。我......我有别人了。”
厨房里,我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有别人了。
他终于说出来了。
这半年来那些晚归,那些陌生香水味,那些躲闪的眼神,都有了答案。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相信。我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周浩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就是那样的人。
“什么?!”婆婆尖叫起来,“你、你有别人了?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单位同事,在一起半年了。”周浩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残忍,“她怀孕了,三个月。”
怀孕了。
这三个字像最后的惊雷,把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劈得粉碎。
“所、所以你要离婚?”公公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震惊。
“是。”周浩说,“我得负责。而且,爸,您不是一直想要孙子吗?很快您就有了。”
客厅里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我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听见一片嘈杂。有指责,有质问,有惊讶,有愤怒。
但唯独没有人为我说一句话。
没有一个人问:“那晓梅怎么办?”
没有一个人说:“你这样做对得起晓梅吗?”
七年,我在这个家当了七年的保姆、厨娘、清洁工,最后连一句公道话都换不来。
我看着灶台上那锅番茄鸡蛋汤,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真傻啊,林晓梅。你真傻。
我解下围裙。那条用了三年的围裙,沾满了油渍,洗得发白。我把它叠好,放在料理台上。
然后我走到厨房门口,客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向我。
周浩也看向我,他的眼神里有愧疚,有躲闪,但更多的是决绝。他已经做出选择了,在他带着那个女人去医院检查,确认怀孕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选择放弃我了。
“晓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没让他说下去。
“汤在锅里,饭在电饭煲里,菜都在桌上。”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你们慢慢吃。”
然后我转身,走向楼梯。
“嫂子!”周琳喊了一声。
我没回头。
上楼,走进我和周浩的房间。这个房间我住了七年,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亲手挑选,每一处布置都是我精心设计。墙上有我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甜,仿佛全世界的幸福都在手中。
我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行李箱。没多带,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身份证,结婚证,还有一张银行卡——那是我婚前自己存的,里面有三万块钱,七年来一分没动,因为总觉得用不上。
周浩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他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我在收拾行李。
“晓梅,我们谈谈。”他说。
“谈什么?”我没停下手上的动作,“谈你怎么出轨?谈那个怀孕的女人?还是谈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周浩走进来,关上房门,“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得负责。她还年轻,不能一个人带孩子......”
“所以我就活该被抛弃?”我终于看向他,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周浩,七年了,我嫁给你七年,伺候你爸妈,伺候你全家,最后就换来这个?”
“我会补偿你的。”周浩避开我的目光,“房子,存款,都可以给你......”
“我要那些干什么?”我打断他,“我要的是一个家,一个丈夫,一个完整的婚姻!你给得了吗?”
他沉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
“李薇。”周浩低声说,“新来的语文老师,二十五岁。我们......我们是在一次教研活动上......”
“够了。”我不想听细节,每多听一个字,心就多疼一分,“所以这半年来,你每天说加班,说开会,其实都是和她在一起?”
周浩默认了。
“你带她回家过吗?”我问出最害怕的问题,“在我们床上?”
“没有!”周浩立刻否认,“晓梅,我没那么混账。我们都是在外面......”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我冷笑,眼泪却流得更凶,“谢谢你至少没把别的女人带进我们的卧室?”
“晓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周浩蹲下来,抓住我的手,“我知道我错了,但我没办法。她怀孕了,那是我的孩子......”
“我们当初也想要孩子的!”我终于崩溃了,甩开他的手,“我吃了多少药,打了多少针,受了多少罪?你妈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说过一句维护我的话吗?”
“我......”
“你没有!”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从来没有!你只会让我忍,让我让,说你妈年纪大了,让我别跟她计较!周浩,我是你妻子,不是你们家的出气筒!”
“我知道,我知道......”周浩抱着头,痛苦地说,“但我压力也很大,爸妈天天催,同事也问,我......”
“所以你就找了一个能生的?”我替他说完,“多简单啊,换个人,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至于我,反正没工作,没收入,离了婚也不知道怎么活,对吧?”
周浩不说话。
“周浩,我告诉你,”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离不开你。这些年我留下来,是因为我爱你,因为我觉得我们有感情。但现在,感情没了。”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离婚协议你准备好,我签。财产你愿意给多少给多少,我不稀罕。但有一点:请你和你全家,从今以后,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晓梅,你去哪儿?”周浩站起来,“这么晚了......”
“不用你管。”我没回头,“记住,尽快办手续。我不想拖。”
下楼时,客厅里的人都还在。他们看着我拖着行李箱下来,表情各异。公公脸色铁青,婆婆眼眶发红,周琳欲言又止,其他人则是看热闹的表情。
“晓梅,你这是干什么?”婆婆站起来,“有话好好说,先吃饭......”
“你们吃吧。”我平静地说,“我不饿。”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周琳问,“要不今晚先住下,明天再说?”
“不用了。”我穿上鞋,“这里不是我的家。”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已经深了,秋天的晚风有些凉。我拖着行李箱走在小区里,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那栋三层小楼灯火通明,里面是我伺候了七年的一家人,但现在,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晓梅,吃饭了吗?今天你婆婆生日,忙坏了吧?”妈妈的声音里透着心疼。
“妈......”我一开口,眼泪就又掉下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妈妈立刻紧张起来。
“妈,我想回家。”我哽咽着说,“周浩要跟我离婚,他有别人了,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我听见妈妈深呼吸的声音:“你现在在哪儿?”
“在他们小区门口。”
“等着,别动,我让你爸去接你。”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闺女,别怕,回家来。天塌下来,有爸妈在。”
挂了电话,我在路边蹲下来,抱着膝盖哭了。七年婚姻,最后只剩一个小行李箱,和三万块钱。
但我还有家。
二十分钟后,爸爸的车停在我面前。他下车,什么也没说,接过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给我打开车门。
“上车,回家。”爸爸只说了一句。
车里,爸爸一直沉默地开着车。快到我家时,他才开口:“晓梅,爸就问你一句:你还想跟他过吗?”
我摇头,眼泪又涌出来:“不想了。”
“那就行。”爸爸说,“离就离,咱们家闺女,离了谁都能活。”
回到家,妈妈已经收拾好了我的房间。床上铺着新换的床单,是我最喜欢的淡紫色。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
“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妈妈抱着我,“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那一晚,我躺在从小睡到大的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七年的婚姻像一场电影,在脑海里一帧帧回放。从最初的甜蜜,到后来的平淡,到最后的背叛。
我想起刚结婚时,周浩说:“晓梅,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想起我辞去工作时,他说:“放心吧,我养你。”
想起每次婆婆刁难我,他说:“妈就那样,你让着点。”
想起我想要孩子却怀不上时,他说:“不急,我们慢慢来。”
原来所有的承诺,都会过期。所有的温柔,都会变质。
第二天早上,我红肿着眼睛起床。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爸爸在看报纸,但我知道他们都没睡好。
“妈,我想找工作。”吃饭时,我说。
“好。”妈妈点头,“先休息几天,不急。”
“不,我想马上找。”我说,“我不能闲着。”
妈妈看着我,眼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支持:“行,妈帮你打听打听。”
吃完早饭,我打开电脑,开始更新简历。七年没工作了,我的简历苍白得可怜。图书馆的工作经验,然后就是七年的空白。
但我必须重新开始。
中午,周浩打来电话。我没接。他发短信:“晓梅,我们谈谈离婚的事。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回复:“协议拟好发给我,我看完约时间去办。”
“财产分割方面,你有什么要求?”他问。
“你看着办吧。”我说,“但我要求尽快。”
下午,我去图书馆见了以前的领导王馆长。她听说我的情况,叹了口气:“晓梅啊,你怎么......唉,当年你辞职我就觉得可惜。”
“王馆长,图书馆还有空缺吗?”我直接问,“什么岗位都行,我不挑。”
王馆长想了想:“现在确实缺一个编目员,但工资不高,而且......你可能得从头学起。”
“我愿意学。”我说。
“那行,下周一你来上班吧。”王馆长拍拍我的手,“晓梅,你还年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工作有了着落,我心里踏实了一些。回家路上,我去剪了头发。及腰的长发剪到齐肩,染了栗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突然发现,这七年来我都没怎么好好照过镜子。
镜中的女人三十一岁,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不再那么紧致,但眼睛还亮着。还好,眼睛还亮着。
周末,我收到了周浩发来的离婚协议。他倒是大方,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给了我——那本来也是我婚前父母资助加上我自己积蓄付的首付,婚后我们一起还贷。存款对半分,他有十几万,我拿一半。
另外,他愿意再给我十万作为补偿。
我打电话给他:“房子我接受,存款我拿一半,补偿金就算了。”
“为什么?”周浩有些意外,“这是我应该给的......”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说,“周浩,我们好聚好散。钱不能弥补什么,但至少,让我走得有点尊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晓梅,你一直都比我想象的坚强。”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我说,“周一去民政局,九点,别迟到。”
挂了电话,我拿着协议去找律师朋友咨询。确认没问题后,我签了字。
周一早晨,我提前到了民政局。周浩已经在了,他看上去有些憔悴,黑眼圈很重。
“晓梅。”他叫了我一声。
我点点头,没说话。
手续办得很快。工作人员问:“考虑清楚了吗?”
“清楚了。”我们同时说。
红本换绿本,七年婚姻,就此结束。
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好。周浩站在我身边,犹豫了一下,说:“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摇头,“我自己回去。”
“那......保重。”他说。
“你也是。”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我知道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新的生活开始了。
图书馆的工作比想象中辛苦。编目员需要学习专业的分类法,我每天除了上班,还要啃厚厚的专业书籍。但很充实,比在周家围着灶台转充实得多。
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两千八百块。不多,但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自己赚的钱。我给爸妈买了礼物,请他们吃了顿饭。
“我闺女真棒。”爸爸喝了一杯酒,眼圈有点红。
妈妈一直给我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图书馆渐渐上手,还报名参加了职业培训,学习数字化管理。馆长看我努力,让我参与了一个新项目。
离婚三个月后,我租了一个小公寓搬了出去。虽然妈妈不舍得,但我说:“妈,我得学会独立。”
小公寓只有四十平米,但朝南,阳光很好。我一点一点布置它,买喜欢的窗帘,养了几盆绿植。周末学着给自己做饭,虽然不如在周家做的那么丰盛,但每一口都是自由的滋味。
偶尔还是会想起周浩,想起那七年的时光。但不再心痛,只是像看别人的故事。
半年后,我从共同的朋友那里听说,周浩和李薇结婚了,孩子也生了,是个男孩。周家大摆宴席,公公高兴得喝醉了。
朋友小心翼翼地问:“晓梅,你没事吧?”
我笑了:“没事啊,都过去了。”
是真的过去了。我开始享受单身生活,周末和朋友聚会,假期和爸妈旅行。我还报了瑜伽班,学了烘焙,生活丰富多彩。
离婚一年,我升职了,成为数字化项目组的副组长。工资涨到了五千,虽然不算多,但足够我过得舒适。
生日那天,我请了几个好朋友来我的小公寓吃饭。我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朋友们吃得赞不绝口。
“晓梅,你手艺真好,以前真是埋没了。”闺蜜小雨说。
“是啊,以后谁娶了你真是有福气。”另一个朋友开玩笑。
我笑而不语。婚姻,我暂时不想了。先把自己活明白再说。
又过了半年,我在一次行业培训会上遇见了周浩。他一个人,坐在后排,看上去有些疲惫。我也一个人,坐在前排认真记笔记。
休息时,我们在走廊相遇。
“晓梅。”他先开口。
“周老师。”我礼貌地点头。
“你也来参加培训?”他问。
“嗯,我们图书馆在推进数字化,来学习学习。”我说。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他犹豫着问。
“挺好的。”我微笑,“工作顺利,生活充实。你呢?听说当爸爸了,恭喜。”
周浩的表情有些复杂:“是,是个男孩。你......你看起来状态很好。”
“是啊,离婚后,我找回了自己。”我坦然地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晓梅,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年我......”
“都过去了。”我打断他,“周浩,我不恨你了。但我们也回不去了。就这样吧,各自安好。”
培训结束,我们各自离开。走出大楼时,阳光明媚,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是轻盈的。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周琳。
“嫂子......不,晓梅姐。”她声音有些紧张,“我能跟你见个面吗?”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周琳变化很大,生了孩子后胖了些,眉宇间多了些疲惫。
“晓梅姐,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她一坐下就说,“当年我们家对你......太过分了。”
我搅拌着咖啡:“都过去了。”
“不,有些话我必须说。”周琳眼圈红了,“你走后,家里乱成一团。妈还是天天挑刺,但没人像你那样忍着了。我那两个弟媳,一个比一个厉害,经常跟妈吵架。爸身体也不如以前了。”
她顿了顿:“我哥......他结婚后过得并不好。李薇很强势,跟我妈天天斗。家里乌烟瘴气的。我哥经常加班,不想回家。”
“周琳,”我平静地说,“这些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擦擦眼泪,“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当年受了多少委屈。我们全家都欠你的。”
“不用这么说。”我说,“那段婚姻,我也有责任。我太软弱,太依赖,失去了自我。离婚让我成长了,从这个角度说,我要谢谢你们。”
周琳愣愣地看着我:“你变了,晓梅姐。变得......好强大。”
我笑了:“人总要长大的。”
那天之后,周琳偶尔会联系我,说说家里的事,说说自己的烦恼。我把她当普通朋友,礼貌回应,但保持距离。
离婚两年,我的生活已经完全步入正轨。工作稳定,有了积蓄,还计划考在职研究生。朋友们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我都婉拒了。
“不急,等我成为更好的自己再说。”我总是这样回答。
一个周末,我在图书馆加班整理档案,手机响了。是妈妈。
“晓梅,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妈妈声音神秘。
“谁啊?”
“周浩他妈,周秀英。”妈妈说,“在菜市场碰到的,老了好多,头发都白了。”
我嗯了一声。
“她看见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过来了。”妈妈继续说,“她说......她想跟你道歉。说当年对不起你,是他们家亏待了你。”
“妈,你跟她说,我不需要道歉。”我说,“我真的放下了。”
“我说了。”妈妈叹气,“但她还是让我转告你,说祝你幸福,说你是个好女人,是他们家没福气。”
挂了电话,我继续整理档案。窗外的夕阳洒进来,暖洋洋的。
下班时,我在图书馆门口遇到了新来的实习生小杨。一个阳光的男孩,经常来问我问题。
“林老师,下班啦?”他笑着打招呼。
“嗯,你也刚走?”
“是啊,今天整理古籍,学到了好多。”他跟我并肩走,“林老师,听说您以前不是学图书馆学的?”
“嗯,半路出家。”
“那您真厉害,现在已经是专家了。”他真诚地说。
我笑了:“专家谈不上,还在学习。”
走出大门,小杨犹豫了一下,问:“林老师,明天周末,有个新展览,您有兴趣一起去看吗?”
我看着他年轻热情的脸,想了想,微笑摇头:“明天我有安排了,下次吧。”
“那......好吧。”他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那林老师,下周见。”
“下周见。”
我独自走向地铁站。秋风微凉,但我心里暖暖的。
两年前,我以为离婚是世界末日。现在才知道,那是新生的开始。
我不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的林晓梅,不再是那个忍气吞声的周家媳妇。我是图书馆馆员林晓梅,是父母的女儿,是自己的主人。
未来还很长,我要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微信:“闺女,晚上炖了鸡汤,回来喝。”
我回复:“好,一会儿到。”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但这一次,影子是坚定而挺拔的。
真好。活着,为自己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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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我正给婆家11口人做饭,老公突然提离婚!我解下围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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