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过了一辈子,我并不爱他,甚至很讨厌他
我和老公过了一辈子,我并不爱他,甚至很讨厌他。年轻时候嫁他,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时候心里藏着另一个人,可架不住家里催,又觉得他老实本分,能过日子,就稀里糊涂进了他家门。本以为日子久了能生出感情,可越相处越觉得别扭,他木讷寡言,不懂浪漫,做事粗手粗脚,吃饭吧唧嘴,睡觉打呼噜,连说话都总踩在我厌烦的点上,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喜,一天天攒着,成了抹不掉的嫌恶。
我一辈子都没给过他好脸色,饭做了他的份,却从不给他盛菜;衣服洗得干净,却从不主动帮他整理;他跟我说话,我要么敷衍应着,要么冷脸怼回去,家里的气氛永远是冷的。儿女小的时候,总问我为什么不跟爸爸亲近,我只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也憋冷了整个家。他却从不恼,不管我怎么冷淡,依旧默默扛着家里的重担,种地、打工、挣钱养家,我生病时守在床边,我跟公婆闹矛盾时护着我,儿女上学成家,他跑前跑后,从不说一句累,也从不提我对他的冷淡。
旁人都夸我嫁了个好男人,踏实顾家,疼老婆孩子,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的那道坎,一辈子没迈过去。我总觉得,是他毁了我对爱情的憧憬,是这段将就的婚姻,耗掉了我一辈子的欢喜,我讨厌他的平庸,讨厌他的沉默,讨厌他占据了我一生的伴侣位置,却给不了我想要的温柔与心动。
就这么磕磕绊绊,过了五十年,头发从黑熬到白,儿女成了家,各自立了业,家里只剩我们两个老人。去年冬天,他突然病倒,躺在床上不能动,吃喝拉撒都要我照料。我看着他枯瘦的手,花白的头发,才突然发现,这个我讨厌了一辈子的人,已经陪我走过了半生风雨,扛下了所有生活的苦,护着我和儿女安稳度日,而我,从未给过他半分真心的温柔。
我端水喂饭,擦身翻身,看着他虚弱地朝我笑,嘴里含糊地说“辛苦你了”,心里突然揪着疼。一辈子的讨厌,原来只是自己不肯放下的执念,我执着于没得到的爱情,却忽略了身边最实在的陪伴,讨厌了他一辈子,到头来才发现,是他用一辈子的包容,托住了我所有的任性与冷漠。
如今他走不动道,整日坐在窗边晒太阳,我依旧没说过一句软话,可会主动给他剥颗糖,会把饭菜煮得软烂,会坐在他身边,听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旧事。我还是不爱他,那份心底的嫌恶早已淡成了无奈,可我明白,这一辈子的将就,不是他的错,是时代的无奈,是普通人的身不由己。
我们这代人的婚姻,大多没有轰轰烈烈的爱,只是搭伙过日子,有人熬出了情分,有人像我一样,守着一辈子的不喜,走到人生尽头。回头看,没有爱恨纠葛的轰轰烈烈,只有平淡岁月里的将就与隐忍,讨厌了一辈子,相伴了一辈子,到最后,只剩一声轻轻的叹息,和对这段无奈人生,最平静的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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