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朋大写意:一笔花鸟,满纸野逸

张朋《松鹤延年》 选自《青岛画院-张朋》
在中国近现代画坛的谱系中,有这样一位画家:他一生淡泊,远离中心,却凭借深厚的功力与独特的风格,被艺术界重新发现并推至高位。他便是张朋(1918-2009),字锡百,山东高密人,与黄秋园、陈子庄、陶博吾并称“在野派四大家”,更被誉为“二十世纪末最后一位中国画大师”。他的艺术生涯,特别是其大写意花鸟画,展现了一条从广博涉猎到高度凝练的清晰路径。

张朋自画像
张朋的艺术之路始于家学熏陶与刻苦自学。他未受过系统的学院教育,却凭借着热爱,早年从清代画家高南阜及近代名家张书旗处汲取养分,打下了坚实的工笔花卉基础,并兼容了素描的造型能力与岭南画派的技法特点。
这一时期,他的作品呈现出“工写结合”的样貌,既有精微的刻画,也不乏写意的笔致。这为他日后艺术语言的形成,积淀了丰厚的养分。
近四十年的中小学美术教育生涯,以及后来在山东纺织工学院(今青岛大学)染织美术专业提出的“意在笔先、画尽意在”的教学理念,不仅是他对艺术的思考,也反哺了他的创作。

张朋 1976年作 松猴图
中年以后,张朋的艺术追求发生了一次关键性的聚焦与升华。他移师近现代大写意巨匠齐白石,并上溯徐渭、吴昌硕等写意传统,将早年的博采众长,熔铸为一炉,最终专攻大写意花鸟画一路,形成了自己构图简练、笔墨雅正、意境超然的独特风格,卓然自成一家。
张朋的大写意花鸟,核心在于“以简驭繁”。其笔墨语言高度精纯,达到了“一笔不多、一笔不少”的境界。
他擅用中锋,行笔沉稳而舒缓,线条骨力内含,富有韧性。用墨则浓淡相宜,对比鲜明:湿笔饱满滋润,墨彩焕发;干笔苍劲飞白,极具质感。

张朋 群栖图
这种对水与墨的精妙控制,使画面在单纯中见丰富,于淋漓中显苍茫。他常以书入画,笔笔写出,无论是藤蔓的盘曲,还是枝干的顿挫,都蕴含着书法的节奏与韵律。
在造型上,张朋深谙中国画“似与不似之间”的奥义。他笔下的猴、雀、鹰、蝉等形象,并非客观再现,而是经过高度概括与适度夸张,紧紧抓住对象最本质的动态与神韵。

张朋 《瑞雪细下无声》 36*33cm 七十年代
例如,《秋蝉图》中,蝉翼的轻薄透亮与躯干的厚重饱满,仅通过几笔深浅不一的墨色便交代得淋漓尽致,蝉的姿态仿佛凝于枝头,将鸣未鸣,生动传神。
又如《紫藤八哥》,紫藤花叶泼洒点厾,酣畅淋漓,八哥鸟则用焦墨简括写出,眼神灵动,与繁花形成巧妙的疏密与动静对比,生机盎然。

张朋 《荔枝小鸟》 47*34cm 1976年
张朋的构图,,画面往往主体突出,留白大胆,给人以开阔空灵之感。他打破了传统折枝花鸟的某些程式,布局新颖奇崛,善于在平衡中寻求不平衡的张力。
画面中的物象位置经营、墨色块面分割、线条走向引导,都经过精心推敲,使得有限的形象蕴含无限的空间遐想。张朋一生沉潜于艺术与教育,不慕虚荣,甘于寂寞,晚年甚至主动封笔,这种纯粹淡泊的艺术品格,与其画作中的逸气相得益彰。

张朋 《月下媚狐》 69*47cm 1979年
然而,真金终不为土掩。他的艺术成就获得了画坛巨擘们的高度评价。李可染曾由衷赞叹:“太不平凡了!张朋先生了不起……得白石形神似与不似者,张朋是一人。”
吴作人也断言:“历史不会埋没张朋的绘画艺术。”著名美术理论家邵大箴则称,张朋的艺术“为当代中国画赢得骄傲”。这些评价,绝非过誉,而是对其在二十世纪中国写意花鸟画史上独特而卓越地位的确认。

张朋 《抬望眼》 选自《想念张朋》
张朋先生已于2009年逝世,但他那些简练雅正、充满生命活力与哲学意趣的大写意花鸟画,如同陈年佳酿,历久弥香。在喧嚣的艺坛之外,他以“在野”的姿态,坚守并深化了中国写意绘画的精髓,为后世留下了一片清雅而耐人寻味的艺术净土。
张朋大写意花鸟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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