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要掌管全家工资卡,我笑着同意,一通电话后他却急红了眼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砰”的一声,婆婆手里的茶杯摔在光洁的地板上,滚烫的茶水溅到我的脚踝,我却感觉不到疼。我只觉得荒谬,可笑。
“林舒,你什么意思?你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你老板打电话,说只要两千一的底薪?你是不是疯了!”公公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唾沫星子横飞。
我平静地看着他,举起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和老板的通话记录。“爸,我这不是响应您的号召吗?您不是说要统一管理全家工资卡,好集中力量办大事吗?我把大头都存老板那了,以后每个月轻轻松松两千一,正好全交给您保管,我一分不留,多支持您啊。”
看着公公瞬间由愤怒转为错愕,再到涨成猪肝色的脸,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01章 我懂事的儿媳
我和老公陈宇结婚三年,一直住在我们自己贷款买的婚房里,虽然有三十年的房贷压着,但好歹有自己的小窝,日子也算安宁。
这种安宁,在小叔子陈扬大学毕业后,被彻底打碎了。
公婆住在老家县城,一辈子省吃俭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两个儿子身上。陈宇争气,考上名牌大学,进了如今这家互联网公司,年薪近四十万。小叔子陈扬就不行了,勉强读了个三本,毕业就失业,在老家晃荡了半年,公婆坐不住了。
一个电话打过来,命令我们必须给陈扬在市里找份工作。
“林舒啊,你和陈宇在大城市,人脉广,你弟弟毕业了,你这个做嫂子的可不能不管啊!”电话里,婆婆的语气理所当然,“他哥当初读书我们花了多少心血,现在不就该他拉扯弟弟一把吗?”
我捏着手机,看着正在客厅打游戏的陈宇,压着火气说:“妈,现在工作不好找,不是我们说安排就能安排的。”
“那不管!你们必须想办法!不然就让他住到你们那去,你们养着他!”婆婆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陈宇听见了,头也不抬地说:“我妈就那脾气,你别跟她计较。我弟来了,就让他先住次卧吧,工作慢慢找。”
我心里一沉。我们的房子就两室一厅,次卧我改成了书房,里面堆满了我的设计图纸和资料。我是一名室内设计师,经常需要在家加班。
“陈宇,次卧是我的工作间,他来了住哪?”
“嗨,多大点事儿,”陈宇终于舍得放下游戏手柄,不耐烦地走过来,“把你的东西收一收,塞杂物间不就行了?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我弟刚毕业,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不帮他谁帮他?”
又是“一家人”这三个字。结婚三年来,这三个字就像一个紧箍咒,每当我想为自己争取点什么的时候,陈宇就会用它来堵我的嘴。
我深吸一口气:“我的图纸和模型都很重要,不能乱堆。而且,他一个大男人住进来,我们生活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老婆,他是我亲弟,还能吃了你不成?”陈宇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林舒,我发现你越来越自私了。我弟现在是困难时期,我们当哥嫂的,连个住的地方都不愿意提供,传出去让人笑话!”
看着他一脸“你无理取闹”的表情,我气得说不出话。
最终,小叔子陈扬还是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的书房。我的那些宝贝图纸和模型,被陈宇粗暴地塞进了阳台的储物柜里。
陈扬来了之后,这个家就彻底成了他的天下。他每天睡到中午才起,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找吃的,嘴里还抱怨着:“嫂子,怎么没可乐了?外卖软件上给我点几瓶冰的。”
说完,就像个大爷一样瘫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声音放到最大,开始打游戏。
我白天上班累得要死,晚上回家想安静一会儿都成了奢望。客厅里永远充斥着游戏的打斗声和他的一惊一乍。
我跟陈宇抱怨,他却说:“他还小,刚毕业压力大,玩玩游戏怎么了?你多包容包容。”
包容?我包容他,谁来包容我?
更过分的是,陈扬不仅白吃白住,还心安理得地花我们的钱。他看中了一双三千多的限量款球鞋,直接把链接发到我们三人的家庭群里,@陈宇:“哥,这鞋帅不?”
陈宇二话不说,一个3888的红包就发了过去,还附言:“够不够?不够哥再给你转。”
陈扬秒收,回了个“谢谢哥,哥最帅”的表情包。
我在群里看着这一幕,手指都快把手机屏幕戳碎了。我们每个月要还一万二的房贷,我的工资刚够日常开销和房贷,陈宇的工资除了还贷,剩下的也得精打细算。现在倒好,他眼睛不眨就给弟弟转过去小四千!
我忍无可忍,私聊陈宇:“你疯了吗?我们下个月的房贷还没存够,你给他转那么多钱买鞋?”
陈宇很快回复,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陈宇:林舒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那是我亲弟弟!他刚毕业没钱,我看他喜欢,当哥的表示一下怎么了?】
【我:表示一下是三百五百,不是三千五千!陈宇,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你花这么大一笔钱,是不是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
【陈宇:跟你商量?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你只会说房贷房贷!钱是我挣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给我弟花点钱怎么了?】
【我:你挣的?这个家我没挣钱吗?房贷我还了一半!你别忘了,这房子首付我爸妈也出了二十万!】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那天晚上,陈宇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他没跟我说话,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他那张熟睡的脸,我第一次对我们的婚姻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和怀疑。
02章 变本加厉的“一家人”小叔子陈扬住进来一个月,不仅没找到工作,反而把我们家当成了他的安乐窝。
一天早上,我起床上班,发现我放在玄关柜上新买的一支口红不见了。那是我咬牙买了很久的品牌货,好几百块钱。我找遍了全家都没找到。
这时,陈扬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我随口问了一句:“陈扬,你见我那支YSL的口红了吗?”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口红?我一个大男人哪知道你的口红。嫂子你是不是自己放哪忘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再多问。
晚上,我刷朋友圈,赫然看到陈扬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噘着嘴,涂着鲜艳的口红,配文是:“宝贝喜欢,必须安排。”
那口红的颜色,和我丢失的那支一模一样。
我气血上涌,拿着手机冲到客厅,把陈扬从游戏里拽了出来:“陈扬!你是不是拿了我的口红送人了?”
陈扬被我吓了一跳,随即梗着脖子嚷嚷起来:“嫂子你什么意思?一支口红而已,你至于吗?我女朋友看上了,我送给她怎么了?你是我嫂子,送你弟妹一支口红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我凭什么应该?”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经过我同意了吗?那是偷!”
“你说谁偷东西!”陈扬也火了,声音比我还大,“林舒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哥都没说你什么,你在这叫唤什么?不就一支破口红吗?值几个钱?我让我哥再给你买十支!”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尊重!”
“尊重?”陈扬冷笑一声,“你住着我哥买的房子,花着我哥挣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尊重?”
我简直要被他的歪理气疯了。
就在这时,陈宇下班回来了。他一进门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立刻皱起眉头:“吵什么呢?邻居都听见了!”
陈扬立刻像找到了救星,恶人先告状:“哥!你可回来了!嫂子为了一支口红,说我偷东西!还骂我!”
陈宇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责备:“林舒,怎么回事?为了一支口红跟自己弟弟吵成这样,你还有没有点当嫂子的样子?”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看看!他偷我的东西送人,还有理了?”
陈宇扫了一眼朋友圈,然后把手机还给我,轻描淡写地说:“行了,多大点事。不就是一支口红吗?我回头给你买新的。陈扬也是,以后拿嫂子的东西要先说一声。”
他这和稀泥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
“陈宇!这不是口红的问题!这是他的人品问题!他偷东西!”
“林舒你够了!”陈宇猛地提高了音量,“什么偷不偷的,说得那么难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陈扬是我弟,用你点东西怎么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大度?”我指着陈扬,又指着陈宇,“他住我的书房,我大度了!他白吃白喝,我大度了!他花你的钱买几千块的鞋,我也忍了!现在他偷我的东西送人,你还让我大度?陈宇,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陈宇气得脸通红,拉着陈扬进了房间,“别理她,她就是疯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满室的狼藉,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兄弟俩的安慰声,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个家,到底谁才是外人?
这件事的后果是,婆婆第二天就杀到了我们家。
她一进门,就把一个布包重重地摔在茶几上,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林舒!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我们陈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你在家就这么欺负他弟弟?一支口红,你就要死要活的,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冷冷地说:“妈,是他拿了我的东西。”
“什么你的我的!进了我们陈家的门,你的一切都是我们陈家的!我小儿子用你点东西是看得起你!你还敢跟他横?你信不信我让陈宇休了你!”
陈宇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看向他,心如死灰:“陈宇,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陈宇躲开我的目光,含糊地说:“妈,你少说两句。林舒,你也别犟了,给妈和陈扬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啊,要我道歉可以。让他把口红还给我。”
“你……”婆婆气得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直直地看着她。
最终,那巴掌没落下来。婆婆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陈宇!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是要骑到我们全家头上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完,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苦命啊!辛辛苦苦拉扯大两个儿子,大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小的被媳妇欺负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整个下午,家里都充斥着婆婆的哭嚎声、陈扬的煽风点火声,以及陈宇的唉声叹气。
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
可那些噪音,还是像针一样,一下一下地扎进我的耳朵里,扎进我的心里。
03章 荒唐的家庭会议婆婆在我们家住下了,理由是“要好好管教管教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媳妇”。
她来的第一天,就把我的生活习惯批判得一无是处。
“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做早饭?想饿死我儿子吗?”
“买这么多瓶瓶罐罐往脸上抹,钱都给你败光了!有这钱不如给我小儿子买两件好衣服!”
“一个女人家,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正经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我懒得跟她争辩,她说什么我都当没听见。我早出晚归,尽量减少和她碰面的机会。
但她总有办法找到我的错处。
周六我休息,想睡个懒觉。早上八点,房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林舒!给我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一家子都等着你做饭呢!”
我忍着起床气打开门,婆婆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是看好戏的陈扬和一脸无奈的陈宇。
“妈,周末我想多睡会儿。”
“睡什么睡!你是猪吗?赶紧去做饭!今天你弟弟同学要来家里玩,你多做几个好菜,别丢了我们陈家的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同学来,凭什么要我做饭?外面没有饭店吗?”
“你什么态度!”婆婆眼睛一瞪,“让你做是给你脸!我儿子挣钱养家,你做点家务不是应该的?你看看你,地也不拖,碗也不洗,家里乱得跟猪窝一样!娶你回来是当祖宗供着的吗?”
我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那是陈扬和他那些“狐朋狗友”昨晚打游戏、吃外卖留下的战场。
“家里乱,不是我弄的。谁弄的谁收拾。”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准备关门。
婆婆一把抵住房门,开始撒泼:“反了天了!陈宇你管不管她!她这是要上天啊!”
陈宇赶紧过来拉架:“妈,妈,你别生气。林舒,你少说两句,去做饭吧,啊?别让外人看笑话。”
“外人?谁是外人?”我盯着陈宇,“在这个家里,我才是那个外人吧!”
那天,我最终还是没做饭。我摔门而出,在外面待了一整天。
晚上我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场“三堂会审”。
公公也从老家赶来了。他坐在沙发的正中央,表情严肃,像个要断案的青天大老爷。婆婆和陈扬分坐两旁,陈宇则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
我一进门,公公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林舒,你还知道回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严。
我没说话,换了鞋,走到他们对面站定。
公公看着我,缓缓开口:“我听你妈说了,你最近……很不像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一个家,要有一个家的规矩。男人主外,女人主内,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陈宇在外面辛苦打拼,你作为妻子,就应该把家里打理好,孝顺公婆,爱护弟妹,这才是本分。”
我差点笑出声。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这跟我讲三从四德?
“爸,我也是要上班挣钱的,我也要还房贷。家是两个人的,家务也应该是两个人分担。”
“胡说!”婆婆尖叫起来,“我儿子年薪四十万!你那万儿八千的够干什么?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要不是你,我儿子能背上一万多的房贷?早就全款买房了!”
我气得发抖。当初买房,陈宇刚工作没几年,存款不够,是我爸妈心疼我,拿出了二十万积蓄给我凑首付,房本上才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现在到了他们嘴里,反倒成了我的拖累。
公公抬手制止了婆婆,继续用他那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钱多钱少,都是为这个家做贡献。但是,家里的钱,零零散散地放在各人手里,不利于统一规划。尤其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存不住钱。”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接下来说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所以,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公公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我脸上,“为了我们这个家能更好地发展,为了能尽快给陈扬也买套房娶上媳妇,我们决定,从下个月开始,家里实行‘财务统一管理’。”
“什么意思?”我明知故问。
“意思就是,”公公一字一顿地说,“以后,陈宇、你,还有我自己的退休金,工资卡都交给我来统一保管。每个月,我根据家里的开销,给你们发零花钱。剩下的钱,我来统一规划,一部分用来还房贷,一部分存起来,给陈扬买房用。”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凭什么?”
“就凭我是一家之主!”公公的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板,“这个家,我说了算!陈宇,你的意思呢?”
我看向陈宇,希望他能说句人话。
然而,陈宇只是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听我爸的。”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公公的独断专行,婆婆的尖酸刻薄,陈扬的理所当然,还有我丈夫的懦弱无能。
他们就像一群吸血鬼,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想要榨干我身上最后一滴血。
我突然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好啊。”我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我看着公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爸,我赞同您的提议。工资卡上交,我没问题。毕竟,都是为了一家人好嘛。”
04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我的“顺从”让陈家人大感意外。
婆婆狐疑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你……你说真的?没安什么好心吧?”
我摊开手,笑得一脸无辜:“妈,你看你说的。爸是一家之主,他的决定我当然要支持。再说了,我自己也花钱大手大脚,交给你和爸管着,我还能存下钱,多好啊。”
公公显然对我的态度非常满意,他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林舒,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家人,心就要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陈宇也松了口气,走过来拉我的手,讨好地笑道:“老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我甩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不变:“行了,既然都说好了,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发工资,我就把卡给爸。”
陈扬在一旁喜形于色,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住进新房,迎娶白富美的美好未来。
这场荒唐的家庭会议,就在我出人意料的“妥协”中,皆大欢喜地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婆婆不再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甚至偶尔还会假惺惺地问我一句:“小舒,晚上想吃什么?”
陈扬也不再明目张胆地使唤我,虽然依旧是好吃懒做,但至少表面上收敛了许多。
陈宇更是对我百般殷勤,下班会主动给我带我喜欢吃的甜点,晚上还会帮我捏捏肩,说些“老婆你辛苦了”之类的废话。
他们以为我真的屈服了。
他们以为,只要上交了我的工资卡,我就成了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笼中鸟。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虚伪的嘴脸,心里冷笑不止。
这天,我正在公司加班画图,陈宇的微信弹了出来。
【陈宇:老婆,在忙吗?】
【我:嗯,有点事。】
【陈宇:别太累了。对了,跟你说个事。我妈说,既然以后工资卡都统一管理了,你那张卡的密码,是不是也提前告诉我爸一下?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想提前记在本子上。】
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真是迫不及待啊。
我回复道:【密码是陈扬的生日。】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啊?这么巧?】
【我:是啊,当初设置密码,想着都是一家人,就用了他的生日,好记。】
发完这条信息,我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的陈宇,以及他身边的婆婆,会是怎样一副得意又感动的嘴脸。他们肯定觉得,我已经彻底被他们“感化”,一心一意为了他们陈家。
晚上回到家,婆婆果然炖了鸡汤,破天荒地给我盛了一碗。
“小舒啊,快喝点汤补补身子。你看你最近都累瘦了。”
我接过碗,闻着那油腻的鸡汤味,差点吐出来。
“谢谢妈。”我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饭桌上,公公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家主训话”。
“下个月5号,是你们公司的发薪日吧?”他问我。
“是啊,爸。”
“嗯,那天你把卡给我。陈宇是10号发薪,到时候也一起交过来。我的退休金是15号到账。”他拿出一个小本子,煞有介事地记录着,“我已经计划好了,每个月房贷一万二,固定开销三千,剩下的钱,一部分做应急储备,大部分都存起来,争取三年内,给陈扬凑够首付!”
陈扬在一旁激动地搓着手:“谢谢爸!谢谢哥!也谢谢……嫂子!”
他那声“嫂子”叫得格外真诚,仿佛我真的是他的大恩人。
我微笑着点点头:“不客气,都是一家人嘛。”
陈宇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下,朝我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我低下头,喝了一口那令人作呕的鸡汤,将所有的恶心和鄙夷都咽了下去。
快了,就快了。
你们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到时候就会哭得有多狼狈。
我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发薪日那天的到来。
05章 釜底抽薪发薪日的前一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我公司的财务部。
财务张姐跟我关系不错,看我进来,笑着问:“小舒,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张姐,有点事想麻烦你。”我开门见山,递上一杯刚买的咖啡。
“跟我还客气什么,说吧,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早就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张姐,我想申请一下,调整我的薪资发放结构。”
“调整薪资结构?”张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我家里最近有点特殊情况,需要用钱。但是我自己呢,花钱又没什么节制,所以我想跟公司申请,以后每个月,工资卡里只发给我2100块钱的基本生活保障工资,剩下的部分……包括我的绩效、奖金、提成,能不能麻烦公司先不要发给我,暂时帮我存在公司的账上,等我需要的时候,再向公司申请提取?”
张姐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小舒,你没开玩笑吧?把钱放公司?这不合规矩啊!而且,你一个月工资一万五,就发两千一,剩下的怎么办?”
“张姐,我真是遇到难处了。”我开始飙演技,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我也不想这样,但实在是没办法。您放心,我不会让您难做的。我待会儿就去找老板,亲自跟他申请。我就是想先跟您这通个气,万一老板同意了,后续的操作还要麻烦您。”
我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那副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张姐心软,连忙抽了纸巾递给我:“哎呀,你这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姐说说。”
我摇摇头,哽咽道:“家丑不可外扬,张姐,您别问了。您就告诉我,技术上,能实现吗?”
张姐想了想,说:“技术上倒是没问题,把你大部分工资算作‘预留绩效’,暂时挂账,等你申请再发放。但这种事没有先例,必须老板特批才行。”
“好,谢谢张姐,我这就去找王总。”
我擦干眼泪,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一份声情并茂的《特殊薪资发放申请书》,敲开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我们老板王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人还不错,尤其欣赏我的业务能力。
他看完我的申请书,又听我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番“家庭变故,为防家人挪用存款出此下策”的苦衷后,眉头紧锁。
“林舒,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王总,我确定。”我态度坚决,“我知道这给公司添麻烦了,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您放心,我以后会更努力地工作,为公司创造更大的价值!今年好几个大项目,我都有信心拿下来!”
王总沉吟了片刻,看着我通红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我的申请书上签下了“同意”两个字。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钱先给你存在公司,什么时候需要,随时来找我签字提取。财务那边我会去打招呼。”
“谢谢王总!太谢谢您了!”我激动得差点给他鞠躬。
走出老板办公室,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下午回到家,婆婆正和公公拿着计算器,兴高采烈地计算着他们下个月能“收入”多少钱。
“陈宇三万,林舒一万五,我俩退休金六千,加起来就是五万一!我的天,老头子,咱们家一个月能有五万一的收入!”婆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扣掉房贷一万二,开销三千,还能剩下三万六!一年就是四十多万!乖乖,不出三年,绝对能给小扬买套大房子!”公公的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陈扬在一旁听着,已经开始用手机看起了本市的楼盘信息。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群沉浸在发财梦里的吸血鬼,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我走过去,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爸,妈,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舒回来啦!”婆婆看到我,笑得像朵菊花,“我们在算呢,以后咱们家可就是高收入家庭了!这都多亏了你深明大义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是我的发薪日。
一大早,公公就守在客厅,比我还着急。
上午十点,银行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公公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凑了过来:“到了吧?到了吧?多少?”
我点开短信,递到他面前。
“您看。”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07月05日10:03工资收入人民币2100.00元,活期余额2135.50元。
空气,瞬间凝固了。
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把那条短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千一?怎么可能只有两千一?你不是说你一个月一万五吗?剩下的钱呢?!”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瞪着我,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
婆婆和陈扬也凑了过来,看到短信内容,脸上的表情和公公如出一辙。
“林舒!你是不是把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婆婆尖叫起来。
我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放回包里,然后,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我老板的电话。
我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王总爽朗的声音传了出来:“喂,林舒啊,什么事?”
我用最平静,也最清晰的声音说道:
“王总,跟您确认一下,咱们之前说好的,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您就往我卡里打2100块钱的底薪就行了,剩下的……剩下的那一万多块,您先帮我存着,千万别打过来。”
电话那头,王总“嗯”了一声:“放心吧,都按你说的办了。今天财务已经操作了,以后都这样。”
我挂断电话,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已经石化的陈家人。
“爸,您看,我都安排好了。以后每个月工资卡里就这两千一百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全交给您保管。”
公公的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我,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脸从错愕转为涨红,又从涨红转为猪肝色。
“你……你……”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你敢耍我!”
我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耍你?爸,我这不都是按您的意思办的吗?”我冷冷地看着他,“您不是要统一管理工资卡吗?我把卡给您。您不是怕我们乱花钱吗?我干脆让公司别发那么多,从源头上杜绝我乱花钱的可能。我这么配合您,您怎么还急了?”
“你这个毒妇!”婆婆反应过来,尖叫着朝我扑过来,“你把我们家的钱弄到哪里去了!你还给我!” 我侧身一躲,任由她扑了个空,踉跄地撞在沙发上。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气急败坏的嘴脸,从包里缓缓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拍在茶几上。“钱?你们家的钱?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06章 底牌尽出,撕破脸皮茶几上,那张A4纸被我“啪”的一声拍开,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加粗的黑体字,像五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陈家所有人的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公公粗重的喘气声。
陈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过来一把抓起那份协议,眼睛瞪得像铜铃:“离婚?林舒,你疯了!你要跟我离婚?”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我抱起双臂,冷漠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陈宇,这三年来,我受够了。我嫁给你,是想和你组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而不是来给你们陈家当牛做马,当一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我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依次扫过目瞪口呆的婆婆、气得浑身发抖的公公,以及一脸懵逼的陈扬。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工资卡吗?不是想榨干我为陈扬买房吗?现在,我一分钱都没有了,这张工资卡里每个月只有两千一百块,你们还要吗?”我指着桌上的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哦,对了,这两千一,还不够我还我那一半的房贷。所以,这张卡给你们,你们每个月还得往里倒贴四千块。这个‘统一管理’,你们还想继续吗?”
“你……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们!”婆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把我们家的钱都藏起来了!你就是个贼!”
“你们家的钱?”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我辛辛苦苦挣的工资,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钱?当初买这套房子,首付五十万,你儿子陈宇出了三十万,我爸妈出了二十万!房本上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这三年来,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我还六千,陈宇还六千,我哪点对不起你们陈家了?”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沓文件,狠狠地摔在茶几上。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我这三年来每个月还房贷的记录!一笔都不少!还有,这是我爸妈当初给我转账二十万首付款的银行回单!你们有什么脸说这是你们陈家的房子?有什么脸让我腾出书房给你那废物儿子住?又有什么脸让我上交工资卡?”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把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和愤怒,都化作了最锋利的言辞,狠狠地刺向他们。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公公气得拐杖敲得地板咚咚响,“陈宇!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就是要造反啊!离婚?我告诉你林舒,我们陈家没有离婚的男人!你想离?没门!”
“对!不准离!”婆婆也跟着叫嚣,“你想把我们家的钱卷走就跑?想得美!你不把钱交出来,这婚就别想离!”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不离?”我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宇,“陈宇,我最后问你一次,这婚,你离还是不离?”
陈宇的脸色惨白,他看看我,又看看他暴怒的父母,嘴唇蠕动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老婆,你别冲动,我们……我们有话好好说,别闹到这一步……”
“好好说?”我指着他的父母和弟弟,“跟他们好好说?怎么说?是继续让我忍气吞声,被他们当成寄生虫一样吸血,直到我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然后被一脚踢开吗?陈宇,我给过你机会,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你每一次,都选择站在他们那边!你根本不是我的丈夫,你只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哥哥!”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陈宇的心里。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我收回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决,“你们要是不同意协议离婚,也行。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会向法院提交所有证据,包括你们长期对我进行精神虐待、试图非法侵占我个人财产的录音和聊天记录!到时候,不仅要分割财产,我还要向你们索要精神损失费!”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名为“陈家罪证”的文件夹。里面是我这几个月来,悄悄录下的每一次争吵,截下的每一段嚣张的聊天记录。
看到那个文件夹,公公和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没想到,我这个平时看起来逆来顺受的儿媳妇,竟然在背地里准备了这么多后手。
“你……你竟然录音!”婆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
“不录音,怎么能留下你们欺负人的证据呢?”我微笑着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咨询过律师了。像你们这种逼迫儿媳上交工资卡的行为,已经涉嫌财产侵占。如果陈宇不同意离婚,我会直接起诉。到时候,不仅这房子我要分走属于我的那一半,陈宇婚后赚的工资,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我同样有权分割一半。你们算算,他年薪四十万,这三年就是一百二十万,一半就是六十万。你们辛辛苦苦想从我这一万五的月薪里抠钱,倒不如先想想,怎么把他那六十万给我吐出来。”
“什么?!”公公婆婆同时惊叫出声。他们一辈子精于算计,却怎么也算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的高薪”,竟然也会成为被分割的对象。
“你休想!那是我儿子的钱!”婆婆尖叫。
“法律可不管那是谁的儿子,只认夫妻共同财产。”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所以,你们想好了吗?是现在签了这份协议,我拿回我的首付钱和这几年的房贷增值部分,我们好聚好散。还是闹上法庭,你们不仅一分钱便宜占不到,陈宇还要额外掏出几十万给我?”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推到他们面前:“自己选吧。”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寂。陈家人面面相觑,脸上的嚣张和愤怒,已经被震惊和恐慌所取代。他们引以为傲的“人多势众”,在我一条条清晰的法律条文和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陈宇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我知道,这场仗,我赢了。
07章 众叛亲离的开始“不!我不信!我不信你敢去告我们!”
沉默了许久,婆婆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手机,“你把那些录音删了!删了!”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将手机高高举起。陈宇下意识地想上来拉住他妈,却被她一把甩开。
“滚开!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管不住!”婆婆对着陈宇怒吼,然后又转向我,眼神恶毒得像要吃人,“林舒,我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你就别想离婚!你也别想从我们陈家拿走一分钱!”
“是吗?”我冷笑一声,当着他们的面,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里面传出的,正是几天前家庭会议上,公公那段“男人主外女人主内,工资卡全部上交我来保管”的慷慨陈词。声音清晰,逻辑完整,把他那套封建大家长的嘴脸暴露得淋漓尽致。
公公的脸瞬间成了调色盘,从猪肝色变成了煞白。
“你……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这只是其中一段。”我晃了晃手机,“还有婆婆您骂我‘黑心肝’、‘搅家精’,要让我净身出户的录音。哦,对了,还有陈扬拿了我口红送人,还理直气壮说‘一支破口红而已’的录音。这些要是交给法官,或者……发到你们单位的家属群、老家的亲戚群里,大家一起评评理,你觉得会怎么样?”
“你敢!”公公婆婆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他们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如果这些事被外人知道,他们一辈子都别想在亲戚朋友面前抬起头来。
“你看我敢不敢。”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叔子陈扬,突然开口了。
“哥,嫂子,你们别吵了……”他怯生生地说,眼神躲躲闪闪,“不就是一套房子吗?我……我不要了还不行吗?你们别离婚啊。”
他这番话,看似在劝和,实则是在撇清自己。他害怕了。他怕我们真的离婚,房子被分割,他哥不仅买不起新房,连这套婚房都可能保不住。更怕我的那些录音爆出去,让他“偷嫂子口红送女友”的光辉事迹传遍天下。
然而,他的“懂事”在此刻却成了点燃婆婆怒火的导火索。
“你闭嘴!”婆婆猛地转向他,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没出息的东西!你哥嫂为了你的事吵架,你倒先退缩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陈扬捂着脸,被打懵了。他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妈!你打我干什么!”他红着眼眶吼道,“本来就是你们不对!你们逼着嫂子交工资卡,现在闹成这样,怪我咯?”
“嘿!你这个小白眼狼!我们辛辛苦苦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婆婆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陈扬的鼻子骂,“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敢反过来咬我一口?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
“滚就滚!这破家我早就不想待了!”陈扬也是被惯坏了的脾气,被这么一骂一打,积压的怨气瞬间爆发。他冲回房间,胡乱地把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拖着箱子就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甚至不敢看我一眼,低着头,像一只丧家之犬。
“陈扬!你回来!”公公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
陈扬头也不回,“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家庭会议”,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母子反目、兄弟离心的闹剧。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婆婆被气得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直喘气。公公的脸色铁青,手里的拐杖捏得咯吱作响。
陈宇看着这一切,脸上写满了痛苦和茫然。他喃喃地对我说:“林舒,你看……你看现在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满意?”我反问他,“陈宇,你到现在还觉得,这一切都是我闹出来的吗?如果不是你们一家人贪得无厌,步步紧逼,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你弟弟走了,你妈打了他,你觉得是我的错?难道不是因为你们长久以来的溺爱和纵容,才养出了他这样自私自利的性格吗?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贪婪,才让这个家变得分崩离析吗?”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宇,你最大的问题,不是懦弱,而是愚蠢和自私。你明明知道你家人的要求是无理的,却为了所谓的‘孝顺’和‘兄弟情’,一次次牺牲我,委屈我。你以为息事宁人就能换来家庭和睦,却不知道,你的每一次妥协,都是在助长他们的贪婪,也是在把我们的婚姻,一步步推向深渊。”
“现在,深渊到了。你满意了吗?”
陈宇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然而,我的心,已经没有了丝毫波澜。
我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和笔,递到他面前。
“签字吧。对我们两个,都是解脱。”
08章 痛哭流涕的忏悔陈宇没有立刻签字。
他像一尊雕塑一样,呆呆地坐在地上,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公公婆婆则像两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缩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这出闹剧的最终落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压抑的沉默笼罩着整个客厅。
终于,公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没有看我,而是走到了陈宇面前,声音苍老而疲惫:“陈宇……签了吧。”
陈宇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婆婆也哭出了声:“老头子,你说什么胡话!不能签啊!”
公公没有理她,只是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回天的颓然。
“是爸……是爸对不起你。”他沙哑地开口,“爸以为,我是在为这个家好,为你们兄弟俩好……没想到,却把你的家给搅散了……林舒是个好孩子,是我们……是我们老糊涂,太贪心了……”
说完这番话,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回沙发上,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可惜,太晚了。
婆婆看着老伴的样子,又看看失魂落魄的儿子,终于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没有了撒泼打滚的蛮横,只剩下真真切切的绝望和悔恨。
“我的家啊……怎么就散了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陈宇在父母的哭声和忏悔中,彻底崩溃了。
他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离婚协议书上的名字,被他划得歪歪扭扭。
签完字,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他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脚,仰着头看我,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林舒……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泣不成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求求你……我以后一定改,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让我爸妈回老家,我再也不管我弟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卑微,和我印象中那个永远皱着眉头,说着“你能不能大度一点”的男人,判若两人。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不会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
我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地蹲下身,将他的手从我的裤脚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陈宇,晚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当你为了你弟弟,把我辛苦工作的书房让出去的时候;当他偷了我的口红,你还让我大度的时候;当你父母逼我上交工资卡,你选择沉默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婚姻是两个人并肩作战,而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为我遮风挡雨的丈夫,而不是一个在我被狂风暴雨袭击时,只会躲在他家人身后,劝我‘忍一忍就过去了’的懦夫。”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签字,只是一个仪式。”
说完,我拿起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看也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传来陈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以及婆婆更加凄厉的嚎哭。
我没有回头。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压在心口三年多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天,亮了。
09章 恶有恶报,大快人心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在确凿的证据和法律的威慑下,陈家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按照协议,房子卖掉,所得款项,我拿回了当初我父母出的二十万首付,并根据这三年的市场增值,分得了相应的补偿款,总计到手七十多万。剩下的钱,在还清银行贷款后,归陈宇所有。
至于陈宇婚后收入的分割,我最终还是放弃了。不是我圣母,而是我不想再跟这家人有任何牵连。拿了钱,我只想尽快开始我的新生活。
离开陈家的那天,我去收拾我的私人物品。
陈宇不在,只有婆婆一个人在家。
短短几天,她像是老了十几岁,头发白了大半,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看到我,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默默地给我让开了路。
我走进那间曾经属于我的卧室,如今却充满了陌生的气息。我的东西已经被陈宇打包好,整齐地放在了几个箱子里。
我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遗漏。
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婆婆突然叫住了我。
“林舒……”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扬……他走了以后,就再也没跟家里联系过。”她缓缓地说,“前两天,他女朋友的家长打电话到家里来,把我们骂了一顿,说……说我们家教不好,养出个小偷,骗了他们女儿的感情……婚事也黄了。”
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偷我一支几百块的口红,他可以理直气壮。如今,想必是动了人家姑娘更贵重的东西,才会被这样找上门来吧。真是活该。
“陈宇……他也被公司约谈了。”婆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道谁,把我们家闹离婚的事情捅到了他们公司。说他……说他妈宝,拎不清,没有家庭责任感。他们公司最看重这个,本来要提拔他的项目组长,也换了人……”
我依旧沉默。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做下的烂事,总有被公之于众的一天。一个连自己的小家都经营不好,只会和稀泥的男人,又怎么能指望他担起一个团队的重任?公司领导不傻。
“现在……房子要卖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老头子气得住了院,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婆婆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林舒,我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和陈宇复婚?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们了……”
我终于回过头,看着她那张布满泪痕和皱纹的脸。
“不可能了。”我平静地说,“你们的今天,不是我造成的,是你们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你们当初算计我工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们逼着陈宇当一个不合格的丈夫时,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人,总要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
我留下这句话,拖着我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后来,我听以前的邻居说,陈家的房子很快就卖掉了。公公出院后,和婆婆一起,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县城,据说在亲戚朋友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陈宇一个人在市里租了个小单间,工作不顺,精神萎靡,整个人都颓废了。他曾经试图联系我,给我发过很多条忏悔的微信,打过很多通电话,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至于陈扬,彻底成了陈家的禁忌。听说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被追债的人打断了腿,最后还是公公婆婆卖了老家的房子,才勉强帮他还清了债务。从此,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小儿子,彻底成了一个需要靠父母养活的废人。
陈家想靠着算计和压榨,实现“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美梦,最终却落得个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的下场。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10章 新生拿到那笔七十多万的分割款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报了一个长途旅行团,去了我一直想去的西藏。
站在布达拉宫前,看着湛蓝的天空和虔诚的朝圣者,我感觉自己过去三年所经历的那些鸡毛蒜皮、糟心烂肺的人和事,都变得渺小而不值一提。
我把手机里那个“陈家罪证”的文件夹,连同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一起彻底删除。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旅行回来后,我用手里的钱,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新小区,付了一套小户型的首付。房子不大,六十平米,一室一厅,但足够我一个人居住。
我亲自操刀设计,把这个小窝打造成了我最喜欢的样子。大大的落地窗,舒适的懒人沙发,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放我的画稿和模型的阳光书房。
我终于又有了属于自己的,不被打扰的工作空间。
我的事业也迎来了新的高峰。
没有了家庭的拖累,我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老板王总非常欣赏我的才华和拼劲,把好几个重要的项目都交给了我。
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画了无数张图纸,最终完美地完成了所有项目,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收益。
年终总结会上,王总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任命我为公司新成立的设计部总监。
那天,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同事们羡慕和祝福的目光,心里感慨万千。
我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对了,那笔被我“寄存”在公司的工资,我也一次性提了出来。我没有动用它,而是用它给我爸妈在老家换了一套带电梯的新房子,让他们安享晚年。
爸妈看着我,又心疼又骄傲。我妈拉着我的手说:“舒舒,离了就离了,离开那个狼窝,是好事!以后,你就为自己活!”
我笑着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是啊,为自己活。
周末的午后,我喜欢泡上一杯咖啡,坐在我那洒满阳光的阳台上,看看书,听听音乐。我的猫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脚边,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偶尔,我也会想起陈宇,想起那个曾经让我爱过,也让我恨过的男人。
但我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符号,一个提醒我“女人一定要独立自强”的教训。
有朋友给我介绍新的对象,是个温文尔雅的大学老师,我们偶尔会一起吃饭看电影,相处得很愉快。我不再像从前那样,急于投入一段感情,而是享受着这种慢慢了解、彼此尊重的过程。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婚姻里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林舒了。
我靠自己的双手,挣脱了枷锁,打碎了牢笼,赢得了属于我自己的新生。
这感觉,真好。
情感语录:永远不要高估婚姻对人性的约束,也永远不要低估贪婪对亲情的腐蚀。当一个家庭试图用“亲情”作为道德绑架的枷锁,来掠夺你的个人价值时,你的妥协换不来感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索取。及时止损,不是冷酷无情,而是对自我人生的最大尊重。女人的底气,从来不是嫁给谁,而是你卡里的余额,和你那颗无所畏惧、敢于重来的心。
本文标题:公公要掌管全家工资卡,我笑着同意,一通电话后他却急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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