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永松

  整理:杨和平、王晓建

  北 返 苏 区

  回到广昌 全军在此地休整数日,从乌径地区北撤返回江西 信丰地区。

  在新田休整数日后又往北行, 一日行达某地,此处是 苏区边沿的敌占区,因为过去我军经常来此活动,除地主豪绅逃 离外,广大人民群众都欢迎我军到来。

  我们政治部驻在一个地主 的院子里,房子比较好,但地主家的东西已被转移,大家搞不到 什么好吃的,把地主的一条老狗杀掉后,放在大锅中煮了一天。

  本来我没吃过狗肉,还有点怕吃,由于多日来油水较少,闻着狗 肉的香味,也就贪婪地吃了一小碗,肉炖得很烂,又放了一些辣 椒,吃后觉得肚子里热乎乎的。

  部队在此休息二三日即全军北 上,在吃过狗肉后的第三天,我肚子痛,出现大便困难,还拉脓 血,像是痢疾,现在看来是肠胃炎。

  每日走路很是艰难,卫生队 给我一点蓖蘇子油,吃后也没觉得有大效果, 一直行军到了石城 以西的驿前时才稍好些。

  此地是莲子的产地,途中看到十里的莲 藕田,荷花开放,香气袭人,给人以清新的感觉。

  我们在此一带 准备向南丰城发起攻击。由于我们大军压境,敌怕被歼弃城北 逃,部队留下军政治部、供给部等单位。师政治部除少部分跟部 队前进外,也留在南丰城。

  我们驻在国民党某军一个连驻过的祠 堂里,敌人逃跑时弃下了够吃一年的军米,可惜,大米因年久被 虫咬结网,很不好吃,但也只好利用此米度日。

  每天分配我去写 大标语,提着一石灰桶子,大街小巷都写。群众怕国民党回来后 不好办,希望我不要写,但我在执行任务,怎能不写呢

  我没有写过大字,只好数着砖头砖块的排列写成方块字。这次写标语对 我是很大的锻炼,学会了用楼梯爬高,伸着小手写大字。

  此期间 不断传达前方——抚州方面我们战斗的消息和敌人的动向。约一 星期后部队准备转移,军政治部动员苏区群众来挑米回苏区,时 间不容久留,挑米群众数百人刚出城不久,城北方向响起了枪 声,军政治部急令南丰后方各单位撤退,回到广昌地区集结休 整。

  击泰、邵、光 在此期间红十二军改编为红二十二军,三十 六师改编为六十六师。

  独立四师、独立五师分别改编为六十四 师、六十五师。

  红一方面军毛泽东政委调瑞金任中华苏维埃政府 主席的职务,周恩来接任红一方面军政委。

  部队整编后召开全军 大会,毛主席在大会上讲了话,我因工作留驻地未参加,毛主席 讲要“多打胜仗,多缴枪炮,多捉俘虏”的话,大大地鼓舞着指 战员的士气。

  不久部队出发东进,六十六师为全军前锋,从建宁 以东渡金溪河向泰宁前进。在河边遇到从建宁坐船撤退的敌人, 两军之间发生了好一阵枪战,除部分敌人坐船顺水逃跑外, 一部 分敌人和其家属靠东岸登陆。

  我们乘胜追击,抵泰宁时,敌人企 图抵抗,一○八团改为一九八团架起四挺重机枪齐放,战士们向 县城敌人猛冲过去,敌人不支仓惶逃窜。 一○八团自白石岭战斗 装备改善以来,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高,战斗经验也丰富了。

  在 泰宁驻一日,继续向邵武县城前进,我军与敌军稍有接触,敌军 马上弃城逃跑,我们占了邵武。军部驻城内,我师驻邵武南关, 负责延平、福州方向的警戒。

  我们住在一户地主家,院里除家具 外一切东西都转移了。有一日我到天主教堂,想找些文具纸张, 因部队在此驻过两三日,能用的东西都拿走了,只发现一双胶 鞋。我很高兴,拿起一看是一双洋鬼子穿的特大号码,部队那么 多人就没人能穿,所以才留下来。

  这里还有一头大荷兰种牛,见 人一接近就噢噢叫着示威,另有100余头母牛在牛栏里,牛倌每日还继续饲养它们。过了几日,请人将此牛一起赶向苏区瑞金 去,为苏区机关和后方医院服务。

  邵武的占领打通了与闽北苏区 的联系,闽北红军来了上千人,在军部附近某学校广场里与我们 一同开会师大会,军首长和闽北红军首长讲了话,部队情绪高 涨。闽北红军活动地区小,部队人数也少,不可能大量消灭敌人 缴获武器装备自己。他们无论武器还是服装都较差,相比之下我 们倒是名副其实的主力红军了。

  在邵武地区约月余,我们在此筹措布、棉做冬装,全军都穿 上了棉衣,自然是请群众帮助和战士自己动手缝制相结合而解决 的。

  之后,向北经光泽翻过武夷山回到江西黎川地区。我们从邵 武出发时走的是公路,大家很高兴。走到一个汽车修理加油站 上,车库里还有两辆公共汽车,大家都靠过去看看摸摸,同时也 感叹我们不能坐车开开洋荤。走公路与走小路比,远不如走小路 舒服,走了四五十里之后,就觉得两条大腿涨痛起来了!

  到黎川地区后,我们住的是一块平川地,人民生产条件较好, 生活也较好。此时已是冬天,田里还生长着腌咸菜的蔓根,在驻 地周围到处都有群众摆着小摊卖煮过的剥皮鸡蛋和猪肉片。鸡蛋 和一两左右的猪肉片,只要一个大铜板。

  有一天我们几个人一起 聊天,说鸡蛋好吃但不能多吃。最后打赌说,看谁能吃20个,吃 得了白吃算请客,吃不了赔一块银元。

  我说我吃。不料买来后看 到20个鸡蛋有一菜盆!

  开始吃第一个还可以,吃第二个时就有噎 人之感,吃第三个时我暗打主意;20个鸡蛋显然是吃不下去的, 宁肯赔一元银洋也不要把自己肚子涨坏了。如是吃完第三个时, 我拿出自己唯一的一块银元表示认输。

  已记不得那位同志的名 字,只记得他是福建人,20多岁了,他说: “不要你赔了。算我 请客。”

  于是大家一同吃起来,吃完大家得出经验说,剥皮后再 煮的鸡蛋,大人也只能吃几个就吃不下去了。我庆幸自己及早认 输,不致涨坏肚子。而大家既吃得高高兴兴,又体验到了宝贵的生活常识。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第四次“围剿”,因新兵补充较困难,上 级决定把人数较少和战斗力较差的六十五师建制撤消,将兵员分 配给六十四师和六十六师。

  将分给我们师的一个团改为一九八 团,把原一九八团编散,将兵员分配给一九六团、一九七团,原 一九八团团长孙长清任一九七团团长。

  理由是为了照顾六十五师 编散的实际情况,将其调来的部队保留全团建制,便于新老团结 等等。依我看来这样做也不尽合理。

  原一九八团系闽西红军一 O 一团改编,在闽西战斗好几年,又参加过三次反“围剿”,以 及回闽西后和在广东水口的一系列战斗,部队素质已有大的提 高。

  而六十五师部队是三次反“围剿”胜利后新发展起的独立 师,其部队历史较原一九八团短,参加过的战斗也不及原一九八 团多,整编时就没有考虑到一○一团的历史。

  以后事实证明,新 一九八团较原一九八团各方面要差得多。

  我们在这里过了1933年 的阳历新年。此时师长张宗逊调福建任新建的红十二军军长,黄永胜任六十六师师长。

  四反“围剿”

  初战阶段

  国民党军的第四次“围剿”已经开始,记得是敌 许克祥第二十四师进到苏区边沿黄狮渡一线;另一师是吴奇伟的 第九十师,驻浒湾附近。

  红一方面军决定全军暨红一、三、五军 团和红二十二军出动迎敌并开辟苏区。

  经几日行军,红五军团在 黄狮渡附近与敌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我师也参战,我们经整日战 斗到夜晚仍在阵地上。

  由于雨中还夹着雪,气温很低,晚上既饿 又寒冷,部队在阵地上不能活动,冻伤了不少人,甚至有五六个 同志死亡。有的人抬下来,只剩一口气完全昏迷。卫生队的同志紧张地工作着,有的用温水,有的在房子里烧火以增加室内温 度,想方设法抢救冻伤的战士。

  经过医护人员的努力,有的人苏 醒过来,未能被救过来的同志就这样牺牲了。当时,我们只有这 样的条件,没能救活他们,大家都很痛惜!

  战斗至第二日上午,我师部队从战场撤下来。匆匆吃了一顿 饱饭后,我们担任全军的前卫,踏着雨雪向金鸡前进,命令是相 机占领该县城。

  县城内没有敌人的主力部队,只有保安团。我们 晚12时抵达县城南门,敌人只放几枪就逃跑了。我师占领了县 城。

  师部命令各团分守四个城门,这才知道我师是全军的先遣 队,兄弟部队明天才能赶到。因群众在敌人的胁迫下把东西转 移,人也都逃走了,实际上这是座空城,我们大家和衣而睡。

  这 夜正是旧历年三十,次日军部及六十四师也到达,但我不知道红 一 、三军团也已来了。

  第三日,部队出城向浒湾方向前进,出城 后上了公路,见红一军团的部队还没过完,我们在路边等着。

  这 时师接受命令:在红一军团后跟进,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师首长 安排政治部秘书长杨增颜和军需处徐林,率领政治部留守人员、 军需处及全师伙食担子等在部队最后面跟进。

  此时六十四师部队 上来了,分为两路纵队前进。总部的朱总司令、周恩来政委也过 来了。

  不久战斗打响了,双方争夺非常激烈,敌人被打垮了,部 队边打边追。我们打扫战场时。战斗到了枫山堡附近,此处是森 林地带和一人高的灌木丛,我们捡起了前面部队缴获的敌人枪支 往公路边搬,还拾到一挺少了枪架的外国造重机枪。附近地上躺 着不少敌我双方阵亡士兵的遗体,也有我方的伤兵,我们帮助伤 员走到公路边。

  前面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北边山上碉堡里的敌 人不时地往这边打枪,但伤不了人,因距我方约有二三千米远, 敌军轻火器的射程够不上。

  在通往浒湾的路上,有一个横在前面 的山头,敌人在那里顽强地抵抗,我们师加入战斗。军部令我们 伙食担子靠一边,让他们上前。

  夜幕降临时下起雨来,我们找到公路边有人家的地方,进屋里避雨。经过激烈战斗,枪声渐远, 部队追击敌人去了,因夜暗又没得到前方指示,我们一直等到天 亮才集合起来沿公路前进。

  军部设在浒湾,附近还有许多部队, 估计是红一军团的。

  经打听,我们师已追击前进到抚州城东抚河 大桥桥头与敌对峙。因为公路是红泥筑的,下雨后敌人撤退,我 军又追击,公路上有半尺多的稀泥,无法行。领导当即决定部队 沿过去的县道走,宁可因此路弯曲而多绕行约10里也在所不惜, 只为这样走得快,才能争取宝贵时间。

  县道与抚河平行,河边有 好多从北方南来过冬的大雁,有的飞翔着,有的在离我们远一点 的地方鸣叫,惊扰一阵而后起飞。

  在走出浒湾20多里后,我们抓 住落伍掉队的敌兵两名,没有开枪,缴获中式步枪2支,子弹各 数十发。

  再往前走,白雪茫茫,除北面有较小的山岭外,西北一 片都是割过稻子的水田,前面已经看到了抚河西岸的抚州城。抚 河在此稍往西拐再往北流去。我们沿着大路往西北走,向抚州城 前进。

  因为我们打着红旗,被北面山上的我军哨位发现,及时报 告了师首长。师首长估计一定是本师的后方单位来了,派人边追 赶边喊叫要我们停止往前走。

  不多会通讯员来了,说前边部队已 撤回到山脚边,正在山侧面村庄里宿营,我们大家跟着回到了宿 营地。事后大家都说好险,如果不是师首长派人来叫,我们这些 送上门去的非战斗部队,一定会被敌人“包饺子”的。

  这个村庄 的外边被树林所掩护,村子不很大,但大多数都是很漂亮的砖瓦 房,一看就知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我们住的院子是三层院落的 老财家,上、中厅堂很漂亮,乌木桌椅,字画挂满堂。旁边有很 多的房间,是他们儿孙住的地方,好似现在楼房的小单元。房里 有各种衣橱、箱柜,还有甜酒几坛,我们在此美美地吃喝了一 顿,有饭又有甜糟吃。

  在此住了数日,我找到一件姑娘穿的滩羊 皮短袄穿在身上,套上我们平时所穿的衣服,觉得真暖和。我那 个福建战友,他大我几岁,点子就多些,他把一件长皮袄面子拆下来,把皮子拼成一个大被子,折起来又不很大,再把小皮袄穿 在身上。

  我生来头一次吃燕窝炖肉,享了口福。伙食单位搞到好 几箱燕窝,部队要走了没人拿,炊事员只把木耳装了两袋挑着 走,却不要燕窝。

  这老财家真是有钱有物,我们这些土包子,不 知道什么东西好。那时也没有想发财的想法,什么东西都不要。

  又住了几日,上级发现敌人调整了部署,敌军主力沿抚河以西南 下,向苏区进攻。我军主力也沿抚河以东南下。

  我们返回路过浒 湾时,这里已没有我军部队,我们师是掩护全军的后卫,在这个 大镇子里马不停蹄地从镇中街道通过,去追赶主力。

  出浒湾数 里,听见西边有几声枪响,师首长派人去侦察才知道,原来是军 长罗炳辉在这里等候我们师到来,从远处发现我师部队已开来 时,罗炳辉的打鸟瘾犯了,开枪打起野味来。

  又走了一日,我们 到达南城地区,红一方面军主力已徒涉抚河西岸,在南城方向战 斗。我们跟着渡过抚河。我脱了裤子,水深及腰,上岸后凉风一 吹皮就皱裂,有少量渗血,又痛又冷。

  敌人各路“围剿”军队已 出动,红军主力向西南方开进,准备打大仗,我们军仍担任全军 的后卫掩护。

  黄陂之役

  我军经数日行军回到了苏区边沿地带,当地群众 看到红军来了热烈欢迎,一些群众做米糕卖给军队吃,两个铜板 一个。时值春季,桃花含苞欲放,大地一片青绿。部队回到苏 区,士气为之一振。

  红一方面军已部署了消灭由吉安东进来“围 剿”我军的敌之五十二、五十九两师的战役。红一、三军团路过 黄陂西进,在途中攻歼敌人。

  我师到达黄陂时前方战斗已打响, 师首长把我们政治部、军需处、伙食担子队等不参战的人员留在 黄陂待命,我在街上的商铺把柜台当床铺睡。

  天公不作美仍在下 雨。次日传来前方部队打了胜仗的消息,但又没人通知我们前 去。我一个人试着沿着部队前进的道路往前行。走约三四里地, 前方押解俘虏下来了。

  又往前行,遇上一通信兵模样的战士押了五个穿新灰色斜纹布棉大衣的敌军军官,战士自己挑着10支缴来 的驳壳枪。

  我又走了不远,遇上一干部,他问我: “敌军官俘虏 过去了吗”

  我说:“刚过去。”

  他关切地说:“你一个人往前走 不合适,路上会遇到敌军散兵的。还是赶快返回后方去吧!”

  我 问他: “我们六十六师在哪里”

  他说: “追击敌人去了,你去 了也找不到。”

  我只好返回黄陂街。

  战斗打响后第三日晚间,我 们奉命从此地出发向南回到苏区。

  第四日部队也回来了,原来红 一、三军团与敌打遭遇战,胜利消灭敌军两个师并活捉敌师长陈 时骥,击毙敌师长李明。

  红一军团歼敌时我们师从右侧加入战 斗,追歼逃敌并对敌增援组织坚强防御。

  敌第十一师于战斗第三 日匆匆赶来向我师发起猛烈的冲击,我师坚决抗击敌人,因伤亡 消耗很大,当夜撤出战斗。此时伤员没人抬,师首长和全体干部 都参加抬担架,把数十名重伤员全部抬回来。

  东陂战斗

  我师在苏区休整期间,由后方来了数百名新战士, 补充到各团,使伤亡较重的连队补充了兵力,每个战斗连队达 100人左右。部队抓紧时间,调整组织,补充提升干部,进行军 事训练,准备随时再战。

  此时敌第十八军陈诚、罗卓英部占领了 黄陂、东陂一线,敌第十一师占领东陂草台岗一带构筑工事。红 一方面军决定发起草台岗战役,歼灭占领该地之敌。

  战役发起时 仍以红一、三军团为主攻部队,红二十二军从左翼迂回断敌退 路。

  部队出发时要翻过一座高山,从山上而下进行攻击。我军按 预定计划没有翻此大山,直接从山的左侧迂回攻击敌人。

  不料此 处地形险要,山高林密,前面十几里路,我地方部队正在进行砍 树、炸石、埋雷等土工作业,我军主力无法前进,部队受阻不能 达到迂回之目的地,经方面军批准停止执行原来任务,调回头翻 大山在兄弟部队之后跟进。

  此时山那边战斗异常激烈,敌人的10 余架飞机轮番轰炸我军已翻过山去的部队,爆炸声不绝于耳。

  我 军翻越山顶已是中午时分,爬上山头,我汗流浃背,在山上一个村子休息时脱下里边的小皮袄,送给房东,她说: “这么好的东 西,我们没钱买,不敢要”。

  我说: “是打土豪得来的现在天 热穿不得了。不要钱,送给你的。”

  她才含笑收下了,并由衷地 向我表示感谢。

  前面敌人尚在顽抗,东陂以东小山头上有个古时 筑的小石寨,敌约一个团兵力固守着,迟滞友邻红军向前发展进 攻。

  接上级指示,我六十六师沿右翼山地隐蔽前进攻击此敌以配 合友邻部队作战。经激烈战斗至下午四五点时,我师攻入山寨。 此时我军全线猛攻,敌除被歼者外亦全线后撤,我军追击约十里 停止前进。

  草台岗战役全线胜利。友邻部队抓敌俘虏和缴获敌武 器弹药较多,我师仅略有缴获与俘虏。事后侦讯得知,当我军猛 攻草台岗时,陈诚、罗卓英率十八军后续部队正向东陂增援,由 于草台岗守敌第十一师全线仓惶溃退,冲乱了敌人增援的纵队, 而我们追兵已至,陈诚、罗卓英无奈,只好两人一起赶快逃命, 变成了总撤退。

  战斗以我军获全胜而结束,敌人的第四次“围 剿”,就这样被我军粉碎了。各路进攻敌军亦纷纷后撤,我军进 入休整,准备迎接下一次新的反“围剿”斗争。

  敌退我追

  红军乘敌“围剿”部队外撤,敌新的“围剿”未 组织完毕前,全军全线出击,前出到敌占区,筹措粮秣物资等, 在白区发动群众参加我军,扩大我党我军影响。

  部队穿越乐安占 领龚坊附近的广大地区,敌军除每日派飞机对我侦察轰炸外没有 大的军事行动,龟缩在宜黄、乐安、崇仁等县城内。

  我红二十二 军活动到崇仁县西南地区时,据悉蒋介石要到崇仁,上级决定我 六十六师组织精干轻装部队插到崇仁、樟树间隐蔽待机,等蒋介 石沿公路返回时坚决消灭之。

  师长令一九六团、一九七团将重机 枪留下,轻装随他星夜兼程前往到指定地点埋伏。可我们整日不 见有敌人的汽车通行,经调查敌人已发觉我军意图,蒋介石已于 我军到达隐蔽地当日,在重兵保护下坐车溜跑了。

  当夜,我们部 队即放弃原意图,迅速向西南返回与师其他部队会合。

  进出新淦

  在方面军的指示下,红二十二军经两日行军攻入 赣江边上的新淦县城,切断了吉安通樟树的公路联络。

  我六十六 师执行占领任务,派重机枪封锁赣江, 一切船只均应靠岸检查, 发给他们宣传品,要求他们沿江下去时要告诉那边的军、民、 官、府,说红军已占领了新淦,以扩大我军声势。

  因为城中敌人 早有准备,进行了物资转移,发现我军接近时就逃跑了,我们没 有缴到什么东西。我们从公路电话线窃听到樟树之敌非常恐慌, 一 日数次虚惊, 一会说共军来了!

  一场虚惊后又听到他们讲: “共军没来,通知回到城里继续办公。”

  我师在新淦驻扎三四日 后,从军部那边来了百余人,是来号房子的,新淦城和附近村庄 数十里都按部署把红一、三、五军团具体到师、团、连的番号用 粉笔写在门上。

  又过了两日不见部队有来的迹象,我向司令部同 志问起,他们告诉我: “这是伪装的,欺骗敌人的迷军之计,以 迷惑推迟敌人向新淦的进攻”。

  我才恍然大悟。不是吗

  我们师 只有3个团不足2000人。沿公路南北各布置了一个团,师部带一 个团驻在城里,我们师政治部就驻在东门外沿公路旁的一所公房 内,这种部署就是要随时往东撤的。

  又过了两日,我师主动退出 新淦城,在城东一日行程处与军主力会合。此时,已到了5月份。

  我们在这一带活动了一些时间。我为办公需要一个皮包,由卫一 风找到给了我,此皮包一直伴随我长征,直到山西有了新的皮包 时才替换下来。

  我军在此活动期间,有时包围宜黄、乐安城,拟 围城打援消灭运动中的敌人,但敌人就是守城不出,也没有派增 援部队来,每日只有敌军飞机来扰乱扫射、轰炸我军。有一架敌 机在乐安山岭被友邻部队击落。

  约6月份,方面军回到了以藤田 为中心的苏区。

  本文标题:杨永松少将 4 伙食单位搞到好 几箱燕窝,部队要走了没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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